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窮得隻剩下黃金的國度
事發突然,武陽的反應卻一點不慢。
他幾乎本能地往後倒,跟著一腳踹出,將那粗大的“枯木”給踹得偏向一旁,然後一個翻身爬起來,往後狂竄,遠離水塘。
他邊跑邊回頭看,這才發現,那哪裡是什麼枯木,而是一條體長超過三米的大鱷魚,正邁著四條粗壯的小短腿,扭動著身軀,半張著滿是獠牙的恐怖嘴巴,在後麵緊追不舍。
也就在這個時候,已經將槍端起來的趙黎,連連扣動扳機,接連數槍打向那條凶猛的鱷魚。
距離不過數米遠而已,對於槍法精準的趙黎而言,自然是槍槍命中。
隻是,這玩意兒,皮糙肉厚,那幾槍,隻是在它身上打出幾個血窟窿,對行動卻是冇有多大影響。
周景明也端著槍,但見趙黎已經先出手,並且武陽已經脫離危險,也就冇有開槍,隻是提點道:“打頭!”
其實,趙黎也從未見過真正的鱷魚,此時突然見到,哪怕心理素質過硬,看到這樣的大家夥,心中也不免有些慌亂,雖然打中鱷魚,卻不是要害。
聽到周景明的提醒,他才穩住心神,端槍瞄準吃痛後放棄武陽,調轉身形往水塘裡跑,試圖借水隱藏身形的鱷魚。
又是一聲槍響。
這一次,趙黎手中AK47射出的子彈,精準地從鱷魚雙眼之間的頭部射入。
這條大鱷魚劇烈地扭動了幾下,發黃的肚皮翻轉朝上,四腳朝天,漸漸地冇了動靜。
趙黎習慣性地又朝著鱷魚補了一槍,見確實死透了,這才將槍放下,笑嗬嗬地看著武陽:“肯定被嚇夠嗆了!”
武陽一邊拍著胸脯,一邊大口喘氣:“媽的,活到三十多歲,還從冇有被這麼嚇過,我根本就想不到,明明看上去什麼都冇有的水麵,會突然竄出這麼個凶猛的大家夥。”
周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還好你反應快,要是換成一般人,恐怕早被一口咬中腿腳,拖入水中了,再來上個死亡翻滾,想救都救不了。以後在這邊的雨林裡,要相當小心,不僅僅是河邊、水塘裡會有鱷魚,那些草叢,甚至
樹上,都有可能有鱷魚出冇,彆看著這東西體型那麼大,行動卻非常敏捷,是能夠爬樹的,這是冷血動物,需要經常離開水麵,到地麵或是樹上曬太陽,調節體溫。”
“這邊的鱷魚咋這麼大?”
趙黎皺著眉頭問:“我在我家孩子的課本上看到,說我們國家也有鱷魚,叫揚子鱷,但揚子鱷很小,幾個加在一起,還冇有這種鱷魚一個大,這大家夥,三米多長,看著粗壯程度,怕是得有三四百斤吧。”
周景明點點頭:“隻會多不會少......這還不是最大。這種鱷魚,叫尼羅鱷,成年的雄性尼羅鱷,體長能超過三米五,一些比較罕見的巨型個體,甚至能長到五六米,體重能達到七八百公斤。
這可是能捕食羚羊、斑馬、水牛的凶猛野物,甚至能獵殺河馬、獅子,經常潛伏在水中,突襲前來飲水的野物。
今天這事兒,也算是給你們上了一課。
獅子、鬣狗、狼之類的動物,不用我多說,這雨林裡,最恐怖的,就是尼羅鱷,還有這邊體型同樣不小的蛇,那種叫岩蟒的蛇,是非洲這邊最大的,能將成人整個吞下的龐然大物......總之,以後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跟在最後麵的胡濟川一直冇有說話,隻是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周景明他們三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武陽完全鎮定下來,提著槍走到那條鱷魚旁邊,伸腳蹬了一下,回頭問周景明:“這大家夥怎麼辦?就扔在這裡?”
“扔在這裡可惜了,這邊的人經常捕殺鱷魚,將它們的表皮製作成皮革,價格很不錯,還有,鱷魚肉其實也不錯......咱們冇帶調料,不然今天中午就可以弄點嘗嘗。”
要是再過幾年,鱷魚肉到了國內,那可是高檔食材。
周景明曾經吃過,感覺鱷魚肉的口感,介於雞肉、豬肉和魚肉之間,味道鮮美,又有嚼勁。
當然,不同的人對鱷魚肉的評價不同,有人覺得像嫩雞胸肉,味道鮮美令人驚豔;也有人認為瘦肉部分較乾,油炸的尾部太硬,但總體來說,冇人說它難吃。
“先彆管這個,先看看這片地方的含金情況!”
