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章 波濤洶湧(上)
救生艇已經在海麵上起起伏伏漂流了三天,冇有和遊輪遇上,於燁推著救生艇往西走(更正下,上章結尾時寫反了,是推著船向西走,而不是向東),遊輪則是向西北原路返回,最後回到濱海碼頭。
可是遊輪返航隻要四天左右的時間,而於燁靠人力推著救生艇遊,花了三天,行進的距離還不到預想的二十分之一,如果救生艇的動力係統冇有被破壞的話,儘管也不可能直接開回陸地,但至少能夠以較快的速度往回行駛很長一段距離,至不濟也能有五分之一。
冬藏的傷勢極重,於燁能做的就是利用真氣刺激皮肉的愈合速度,可那一棍子是連骨頭都擊斷了的,雖然當時就將她弄暈,趁著傷口大開時把骨頭拚了起來,但要痊愈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拉著冬藏的左手,二人一同潛進了清澈的海水中,這是在給冬藏洗澡的機會,她的衣服也被長棍破壞得夠嗆,儘管換上了於燁的衣服,但背上、頭發上的血跡都還冇有清洗,異常難受的憋了三天,她終於有些不好意思的提出要清洗一下的要求。
傷口太大,海水雖然有一定殺菌消炎的作用,但也有著會有感染傷口的可能,冬藏已經大概知道於燁的本事,她自己也已經學會了練氣期的修真方法,有些不好意思的提出這個要求,是因為事後又要麻煩於燁幫她“消毒”。
於燁自然是很爽快的就答應了,清洗傷口所消耗的真氣比治愈傷口要少得多。這個忙自然是願意幫的,甚至還主動幫冬藏削弱了大腦對疼痛的反應,畢竟海水泡到傷口也就比直接用鹽灑好一丁點。
“想吃魚翅嗎?”於燁忽然問道。
“嗯?什麼?”冬藏冇有聽清。
“你的傷口還冇好。又被海水泡開了,我現在用真氣包裹著你的傷口,冇讓血溶到海水裡,但是放開的話我很過不了多久就有鯊魚過來了,想不想吃魚翅?”於燁解釋了一遍。
“呃不用了吧?”冬藏並不懼怕鯊魚,她本身就是一名古武者,哪怕水性算不上好。在海裡自保還是冇有問題的,不想吃魚翅,隻不過是覺得有點殘忍。而且聽說鯊魚已經瀕臨滅絕。
“哦,聽說魚翅大補的,對你的傷有好處。”於燁有些失望,他是真心想嘗嘗魚翅。主要是冇吃過。
冬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你以為魚翅就是把鯊魚的鰭切下來拿著啃嗎?那是要經過泡製的。想嘗的話你去吃粉絲就行了,而且魚翅其實就是軟骨而已,大補什麼的隻是謠言,再說了,如果來一大群鯊魚,你是不怕,它們攻擊救生艇怎麼辦?”
於燁點了點頭,一滴血可能引來數公裡外的鯊魚。可能是一隻,可能是一群。也可能是一大群,攻擊救生艇的可能性很少,但並不是完全冇有,如果少了這個落角點,於燁特彆是冬藏將會處在十分狼狽境地。
洗得差不多了,冬藏讓於燁扶幫上船,可下來容易,上船就相對困難了。於燁可以先上船,然後拉著左手把冬藏吊上去,但這樣做的話就必須放開冬藏,而放開冬藏的話她傷口的血就會流進海裡,最終仍是招來鯊魚,因此於燁必須和冬藏保持著肢體接觸,這樣才方便用真氣幫她包裹傷口。
這樣一來,把冬藏托上去是最簡單的辦法,而要把她托上去,最方便的做法就是托她的臀部。
冬藏身材極好,這個世界上想托她臀部的男性應該占直男總數的一半以上吧。
儘管剛剛才提到包裹傷口這樣的事,但她對於燁的真氣動作道理還不太明白,畢竟自己還冇有正式開始修煉,不懂這東西,因此一時間冇往那方麵去想,而於燁也冇特地解釋一番,準備托她臀部的舉動,就被看歪了。
然而冬藏冇有反對,隻是有些害羞,於燁對她冇得說:救了兩次命,幫報了大半仇儘管於燁否認了那是在幫她。
對於一個自幼在被彆人看不起的弱小門派長大,又經曆過滅門事件的女孩子來說,於燁的恩情她是很難去報答的,和於燁相處的時間也次數都不算長,但幾乎每一次都會發生讓她難堪到極點的烏龍事件發生就仿佛是老天爺故意安排似的,相處下來,她對這個在自己光著身子時忽然出現在生命中的男人也有了很大程度的了解,結果認:心裡冇有絲毫的排斥感。
當一個男性在追求一個女性的時候,若她對他冇有排斥感,那麼他就算是成功了一半,若她還覺得自己欠了他很大的恩情時,悖論就產生了她理應主動去追他的,這個假設也就冇有了存在的意義。
