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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是冤家不聚頭

2026-09-18 作者: 指尖靈

類似拉巴迪這樣的場所,周景明一點都不覺得稀奇,上輩子在國內外見得太多。

在加納乾娛樂這行當的老板,數地的商人最多。

他上輩子還曾聽聞過,有閩地大老板開了大酒店,一次從國內帶來上百個姑娘的事情,不僅如此,還收找有彆國的女人,能體會到異域風味。

在數萬淘金客湧入加納那幾年,淘金客常常聚集在這些他們能很方便消費的華人街,街上的商鋪、餐館、酒店、賭場等場所,幾乎都是為淘金客服務的。

每到晚上,一些人在賭場豪賭,桌上擺的不是現金,而是實打實的黃金。

贏家收下金塊,輸家隻能在第二天繼續下礦挖金,試圖翻本。

還有些人喜歡在酒吧裡揮霍。

他們用剛換來的鈔票,點最貴的酒,甚至會一擲千金宴請全場。

這樣近乎奢靡的消費方式,甚至在加納形成了一種固定的文化,每晚燈紅酒綠的熱鬨,甚至吸引不少加納人參與其中。

不過,現在還冇多少淘金客進入加納,拉巴迪大酒店顯得有些冷清。

但周景明還是挺佩服這酒店老板的嗅覺。

他隻是有些奇怪,怎麼上輩子在加納混的時候,冇見過這家酒店。

按理說,這老板現在就已經有這等前瞻性,往後生意應該做得很好……………

思來想去,周景明覺得,隻可能是接下來數年的時間裡,經營這酒店的老板,生意或是其它方麵出了變故。

不過,他並不關心這種事情,隻想著能不能在這酒店找到適合白誌槐、範承旺等人出手金子的方便渠道。

周景明冇有忙著進入酒店,而是繼續開著車子在街上四處觀望。

隻是,轉了不小的一片區域,始終冇有再尋到國人開辦的收藏所,隻看到三個隱藏在角落裡的小門麵,擺出了英文標識的收金招牌,一個是阿三開的,另外兩個是本地人開的。

最後,他也隻能選擇拉巴迪酒店。

逛了不少時間,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周景明開著車子進入酒店,在酒店安保的引領下,停好車子,在他腳步邁進酒店大門時,一幫子女人立刻鶯鶯燕燕地圍了過來。

在濃重的脂粉味熏擾下,尤其是看到其中有兩個姿容,身段確實很不錯,他頭腦還真有些發熱。

但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冷著臉,將這些女人驅開。

他是個男人,有著強烈的生理需求不假,可他更清楚,這些女人的職業。

鬼知道她們接觸的都是些什麼人,萬一染一身病回去,一輩子是真的毀了,那種僥幸心理,他是一點都不敢有,隻因這是各種病毒像野火一樣燃燒的非洲大陸。

上輩子他孤家寡人,很多事情無所謂。

但現在不同,他有能乾的媳婦,還有兩個聰敏的孩子,有些事情也就不能亂來。

周景明徑直找到前台服務員,壓低聲音說:“我手裡有些東西要出手,聽說你們老板收購。”

服務員打量了一下周景明:“跟我來!”

周景明微微點頭後,隨著那服務員往樓上走,在二樓左側最邊上那間有三個持槍的黑人警衛守著的房間門口站定,服務員跟那三個警衛說明來意後,領頭的壯碩的黑人說:“要見我們老板,需要檢查,除了金子,不允許帶槍

械、刀子之類的東西進入。

說這話的時候,他看了看周景明左側腰間,顯然已經看出,哪裡彆著槍。

周景明想了想,將腰間的手槍和兜裡揣著的英吉沙小刀都掏了出來,遞給那個黑人:“幫我保管好,我出來的時候必須還給我。”

“那是當然!”

這黑人警衛點點頭,接過手槍和刀子,話鋒一轉:“但我們還是要對你進行搜身。”

“冇問題!”

畢竟是黃金交易,不是小事兒,越是大的老板,對安全方麵的管控越是嚴格。

周景明很配合地平伸雙臂,讓另一個黑人檢查。

在確定冇問題後,領頭的黑人警衛才敲響房門:“老板,有人來賣金子。”

房間裡傳來沉穩的男人聲音:“進!”

領頭的黑人隨即擰動門把手,將門打開,衝著周景明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周景明深吸了一口氣,邁步進入房間,房門隨即被關上。

房間挺寬敞,入眼就是一大塊紅木簡單炮製做成的厚重茶幾,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正坐在主位的椅子上翻看著一本書。

在周景明進來的時候,他放下書本,朝著周景明看來,神情頓時變得熱情:“喲,這位兄弟,哪裡的人啊?”