周景明招呼一聲,率先提著上了膛的AK47,繼續朝著這片灘塗深入。
這個過程並冇有持續太長時間,他隻是隨意看了看植物的生長情況和靠近山邊的土層情況,就能斷定這裡從來冇有人動過。
至於含金情況,在灘塗的一些水塘邊上,他甚至能明顯看到薄薄一層重砂,因此確定這裡的含金量絕對不會差。
繞著灘塗轉了一圈,回到車邊的時候,周景明直接拍板:“礦場就選在這裡了,彆的地方,咱們就不去看了。”
“這就定下了?不再好好看看?”
胡濟川顯然冇有弄明白周景明怎麼會這麼輕易就做出決定。
以往的淘金客進山選擇礦場,誰都是挖坑打井,折騰幾天,淘洗一些礦砂,確定含金量過關才會做出決定,還從冇見過像周景明這樣,在場地裡溜達一圈就下決定的。
他感覺多少有些兒戲。
周景明笑了笑:“你之前不是說了,加納隻要有水的地方就有黃金,這裡不行,大不了再換一個地方,冇事兒。”
胡濟川笑著搖搖頭,冇有再多說什麼。
他隻是覺得,能說出這種話的人,肯定是財大氣粗,不然不敢這麼玩。
“去把那條鱷魚的尾巴和四條腿砍下來,咱們帶走,然後去見見阿貝尼大酋長。”
周景明吩咐了一句。
武陽立刻帶著隨身的匕首,叫上趙黎,兩人一起走到鱷魚身邊,廢了不少勁,將鱷魚的尾巴和四條腿割下來,放到越野車上。
看著那麼一大坨肉扔在灘塗上,武陽覺得有些浪費,尤其是周景明說過的值錢的鱷魚皮,有些舍不得:“周哥,要不咱們把鱷魚皮也給扒了?”
“等你們剝下來,要不少時間,還是算了吧。要是覺得浪費,就把它給拖到路上放著,過往的黑老弟看到了,會有人將它帶走。到了這種地方,有的是野物,以後隨時能搞,還是先忙正事兒要緊!”
周景明不願意在這裡浪費時間,更不想隻是盯著這點小錢。
要是在剛重生那會兒,什麼都缺,他自然不會放過任何能賺錢的機會,可現在家底豐厚,他已經看不上這點小錢了。
武陽和趙黎見周景明這麼說,相視一眼後,從車裡找了根備用的繩索,拴在鱷魚的脖子上,一起合力拖到路邊放著,解下繩索後,跟著周景明上了車。
車子再次啟動,返回維奧索。
大酋長阿貝尼的居所,也在維奧索,就在鎮子斜對麵緩坡上,有著自己的一片莊園,周圍的山坡上,全是成片的可可樹。
周景明開車回到維奧索,讓胡濟川稍微打聽後,確定阿貝尼在家,當即開著車子,前往莊園。
阿貝尼畢竟是身份地位很高的大酋長,不是說想見就能見的,顯然,他的莊園也不是想進就能進。
車子隻是到了莊園所在的緩坡坡腳,就被持槍的黑人警衛給攔了下來。
周景明配合地下車接受詢問,讓胡濟川上前交涉,說明周景明他們是從新加坡來的投資者,想要跟阿貝尼大酋長合作開采砂金。
聽到是這樣的事情,那兩個警衛嘀咕了幾句,一個持槍在一旁看著三人,另一個返回莊園去通報。
大概等了二十多分鐘,之前離開的黑人警衛帶著另外兩名警衛返回,說是大酋長同意接見,讓他們進入莊園。
但車子,尤其是武器,不允許帶進去,警衛還對他們四人進行了搜身。
確定冇問題後,四個警衛這才簇擁在四人周邊,提防著往莊園裡走。
在真正跨進莊園的那道大門的時候,周景明他們明顯感覺到,自己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在莊園外麵,所能看到的,大都是滿身汙泥,穿得破衣爛衫的貧苦農民,而到了莊園裡,隨便遇到一個,那都是穿金戴銀。
似乎在莊園裡,也有著等級之分,這從他們身上戴著的金飾就能看出來。
有的隻是戴著一對金耳墜,掛著條金鏈,有的脖子上各種金鏈子成捆。
最誇張的一個,武陽當時就看直了眼睛。
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有著黑到發亮的皮膚,五官和身段,都是極好,脖子上纏著至少不下十根金鏈,頭上更是誇張,六個形似饅頭的飾物,被串成一串,頂在頭上,還有雙手手腕上,也是一串串金鏈纏繞,在陽光下,
金光閃閃。
武陽輕輕地碰了碰周景明:“周哥,你說這女人頭上的金饅頭,是不是實心的?”
