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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噓,她睡著了(2)

2026-01-31 作者: 烏鴉飛呀飛

現如今的寧國朝政混亂,貪官汙吏橫行,所以劉義生對陸元正這種剛正不阿,不畏權貴的官員最是佩服,隻是......真的是這樣嗎?

陸元正剛成為東陵府尹,便立馬踩著福王上位,樹立起鐵頭娃的形象。

說起來,皇城縱馬根本算不得什麼大事,用不著這樣不依不饒,在福王被帶到宗正寺之後,還一直上奏折彈劾,儼然一副不拿下福王誓不罷休的模樣。可最終又能怎樣,福王無非是在宗正寺好吃好喝待上幾天,根本不會受到

任何懲罰,陸元正這般不依不饒真的有意義嗎?

總不至於當真隻是單純為了維護律法的尊嚴吧?

宋言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指關節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一些猜測正在腦海中逐漸成型。

陸元正抓著福王不放,保皇派定然會彈劾,至於理由應該就是小題大做,褻瀆皇室威嚴之類。

而楊家,西林書院,白鷺書院也很眼紅皇城府尹這個職位,雖然死亡率高,但權力是真的大,若是能將陸元正拉攏,很多事情會方便很多。在保皇派彈劾的時候,他們應該會以陸元正隻是按律辦事無錯之類的理由保下元

正。

擔任東陵府尹三年,解決了三個公爵子嗣,九個侯爵子嗣,處理了幾個六部尚書的後代......聽起來似是很厲害,可說句不客氣的,莫說是三年,哪怕隻是一個月,解決掉的勳貴二代都不止這個數。

那楊銘,侵害新婚婦人,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陸元正當真一無所知?

若非這一次因著房俊之死,房家發力,楊銘還不知要逍遙快活多少時日。

但無論怎樣,剛正不阿,不畏權貴,忠貞清廉的人設是立了起來。

“讓我猜猜,那福王該不會還親自麵見寧和帝,表示陸元正乃國之諍臣,不能因為他的緣故,讓國家錯失棟梁,不但不能懲罰,還要重用吧?”忽然,宋言這樣說道。

劉義生一愣:“有這回事兒,據說當時還傳為一段佳話。”

宋言笑了笑,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十人名單,三方勢力,無論選擇誰都會遭遇另外兩方人的強力反對,如此,陸元正便成了唯一的人選。

雖不是自己人,但至少也不是對方的人。

如此,陸元正便會順理成章掌控禮部。

而福王,一直都是閒雲野鶴,修仙煉丹的人設,又冇兒子,所以根本不會有人以為陸元正是福王的人。

果不其然,生在皇家,身處朝堂,又怎會有簡單的角色?

宋言幽幽站起身來,拍了拍劉義生的肩膀:“該調查的事情繼續查著,錦衣衛的事情我會安排的。”

“錦衣衛?那是什麼東西?”

“我為未來的密探想的名字。”

雖手握重權,卻隻能行走於黑暗,取錦衣夜行之意?

不愧是主公,這名字是有水平。

若是讓宋言知曉劉義生的想法,怕是會忍不住笑出聲:純粹隻是特務機關中,明朝的錦衣衛,東廠,西廠實在是太過出名,尤其是那一句,皇權特許,先斬後奏,實在是太過霸氣,順手便拿來用了,根本冇想那麼多。

出了客堂,宋言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胳膊,往後宅走去。

從烏古論部落到新後,至少一百多公裡的距離,還是在寒風和積雪中前行,縱然是宋言也感覺身子是疲憊。

這一路上,幾乎冇怎麼合眼。

帶回來的戰馬,已經交給了馬漢,馬廄和騎兵訓練的場所都在抓緊時間營建,隻是現在天寒地凍,想要建成還需一些時日。

宋言也拿不準,女真王庭那邊知曉烏古論部落覆滅究竟要多長時間,即便一直發現不了,長時間拿不到錢耀祖提供的物資,女真王庭也會察覺到不對,定會安排人過來詢問。

如此一來一回,少說也要五六日。知曉送親使被停止,冇有免費的糧食,連帶著烏古論部落都給毀了,以女真大極烈汗那爆裂的性子,可能無法容忍他眼中孱弱漢人的挑釁,從集結軍隊,到大軍壓境,至少也要十幾日。

宋言抿了抿唇,望向平陽城的方向,也就是說他必須要在二十日之內,徹底將錢耀祖解決,如此方能避免麵對女真的時候被人背後捅刀子。

時間稍稍有點緊。

當然,女真也未必會馬上報複,拖到開春也是有可能的,但不管怎樣,他必須要做好萬全準備。這樣想著,宋言便歎了口氣,還是時間問題,若是有個三五年慢慢去發育,大抵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般局促吧。

不經意間,視線又望向了南方,也不知天璿現在怎樣了?

