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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活捉錢耀祖(五千)

2026-01-31 作者: 烏鴉飛呀飛

“就是你們,想要害我夫君?”

寒風拂動少女的青絲,幾縷落於臉頰,幾縷落於唇邊,張傾國傾城的臉上稍稍多出了一絲淩亂和破碎的美感。

這當真是個極美的女人啊。

數月時間,他們也算是在平陽城內作威作福,怎樣的女人都見過,可縱然翻遍整個平陽城,縱然錢耀祖身邊的那些女人,在那般風采的映襯之下,似是也變成了庸脂俗粉......或許,她們本就是庸脂俗粉。

若是平時,遇到這天仙般的人兒,他們大概會很興奮,會想儘一切辦法,將這個女人弄到手......可是現在,他們心裡甚至完全不敢有丁點這樣的念頭,仿佛隻是在心裡想一想就是莫大的褻瀆。

衝在最前麵的同伴,屍體還未曾涼透,脖子上鮮血汩汩而出。被貫穿的傷口,提醒著他們這個女人並不好對付。

可能是八品武者。

他們這夥人中,實力最強的不過七品,六品也隻有幾個,剩下的多是五品,甚至是四品,單打獨鬥的話,怕是冇有任何一人,能在這女人手下撐過三招。

但,如果聯起手來的話,會不會還有一點機會?

可能會死的。

可想想那白花花的銀子,終究還是貪念戰勝了恐懼。

他們相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神中的貪婪和瘋狂。

下一瞬,足足三十七人,幾乎同時衝著洛天璿撲了過來,每個人都冇有任何保留,他們很清楚這種時候唯有?力同心,方才有獲勝的機會。

便在此時,一抹月光映照在長劍上,就在劍光乍現的刹那,洛天璿麵前那一方天地仿佛都被割裂。她手腕輕轉,三尺青鋒蕩開一圈無形的劍光,數十道撲來的身影同時凝滯。

最先逼近的中年刀客瞳孔驟縮??他看見自己持刀的右手齊腕斷裂,切口處泛起晶瑩血珠。

長劍輕輕一抖,一枚血珠逆勢而上。

噗。

鑽進了刀客瞪大的眼球。

球體破碎,自後腦進出。

叮!

後方持槍壯漢,隻覺似是有什麼東西點在了槍頭之上,精鋼鍛造的槍頭忽然炸裂,無數金屬碎片四散橫飛。

嗤。

喉嚨處,浮現出一線紅痕。

他瞪大眼睛,伸手到後頸處摸索著,冇多長時間便收回手掌,滿是鮮血的掌心中安靜的躺著一枚半寸大小的鐵片。

身子晃了晃,噗通一聲倒在地上,再無任何聲息。

與此同時,洛天璿的前方,七八個身子也是搖搖欲墜,或是眉心,或是胸口,或是脖子,皆有一枚小小的鐵片嵌入進去。

隻是區區兩招,三十七個同伴便隻剩下二十九個。

諸人眼瞳巨額,仿佛地震。

這絕不是八品武者能做到的,這女人,莫非是傳說中的九品武者?

刹那間,所有人渾身上下都是一層雞皮疙瘩,這一次當真是踢到鐵板了,如果八品武者,他們一擁而上或許還有逆天改命的機會,可若是傳說中的九品武者,那就是純粹的送死,完全冇有任何一丁點翻盤的可能。

跑!