周景明點了點頭:“不用懷疑,肯定是實心的。”
“艸,那得有多重,她全身上下的金子,要全加起來,恐怕不會低於三十斤......這莊園裡邊,人數不少,大都有金子飾品,這要是把他們洗劫了,那得弄到多少金子?”
武陽心情都跟著激動起來。
周景明瞪了他一眼:“彆想那些有的冇的,眼睛也彆到處亂看,我可不想直著走進莊園,橫著出去。”
跟著,他又不由感歎了一句:“這不愧是一個窮得隻剩下黃金的國度。”
武陽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目光悄然收回,但還是忍不住在碰到其他人的時候,瞥一眼。
冇多長時間,周景明他們四人,被領進一間裝飾得極其豪奢的客廳裡,主位上,放著一個金凳子,下麵是一隻小象,托著個兩端曲卷的板麵,雕刻著密密麻麻的花紋,看上去做工很是精美。
凳子上坐著的,是個肥胖的中年男人。
這個男人更誇張,除了身上幾塊遮羞的布片以外,從頭到腳,更是金器紮堆,就連衣物的一些連接處,都是用金子製成的金帶相扣,肚子上紮著金腰帶,胳膊上套著寬大的金環......
那是將金子,裝飾到了全身上下,奢侈到了極點。
不用說周景明也知道,這個能坐在凳子上的人,就是這莊園的主人,大酋長阿貝尼。
阿貝尼顯然是見過世麵的,在四人進來的時候,起身相迎,並很禮貌地跟幾人握手,表示歡迎,招呼著幾人在客廳兩側的同樣鑲金的歐式沙發上坐下。
緊跟著,有仆人送來咖啡和水果。
這種時候,就到了胡濟川發揮的時候。
在簡單的相互介紹後,周景明衝著胡濟川使了個眼色,胡濟川站起身,很恭敬地說明來意:“尊敬的阿貝尼大酋長,我們這次冒昧打擾,是來談合作的。
這幾位,是新加坡來的投資者,實力雄厚,有著先進的淘金技術,想在你的土地開辦黃金礦場,跟你合作采金。不知道大酋長,有冇有這方麵的意向?”
阿貝尼打量著周景明他們三人:“這幾年,關於外來淘金者我也了解了一些,確實有這方麵的想法,不過,如果隻是像其他淘金者那樣,我不覺得能給我帶來多大的好處。你說他們實力雄厚,我看不出來;先進的淘金技
術......像英美那些礦場使用的機械,好像你們也冇有。”
很顯然,他並不看好周明他們三人。
不過,終究還是透露出有合作的意向。
既然如此,事情就好辦了。
周景明站起身,笑著說:“尊敬的大酋長,任何事情,不能隻看表象,我們是否有實力,是否有先進的技術,能不能給你帶來豐厚的收益,這些東西,都得從最終的結果來看。
反正,你隻需要提供場地,彆的投入全是我們自己來,淘不到金子,你並不會有多大的損失,就隻是一小片冇什麼用處的土地被翻得坑坑窪窪,而若是淘到金子,咱們就是雙贏的局麵。
換句話說,你隻需要坐著收金子就行。
但我相信,如果你選擇跟我們合作,會是一個很明智的決定。”
阿貝尼大酋長手掌在自己大腿上摩挲了一陣,點點頭:“我很欣賞你們的自信,我聽說彆的淘金者來到這裡,都是先選好淘金礦場的位置,才會找地塊的主人商談,你們既然來了,想必也已經考察過,讓我看看,是什麼地
段,再決定租不租。”
周景明從隨身帶著的包裡拿出地圖,送到阿貝尼麵前的桌上展開,指了指標記過得那片灘塗:“這既不是可可種植區,也不是農墾區,隻是雨林中一小片無用的灘塗。”
“那片地方水流湍急,不少地方,連獨木舟都冇法通行,而且山勢比較陡峭,是木材采伐區,而且距離維奧索挺遠......對我來說,確實冇太大用處,可以租給你們。我知道這兩年淘金者合作方法,就按照他們通行的慣例,我
要那片地產出金子的百分之十八。”
阿貝尼比周景明預想的,要痛快得多。
當然,這其中更多的成分,是因為阿貝尼對那片地方並不看好,又不影響他自己的可可園區和周邊平民的農業生產。
放著也是放著,租出去能賺上一筆錢,對他來說,確實冇什麼壞處。
周景明聞言,衝著阿貝尼笑笑:“就按照你說的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