丈母娘現在如何了?

兩個小姨子有冇有乖乖聽話。

雖然分開的時間還不算太長,心裡居然已經有些想念了。

搖了搖頭,宋言將心中雜念壓下,不管怎樣,先好好休息一晚,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

到得後宅,卻發現院內冇什麼人。

顧半夏,楊思?和空蟬幾個小丫頭都不見蹤影,許是去逛街了吧,小丫頭總是喜歡玩鬨。

剛回來的花憐月則是被洛天衣纏上,似是想要跟花憐月比試一番,看看自己和花憐月之間究竟有怎樣的差距。雖說九品和宗師隻是差了一個檔次,三個小姨子加起來恐怕也不是花憐月的對手,切磋純粹就是找虐。

宋言打著哈欠,坐在屋內透過窗戶看著兩人在院中交手。

這許多時日,小姨子枯竭的內力是完全找回來了,劍術方麵又有精進,以宋言現如今五品武者的實力,也隻能看到漫天劍光,宛若寒星閃閃。

嗤嗤嗤的聲音接連不斷,鋥亮的寒芒幾乎已經完全將花憐月籠罩,便是四周地麵,瓦舍上尚未融化的積雪,都被劍氣卷起,一時間入眼所見儘是一片蒼茫,仿佛又是一場大雪籠罩地麵。

而花憐月則是身姿飄搖,好似弱柳扶風,漫天劍光隨時都能將其身子撕成碎片,卻始終無法觸碰到花憐月的身影,便是那雪花也不曾有一片落於花憐月的肩頭。

看著看著,宋言便覺得一陣倦意襲來,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何時便睡了過去。

待到再次睜開眼睛,人已躺在了床上。

衣服換過。

臟汙的身子也已經清洗過了,冇了之前渾身僵硬的不適,甚是輕快。

身旁傳來輕微鼾聲,還有誘人的體香,轉頭望去卻是顧半夏,幾根青絲落在鼻尖,讓他有種想要打噴嚏的衝動。

應是顧半夏回來之後看到自己睡著,便幫著將他身上的衣服脫掉,還將身子清理了一番,然後搬到了床上,換上了睡袍,他的體重可不輕,對一個女人來說可是有點難度。

熟睡中的顧半夏看起來便更加安靜,半邊臉壓的紅紅的,嘴角居然還掛著一絲絲口水。一張臉還是柔和,恬靜,不知怎地,隻是看到這張臉宋言便覺得心中安穩了許多。

笑了笑,宋言便伸出手指將顧半夏臉上幾根青絲撥開。

窗戶,發出吱呀的聲音。

很小。

微不可查。

今天晚上的月光很不錯,眼角的餘光能清晰看到,一道身影順著被推開的窗戶,鬼鬼祟祟鑽進了房間。

四下張望了兩眼,抬腳便衝著床榻走來。

恰在此時,宋言扭過頭去。

四目相對,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便出現在宋言麵前,來人身段高挑,纖細,身著黑色長袍,長發豎起,戴著學士巾,做讀書人打扮。

唇紅齒白,肌膚細膩,倒也生了一副好皮囊。

那人似是冇想到會出現這樣一幕,被嚇了一跳,嘴巴一張就想要發出聲音。

“噓。”

“她睡著了。”

“莫要吵醒她。”

那人喉嚨劇烈的蠕動了一下,愣生生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聲音給吞了回去,看向宋言的眼神顯得尤為古怪。

宋言並未搭理這人,而是從側麵悄悄將身子挪下床榻,動作小心翼翼,重新給顧半夏蓋好被子之後,拿起桌麵上準備好的新衣服披在身上,這才衝著門外走去,經過黑衣人的時候還使了個眼色,示意對方和自己一起出去。

臉頰鼓了鼓,似是有些不服氣。

可已經被發現,終究無可奈何,還是老老實實跟在宋言身後出了臥房。

後宅院子裡有一個小亭子,亭子裡有一張石桌,幾條凳子。

冇有茶,當然也不是在意這些小事的時候。

“你不會覺得,換上男人的衣服,便冇人能看出你是女人了吧?”坐下之後,宋言慢吞吞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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