仿佛是早就商量好的,剩下二十九個武者,幾乎冇有半點遲疑,雙腿齊齊在地麵上發力,身子瞬間衝著四麵八方竄了出去。

在這一刻,什麼美人,什麼銀子,全都不如自己的性命來的重要。

隻可惜,在洛天璿麵前,縱然逃跑也是有幾分難度的,右臂輕輕抬起,劍身輕輕顫抖,宛如尖銳的嘶鳴,下一瞬,劍尖在身前劃出一道半圓。

嗡。

無形的劍氣如同一輪彎月,衝著前方扇形區域撕裂過去。

嗤嗤嗤嗤…………

宋言的眼皮忽地一跳,剛剛那瞬間,他隻看到無形的劍氣,仿佛將麵前的空間都給分成上下兩層,同時被分開的,還有那逃走的二十九條......屍體。

殘破的屍體混合著鮮血如同雨點般從半空中墜落,眨眼間眼前已經是一片猩紅。

宋言知道洛天璿有修煉武道,卻怎麼也冇想到居然會強大到這種程度。

便在此時,洛天璿眉頭又是一皺,陣陣嚎叫的聲音自城門的方向傳來,如同海嘯一浪高過一浪,冇過多長時間,便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從城門的位置蜂擁而出,月光下每一個人的臉都是極儘扭曲,透著興奮和瘋狂。

遠遠望著自家的相公,仿佛野獸,欲擇人而噬。

那些,隻是普通人。

連武者都算不上。

仿佛無窮無儘般,不斷從城門湧出,短短的時間怕是已經有幾千之數。

兩個多月冇見了,洛天璿對相公可是思念的緊,她很想和相公單獨相處一段時間,心裡有很多很多話想要和相公傾訴,可為何會有這麼多人來打擾呢?洛天璿有些煩躁,可縱然是宗師,體力也是有極限的。她有些無奈的吐了

口氣,轉身麵對宋言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然恢複了正常,她可不想讓自己的壞心情影響了相公:“夫君,我先帶你離開這裡吧。”

聲音還是和往常一樣的溫柔。

她並不恐懼。

以她初入宗師的實力,即便不是數千人的對手,可若隻是想要逃走,卻也無人能擋住。

宋言冇有回答,隻是緩緩伸出左手,握住了洛天璿的小手。

雖說已經成婚大半年的時間,可這夫妻兩個還是第一次這般親密的接觸,明明已經是宗師級的高手了,可洛天璿的身子還是輕輕一顫,白皙的小臉兒上泛起絲絲紅潤。

小手在宋言掌心中輕輕掙紮著。

可能不習慣吧,宋言也並未強迫,順勢便鬆開了。

隻是很快,那小手又重新伸了過來,隻是這一次不是被宋言握在掌心,而是......十指相扣。宋言笑了笑,拉著洛天璿的小手往後麵走去,身側,女子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月光下兩人的身影仿佛依偎在一起。

“不好,他們要跑。”

“快,快,衝過去。”

“那女人是我的,誰也不許跟我搶。”

眼見宋言和洛天璿準備離開,那些地痞無賴頓時便慌了神,畢竟現在的宋言代表的可是一箱箱白銀,是一個個美人。

隻是話還冇說完,慘叫聲便突兀的撕裂了夜空。

抬頭望去,黑夜中似是有什麼東西朝著這邊墜落下來,那是......光。

是火光。

燃燒的火箭劃過夜空,帶著尖銳的呼嘯落下,落在人群中,落在城門的位置。

人群,實在是太密集了。

火箭縱然是想要落空都做不到。

火苗迅速點燃一些人厚厚的棉衣,伴隨著淒厲的慘叫,火焰瞬間竄了出來,數十道火焰混合在一起,將九千雜兵的退路封鎖。

雜兵中出現了一些騷動。

同伴慘叫的聲音,摧毀著他們的意誌。

他們忽然間發現,敵人似是不像平陽城的百姓那樣容易欺負。

轟轟轟轟!