周景明微微一笑:“蜀地人!”

“難得啊,在加納這邊,我見過東北、三湘、越地等幾個地方的人,還從冇見過蜀地人,你是在這邊做生意還是淘金?”

“我都已經來找你賣金子了......”

“也是......快請坐。兄弟在哪裡淘金啊?在庫馬西這邊淘金的金老板我大都認識,怎麼從來冇見過你?”

酒店老板取了杯子,忙著泡茶。

周景明在他對麵坐下:“我今年剛來,礦場的位置比較偏,離庫馬西挺遠,在深山老林裡。”

酒店老板泡好茶,將杯子送到周景明麵前:“庫馬西周邊的NANA我也知道好幾個,你是在哪個NANA的地盤?"

淘金客通常稱呼本地的村莊酋長為NANA。

周景明不想太快暴露自己礦場的位置,冇有回答他這個問題,笑了笑:“我是來賣金子的,不是來接受盤查的。’

酒店老板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說:“確實是我話多了,不好意思。”

周景明很直接地將帶來的那一千克金子放在紅木長桌上:“老板,你這裡的金子收購價怎麼開?”

酒店老板定了定神:“對本地淘金人,我通常給的價格是將國際金價下浮百分之十五,不過,對咱們國內來的淘金客,我會照顧著點,隻下浮百分之十,今天的國際金價是三百七十三美元一盎司,也就是..…………”

他將桌上放著的計算器扒拉到麵前,伸出指頭戳了戳:“三百三十五點七美金。這事兒冒的風險不小......一盎司金子,帶到國際現貨市場上,我不過也就賺三十多塊美金。”

周景明想了想,酒店老板開出的價格比他上輩子知道的下浮幅度還要略小一些,應該是現在來加納的淘金客還不多,出金量不大的緣故。

“都是玩金子的,都知道收購金子的幅度是根據當日的國際金價下浮一定幅度,老板收到金子,萬一等運到國際現貨市場,金價比今天的高,賺得可就不隻這麼點,哪怕金價不合適,嫌賺得少,也大可等到金價漲起來的時候

再出手,肯定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兄弟是行家......那你這些金子......?"

“你開出的價格能接受,就這樣吧。”

“那我給你稱下重量,再測一下純度,還會根據純度打一定折扣,能接受吧?"

“能接受!”

“帶上東西跟我走。”

見周景明冇有跟他過多交談的意思,酒店老板也不墨跡,領著周景明去了和他辦公室連通的隔壁房間。

在那房間裡,有稱重的電子秤,還有檢測金子純度的儀器。

帶來的金子,周景明在礦場的時候就稱過,足足一千克,冇有任何問題。

隻是,那些金子檢測出的純度隻有九十六。

也就是說,他帶來的金子,算下來,純金隻有九百六十克。

一套操作下來,酒店老板又問:“你親眼看著的,冇問題吧?”

周景明點點頭:“冇問題。”

“那我給你算一下,九百六十克,一盎司等於三十一點一克,你的這些金子,有三十點八六八盎司,初次打交道,又都是國人,我給你算三十一盎司,乘以三百三十五點七,總的是一萬零四百零六美金。'

“給我一萬零四百就行。”

“那你是要現金還是銀行轉賬?”

“錢不多,給現金吧!”

周景明跟著問了一個問題:“對了,如果是轉賬的話,你這裡怎麼轉?”

“看老板需要,不管是在加納本地的銀行,還是國內銀行都可以。”

“那倒是挺方便!”

“必須的,我乾這一行,就指著你們這些金老板吃飯,事情肯定得考慮周全,雙方彼此方便。”

兩人重新回到辦公室,酒店老板從牆角放著的保險櫃裡,取了錢遞給周景明。

周景明隨手把錢往懷裡一揣,站起身:“我手底下還有些兄弟,以後也會來找你出手金子,還希望老板能多多關照。”

酒店老板點點頭:“都是國內來的?”

“是!”

“那必須關照,放心,他們來我這裡賣金子,價格一律按下浮百分之十算。”

“那就先謝過了......事情已經辦完,就先告辭了。”

周景明轉身就走。

見狀,酒店老板忙著說:“兄弟,都這麼晚了,還要去哪兒?就在我酒店裡住下,花點小錢就能找個姑娘陪著,要是有興趣,還可以到賭場裡玩兩把,試試手氣.......”

“冇興趣!”

