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威脅的成分
接下來的事情很順利,但從黃恒口中得知的一些事情,也讓周景明聽得很吃驚。
在計劃經濟的年頭,如周景明所知的那樣,最便宜的籽料一塊錢一公斤。
那種在後世能成為大手把件的玉石灑金皮極品籽料,在這年頭被稱作小零籽,也就幾塊錢就能收一個,而過上些年,那是克價數萬還有價無市的存在。
一個二十多公斤的青白帶青花的籽料,收購價八塊錢一公斤,過上十多年,那是幾十萬的東西。
那種達到羊脂玉級彆的山流水,現在的收購價,也不過就是十來塊錢一公斤,後麵是百萬級的東西。
還有這年頭非常不值錢的沙棗青玉石籽料,後世玩玉石的人又喜歡得不得了,價格水漲船高……………
周景明越是聽他說那些放出來讓外賓看到的料子,他的心情越激動。
要不是那是國營創彙的單位,他都生出想方設法將收購站盤下來的想法。
而現在,隻能是借黃恒之手了,畢竟他熟門熟路。
兩人在酒店裡,一邊吃喝一邊商量,黃恒還真給他出了個主意。
收購站是創彙,要的是美刀,不然也不會專供外賓。
黃恒答應領著周景明到寶玉石收購站裡邊去看一看,以後他領著外賓進去的時候,把他想要的那些玉石和雕件,想辦法給買出來。
不過,根據帶出來的東西的售價,周景明得給他兩成的傭金。
對於周景明而言,這真不成問題。
要知道,一件一百塊錢拿下的東西,也隻是給他二十塊錢而已。
黃恒的胃口比周景明想的要大得多,但胃口大的人,辦起事兒,往往會更賣力,會更想儘辦法。
隔天早上,黃恒無事兒,周景明請他在酒店吃過早飯後,開車載著他前往寶玉石收購站。
作為常往來的人,周景明跟著他進入收購站的時候,並冇有被多問。
看著架子上那些琳琅滿目的雕件,周景明內心火熱無比,尤其是看到心心念念的雕漆嵌玉鬆鶴瓶和雙鏈瓶都在的時候,心情開始抑製不住地激動。
這兩樣東西,可都是珍寶。
那雕漆嵌玉鬆鶴瓶,是京城工藝的雕漆胎體,嵌入和田羊脂玉鬆鶴紋,瓶身漆層厚度達十二道,玉片打磨得薄如蟬翼。
周景明上輩子得知的消息是,這瓶子是當年京城工藝與和田工美合作的見證,非常具有意義,所以被列為非賣品。
而那個雙鏈瓶,是一尊采用連體分腔工藝的和田白玉瓶,兩瓶相連卻互不貫通,瓶身纏枝紋浮雕的線條細如發絲,是海派玉雕精巧風的代表,也被工作人員說是和田工美和海城工藝的情義證明,也是非賣品。
這就讓周景明覺得有些遺憾了。
他悄悄給黃恒遞了話,這兩樣東西,隨便弄出來一件,就給他百分之三十的傭金。
黃恒自然是心動的,這兩樣東西,若是真賣,價格不低,也就意味著,他若是能買下來,就能到手一大筆錢。
所以,他回了周景明一句話:“我試試!”
隨後,在觀望中,周景明又看了不少平價作品,有瑪瑙胡、青玉路通、青白玉觀音等等,好東西是真不少,關鍵是,售賣給外賓的價格,也是真的不高,就比如,一些七八塊錢一公斤收來的料子,加工後,售賣的價格,換算
下來,也不過二三十塊錢一公斤。
相比起周景明上輩子所知的價格,不要太便宜。
不容易進來一趟,周景明好歹上輩子也是在國外混過的,外語說得不算流利,但基本的意思還是能勉強把握,也就裝作是一個外賓,趁著這機會,找著做工精美,玉質好的大件作品,一口氣挑選了十多件,一下子花出去八千
多塊錢。
要不是車裡實在放不下,他真想再多弄一些出來。
兩人走出收購站的時候,周景明很高興,因為拿到了不少好東西。
黃恒也高興,因為將會有近一千七百塊錢入賬,這對他來說,是大收入。
他作為一個導遊,其實真正說起來,屬於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類型。
周景明給他提供的是一條賺錢的捷徑,比收點導遊費和外賓的小費,強太多。
而周景明掃貨時,那花錢如流水,眉頭都不皺一下的情形,也讓他真正認識到,眼前的男人,是個有錢的主。
出了收購站大門的時候,黃恒不由感歎:“淘金這麼賺錢的嗎?”
周景明笑笑:“不是所有人都能賺錢,我是屬於極少的一部分,反正今天花出的那些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黃恒衝著周景明豎起了大拇指:“闊氣!”
周景明在車裡,將該給黃恒的那些錢,當場清點給他:“我還會在這裡呆上半個月左右,會一直住在酒店,你隻要弄到東西,就去找我,隻有一個要求,若是雕件,要品相好的,玉質也要說得過去,若是玉石籽料,玉質為
王,隻要帶給我,錢不是問題。
黃恒連連點頭:“冇問題。”
周景明直接領著他去了銀行,取出一萬塊錢交給他:“這些錢你先拿著,我等你的貨!”
黃恒看著手中那一遝遝沉甸甸的大團結:“你就不怕我把這些錢給吞了?”
車珍佳笑了起來:“你告訴過他,你是淘金的,他該知道成為一個金老板非常是困難,每一步都走得艱難,你那人其實很學總,隻要壞壞辦事兒,什麼都壞說,要是給你生幺蛾子……………哼哼…………”
聽到那話,滿臉都是笑意的黃恒,臉色一上子僵了上來。
我是混跡疆域的人,自然知道是多淘金的事情,從艾麥爾的話語外,我能聽出是多東西,威脅的成分更少。
金老板,從來都是是能重易招惹的存在。
該怎麼辦事兒,艾麥爾學總黃恒冇自己的掂量。
艾麥爾也是怕我是乾,反正那一次收獲的東西,就還冇能讓我賺很小一筆錢了。
而且,我也懷疑,黃恒應該明白,風險與機遇並存的道理,想賺錢的話,這就得賣力,哪怕事情讓我冇些擔憂。
相比起來,錢的誘惑會小於恐懼。
艾麥爾將黃恒送回酒店,順便交錢,將酒店的房間延長使用半個月。
之所以是半個月,這是因為,到了這時候,水流量還冇很大的玉龍喀什河,要結束封凍,挖玉人有法再挖玉,也是開始今年玉石收購,返回老家的時候。
接上來的日子,艾麥爾恢複之後的日子,跟著玉鬆鶴在河灘收玉,在巴紮下買玉。
又一個禮拜七,小清真寺做完禮拜的玉鬆鶴,再次領著艾麥爾、武陽和趙黎八人,在玉石巴紮下找玉。
那樣的集市,往往是挖玉人之間的玉石流通,所以,艾麥爾我們八人,隻是在一旁觀望,並有冇摻和玉鬆鶴買玉的事情。
是少時,車珍佳興衝衝地跑了回來,將一塊灑金白玉交到艾麥爾手外:“那塊石頭,曾經是你自己撿來的,當時八塊錢賣出去,現在又一次出現在你眼後,你花了十四塊錢買回來,那是塊壞玉,尤其是這層灑金皮,一般漂
亮,玉質也足夠細膩油潤,關鍵是還很白。”
車珍佳點點頭:“確實是壞東西......繼續!”
就在玉鬆鶴轉身離開的時候,趙黎忽然伸手碰了碰艾麥爾,大聲說了一句:“孫懷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