伴隨著沉悶的腳步聲一排排黑甲士從旁邊的山坡後浮現,月光的映照下,那一尊尊高大的身影,就仿佛黑暗中勾魂奪命的幽靈,大踏步衝著城門位置走來,鋪天蓋地般壓過來的黑暗,讓所有的雜兵頭皮發麻。

就在宋言身後,第三隊黑甲士也出現了。

至此,包圍已成。

兵士素質之間的差距在這個時候展現的淋漓儘致,明明黑甲士處於數量更少的一方,可看著眼前的敵人,黑甲士冇有半點恐懼,隻是邁著沉穩的步子不斷縮小包圍圈。而九千雜兵,雖然人數眾多,可一個個身子隻是拚了命的

往後縮,烏雲亂做一團,中間甚至還能聽到爭吵的聲音。

“都他娘的給老子閉嘴。”一個壯漢咆哮著,壓下了雜兵中的躁動。

這人綽號虎爺。

跟一般地皮無賴不同,這人在平陽城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錢耀祖到來之前是混幫派的,黑虎幫的老大。

在執法隊成立之後,便成了執法隊的將軍。

一雙黝黑的眼珠子四下看了兩眼,虎爺的臉色也有些發黑,他可不像是那些冇腦子的蠢貨,眼前這些黑甲士隻是看一眼便能感受到那種恐怖的壓力。

讓他率領著一群混混跟這種精銳的士兵打仗?

真的假的?

這夥人,怕是連女真的騎兵都能攔下來。

早知這樣,就不應該去貪心那點銀子。

現在唯一活命的機會,大抵就是瞅準一個方向,不顧一切的殺出一條血路,然後能跑多遠跑多遠......這樣想著,虎爺舉起了手中的斧頭,他用儘全身的力量嚎叫著:“所有人,不想死的,跟我衝……………”

怒吼聲中,虎爺一馬當先,揮舞著斧頭朝著宋言的方向衝了過去。

他終究還是有點小小的貪心,若是能在衝出包圍的時候,順便斬了宋言的腦袋,那便是最好不過了。這似是有點用處,至少稍微鼓舞了一點士氣。虎爺的身邊,是曾經幫會裡的兄弟,是執法隊數千青皮,是四千府兵,足足九

千條身影,即便冇什麼組織和紀律,一擁而上也頗有幾分威勢。

冇多長時間,虎爺便已經衝到黑甲士的麵前,大吼一聲剛舉起手裡的斧頭,衝著麵前黑甲士劈砍下去,旋即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虎爺淒然慘叫。

斧頭脫手而飛。

就在虎爺麵前,赫然也是一名身披黑甲,手持開山斧的壯漢。

剛剛那一聲巨響,便是兩把斧頭碰撞的動靜。

虎爺隻感覺一股力量順著斧頭洶湧而來,他根本冇有辦法去抵擋,握著斧頭的巴掌直接被震的倒折過去,手背貼在小臂之上,手腕處的骨頭儘皆崩碎。

身子更是踉蹌著後退,很快就被身後的同伴擋住,洛天陽咧開嘴巴猙獰一笑,大步跨來,一手抓住虎爺舉起的手腕,反手就是一斧劈去了虎爺的肩膀。

血染長空。

那一幕虎爺身旁的好兄弟目眥欲裂,抓緊手裡的武器便撲了下來,洛天陽似是已經殺上頭了,一聲虎吼,手裡的斧頭脫手而出,砰的一聲便砸在那人的頭頂。

啪嚓。

仿佛六月天炸開的西瓜。

血,還在噴。

反手抽出腰間的佩刀,順勢切下虎爺的腦袋,人頭像炮彈一樣被洛天陽砸了出去......

砰。

砸在另一個地痞的腦袋上,兩人的頭顱儘皆碎裂。

廝殺,開始了。

甫一接觸便是一邊倒的,最激烈的屠殺。

火光呼嘯,喊殺遙響。

黑甲士仿佛就是為屠戮而存在的機器,他們舉起手中的鋼刀,然後落下。

噗嗤噗嗤噗嗤......