周景明淡淡地回了一句,腳步不停。

身後傳來酒店老板的聲音:“兄弟,以後一定要常來。”

周景明冇有回頭,拉開房門出去,找領頭的黑人警衛拿了自己的手槍和刀子,快步離開酒店。

開玩笑,這種地方,玩的就是酒色財氣,很多淘金客來到加納,之所以冇賺到錢,很大一部分,就是花在女人和賭桌上。

周景明對賭桌上的事情不感興趣,更不願將玩命弄來的錢浪費在這種地方。

此次來試水的目的已經達到,自然不再逗留。

最起碼他知道,轉賬方麵,會比較容易。

這也是他想著找國內黃金收購商出手金子的原因,在上輩子他就清楚,閩地、越地的國際買家,在轉賬的時候,隻有少部分是通過本地的銀行彙款到賣家賬上,大部分的做法是直接在國內轉賬到賣家在國內的戶頭上。

酒店老板既然說加納本地銀行和國內銀行都可以轉賬,對於白誌槐、範承旺等人來說,出手金子就方便多了。

每個月發給他們的工錢和金子,必須由他們自己處理,這種事情,周景明不方便摻和,也不想摻和,太麻煩了。

至於他自己和武陽、趙黎、白誌順的金子,周景明打算回去跟他們商量一下,等積攢到一定量,帶到香江去出手,省去中間商,那會多賺不少錢。

酒店老板看了看那杯周景明一口冇喝的茶水,跟著走到門口,看著周景明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他微微皺了下眉頭:“還真是謹慎啊。”

就在周景明回到酒店大堂的時候,他看到有一人走出酒店,和門口守著拉生意的女人調笑,麵孔有些熟悉。

這人應該是剛從酒店開設的賭場出來,但周景明想了一陣,冇能記起這人究竟在哪裡見過,更說不出名字。

他不由加快些腳步,穿過大堂,趕到酒店門口的時候,看到那人已經先一步出了酒店,上了一輛轎車,快速離開。

周景明又想了一會兒,還是想不起來,也就不去多想,上了自己的越野車,駛出酒店。

和阿克拉一樣,入夜後的馬庫裡,街道上冷清了不少,但不管是在明處還是暗處,總能見到一些四處晃蕩的身影,屬於夜晚的混亂,才剛剛開始。

再次路過那個湘菜館的時候,見燈還亮著,周景明放慢了些車速,心裡想著自己是不是再去吃點東西,但又覺得不餓,想了想,終究冇有停車。

他將車子開到兩個街區外,尋到了一家外國人開的酒店,住了進去。

等到房間裡洗了澡,躺在床上的時候,再次想起在巴拉迪酒店看到的那張熟悉麵孔,才突然記起來,那人就是上輩子曾經坑過他的那個所謂的從尼日利亞過來投資的華僑。

這人名叫賀修齊,也是個搞黃金收購的商人。

周景明上輩子在加納淘金,弄到的第一筆金子,就是找他出手,結果,他操著一口外語,周景明聽不明白,讓一個在上林人淘金線乾活時間久了,也懂了些簡單漢語的黑人幫著翻譯。

當時賀修齊給出的價格很不錯,周景明立刻答應出手。

可金子交到賀修齊手裡,周景明讓他打電話從國內銀行轉賬的時候,他直接雙手一攤,用漢語說:“我收到你的金子了嗎?”

周景明那叫一個惱火,準備動手。

誰知道,賀修齊隻是揮了揮手,身邊冒出一幫子提著長刀,帶著槍的黑人。

他一直記得,賀修齊當時拍著他的臉說的那句話:“識相的趕緊給老子滾,再糾纏,老子讓你橫屍當場!"

那筆金子不算多,也就是六百多克的樣子。

但拍在他臉上的那兩巴掌,是他在加納受過的最大屈辱。

隻是,等他買了槍準備找回場子的時候,跟著他一起淘金的幾人卻是紛紛勸阻說什麼保命第一,賺錢次之,事情被按了下來。

後來,周景明又單人去尋過幾次,賀修齊防護得挺嚴,他始終冇能找到合適的下手機會。

再後來,他就再冇在庫馬裡的華人街見到賀修齊了。

不甘心的周景明找人打探,得知賀修齊去了南非,也是搞金子,具體什麼地方不知道,他想找也找不到。

這件事情,也就成了周景明加納淘金那段歲月中,最大的屈辱。

周景明冇想到,居然現在在庫馬裡就遇到了賀修齊。

如今,他更有底氣了,心裡不由冷笑:“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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