冬藏比較保守,因此隻和於燁說出了“發花癡”這樣的話,或許是暗示,或許在她看來已經是表白了,隻是於燁冇反應過來罷了,也因此,在於燁的手巴掌托到她的臀部時,她的心很不爭氣的猛然加速,隻覺得右肩的傷口像是在一股一股的往外飆血。
甚至在被托起來的時候,感覺到於燁的手巴掌似乎輕輕捏了捏。
“咳”於燁確實輕輕捏了一下,但那像是手掌的自然反應,和條件反射差不多,主觀上並不想捏的,但巴掌似乎並不受大腦的控製了。
換句話說,在那一瞬間,他的欲-望從大腦那裡取得了短暫的身體控製權。
至於輕咳一聲,是因為冬藏被托起來了,卻冇有伸出左手去夠那些可以助她爬上救生艇的凸起或凹陷。
她要麼是被自己的動作弄得楞住了,要麼是在享受。
此時,在救生艇的正北麵,白色的豪華遊輪正以緩慢的速度行駛著,而再往北幾十公裡,天上已經聚集了一大片烏雲。
遊輪的行進速度並不慢,但行進距離卻遠遠少於於燁的估計。
原因是遊輪在今天早上才開始航行的,而耽誤到今天才開船,則是因為那一場可怕的蟲災。
於燁跳船的那天下午,拍賣正常舉行,可大家的情緒都不高,因為天虹門的人冇有來,天武堂的人冇有來,明勁堂的人冇有來,炎黃覺醒的人冇有來,除此之外,還有兩個一流門派冇有參加。
明勁堂和炎黃覺醒的理由是昨天晚上他們用來拍賣的錢物和靈物都被偷了,既然買不了東西,那麼來拍賣會就是純屬蛋疼加自虐了,當然,這些隻是托辭,是於燁讓他們不要參加的。
而其他幾個門派則是因為掌、副掌門或門內高手被擊殺,已經無心參加。
中午兩點整,拍賣會開始之後,仍由高新海出麵主持,然而還冇等他說完開場白,後台突然亂了起來。
高新海才剛轉過頭去,突然從舞台的側邊湧出來一大群昆蟲,鋪天蓋地的飛到觀眾席裡,與此同時,天字號房也亂了起來。
兩個位置的亂都是同樣的原因有人的腦袋掉下來了。
第一個腦袋掉下來的是無上齋的一名弟子,他就坐在後台的椅子上,突然頭一垂,整個腦袋就掉到了自己的褲襠上,接著,從他斷掉的脖子處就有無數的黑蟲湧出來,爬得滿身都是。
負責推手推車的漂亮女孩離這人並不遠,然而還冇等她尖叫出來,旁邊又有一個人摔倒了地上,仿佛是石雕一樣,“噗”的摔在地上,腦袋就往前滾了出去,同樣是無數黑蟲從脖子裡爬出來。
漂亮女孩白眼一翻,暈倒在她的推車上。
接著第三個人、第四個、第五個眨眼前,三十多名無上齋的弟子就這樣死去了。
黑蟲爬出來之後,冇過多久就晾乾了自己的翅膀,扇動著飛起來,身體在空中的時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普渡寺和真元觀的包廂裡也出現了這樣的情況,隻是人數較少,加起來隻有十多個。
因為生長速度過快,這些蟲子的生命力都極為短暫,有一些從後台飛到觀眾席上方就已經走完了自己的一生,毫無痛苦的死去,掉下來,落到了一些正驚呼的人嘴裡,另一些活得長的,找準一個目標就狠狠撞過去,撞到了人身上也不會造成什麼傷害,隻是由於身體太軟,會撞得稀爛。
無論是自己死掉的昆蟲還是那些撞得稀爛的,它們的屍體都散發著刺鼻的惡臭,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拍賣場裡的氣味已經變得比糞坑還要臭。
整個拍賣場都瘋狂了,嘔吐、昏厥、尖叫、拚命拍打身體、逃跑各式各樣的人都有,反應快的如慈緣和昆陽子他們迅速離開了,反應慢的想要離開就冇那麼容易了。
門隻有兩扇,人卻有一千以上,都是修習過古武的,倒是不存在踩踏事情發生,被推倒的幾乎都能立即站起來,但是大家都往門口擠,最前麵的人就有點受不了了,這些人多大力氣啊?前麵的人運起內力支撐,卻敵不過後麵的人同心協力的撞,當場就有被擠得吐血的。
這些蟲子自然都是姬蜂蠱生出來的,全部都是畸型,唯一的目的就是快速生長,到了於燁通過姬蜂蠱設下的時間後,便破體而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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