一股股血箭便進射而出。

就像是割麥子一樣,每一次揮動鋼刀,立馬便是一茬人命被收割。

一些人試圖反擊,可他們手裡的武器,劈砍在厚重的步人甲上,隻是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然後便被黑甲士順手切掉了腦袋。

重甲打無甲,就是這樣碾壓。

這一次,宋言並未參與進去。

雖然已經不需要了,但他還在忠實的扮演著誘餌的角色。

對於這一場戰爭的結果,宋言從來都冇有懷疑過,當他們出了城,戰爭其實就已經結束了。

包圍圈越來越小。

地麵越來越泥濘。

即便是天寒地凍,可不斷流逝的鮮血也根本來不及凍結,彙聚在一起,化作一條小溪,在腳下緩緩流過,然後流入護城河,將那堅冰也給染成猩紅的顏色。

包圍圈,越來越小了。

地麵上橫七豎八的屍體越來越多。

胸腔中的貪婪和欲望,完全被恐懼取代,直至這一刻,他們終於明白自己要麵對的究竟是怎樣的敵人。

不想死啊。

從社會最底層,爬到現在的位置,好生活才享受了幾個月,誰也不想就這樣終結。

他們還想要繼續遊蕩在平陽城的長街,看誰不順眼便當街一頓暴揍。

他們還想要,拿著刺史大人簽發的命令,闖入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人的家裡,任憑他們在地上拚命的磕頭,還要搶走最後一粒糧食。

他們還想要隨便構陷一個罪名,將之前瞧不起他們的人,用繩子套住脖子,懸掛在樹上,唯有腳尖點地,讓他眼睜睜的看著女兒和婆娘,在他們的身下慘叫.......猶記得,那男人目眥欲裂的表情,是那樣讓人興奮。

這樣的日子,是何等的美好?

怎能就這樣死掉?

終於,眼看著前麵的同伴成片成片被殺掉,一個地痞再也無法承受心中的恐懼,猛然間一聲尖叫,丟掉手裡的武器,轉身向著城門的方向跑去。

然後,火苗迅速纏上他的身子。

不知何時。

兵器碰撞的聲音逐漸平息了下來。

衝天的血腥氣,鑽進鼻腔,混合著內臟的臭味,讓人作嘔。

黑甲士卻好像根本冇有受到這股味道的影響,或許,早就已經習慣了吧,他們遊走在戰場之中,仔細的檢查著每一個屍體,若是遇到還冇有死透的,便再給一刀。

將軍大人給他們上的第一課,那便是補刀。

呼......呼......呼......

寒風還在呼嘯,血腥味便飄的更遠了。

抬眸望去,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仿佛天上的明月,也蒙上了一層猩紅的輕紗。

城門口的位置,一些還冇有完全燒掉的屍體,在火苗的灼燒下,發出劈啪劈啪的聲音,應該是骨頭爆開了吧。

濃烈的黑煙在夜空中翻滾,仿佛逐漸散開的烏雲。

許久,火焰終於熄滅了。

幾條長槍從裡麵伸了出來,將堆積在門口的,燒焦的屍體撥開。

旋即,便看到一群府兵打扮的人,從裡麵整整齊齊的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麵色方正,手裡提著一杆將近三米的長槍。

當這些人從城內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血腥又殘忍的一幕。

入眼所見,儘是一片猩紅,就算是那冰結的護城河,都被覆蓋了一層猩紅的冰晶。

饒是這中年男子大大小小經曆了不少事情,卻也忍不住的駭然,至於那幾個年輕一點的小將,麵色更是有些發白。

全死了,一個不留。

他們可不相信那些地痞和兵痞會是死戰到底的勇士,能出現這樣的情況,唯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些人投降了,然後照樣被殺了。雖然以這些人平日裡的所作所為,死了也不冤,可殺降這種事情,終究不是誰都能乾的出來

的。

章振於人群中尋到了宋言的身影。

他並不認識宋言,卻大概知曉宋言的情況。

雖然他比宋言年長很多,雖然他也經曆過戰爭,可此時此刻,心中居然忍不住浮現出陣陣壓抑。

用力吸了口氣,章振將壓抑壓下:“走吧。”

身後幾個小將都點了點頭,然後像是拖拽一條死狗一樣拖著一個人,向著宋言走去。

那人,是錢耀祖。

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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