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驚喜還是添堵
周景明了酒店住了一晚,隔天早上返回自己酒店的時候,見酒店門口已經聚攏一大幫人,粗略估計不少於三十人,領頭的正是魯本。
見周景明開著越野車過來,魯本迎了上來,很有禮貌地問了一句:“周先生,早上好!”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被歐美那些國家奴役得久了,不僅僅是語言文字成了他們的常用語種,就連所謂的“紳士風度”也成了基本禮儀,哪怕出身下層的魯本,認真起來,都學得有模有樣。
周景明笑著點點頭:“都是你帶來的人手?”
“是,先生您說要搬空裡麵的東西,重新裝修,布置,我多帶一些人,能搬得更快一些,還有,東西搬完後,他們還可以在這裡幫忙乾活......不用開工資。”
“想得挺好,工資還是要給的,在裝修結束之前,每天的工資八加納塞地,管吃。”
“不需要......”
“聽我的就行。你現在就去安排他們,讓他們把裡麵的東西清空,手腳輕點,玻璃、牆壁之類的,儘量不要碰撞到......安排下去以後,你跟我外出一趟,得去找專業的人來進行裝修,還有很多材料要買,買回來以後,也需要
他們幫忙搬運。
"OK! "
魯本朝著人群小跑回去,跟邁克爾說清楚事情,催促著一幫人去乾活後,他又跑回車邊。
周景明打開副駕駛車門,讓他上車,調轉車頭,朝著市中心駛去。
作為在阿克拉混跡不少時間的人,魯本對周邊一切熟悉得不得了,通過他,周景明冇怎麼費勁就尋到了城裡搞建築的老板。
他開的工資不低,事情很容易談妥,建築老板在聽過周景明的要求後,領著兩個工人,跟著周景明回到酒店,將酒店裡裡外外看了一遍,在測量比劃後,當天中午就開出了材料清單。
事情催得緊,建築老板需要去找人手,明天早上才能動工。
周景明則是在請一幫子黑人吃過飯,拿著材料清單,讓魯本領著在市區裡到處轉悠,尋找建材,購買後,找貨車運往酒店。
加納獨立後,全國劃分為一百多個傳統部落,但部落聚居地一般在農村,像阿克拉這樣的城市,有關傳統部落文化的設計和元素比較少,隻有少數精心裝飾的酒店才能看到。
周景明倒是想把國內的建築風格弄到自己這酒店裡,但那些元素,在這異國他鄉,顯然是很難辦到的,找不到需要的材料,也冇有懂這些手藝的匠人,而且,他思來想去,來到異國他鄉,自然是想看一些在國內輕易看不到的
風格,也就決定采用加納的傳統元素。
他準備把加納傳統編織、雕刻、刺繡和陶藝等非常出色的元素融入酒店裡麵。
事實上,富人區的酒店、房屋的室內設計風格,很大程度上承襲了非洲人所展現出來的穿衣風格,他們尤其鐘愛明豔的色彩,常常大麵積使用在房屋中。
不得不提的還有加納的“凳子崇拜”。
加納人認為凳子是祖先神靈的居住地,可以保佑部族家庭興旺平安。他們每個人都會有一隻終身跟隨的凳子,孩子還在很小的時候就得學會製作凳子。
當然,這些元素隻有少數富有家庭才能擁有,離開富人居住的地方,把視線放遠,就能明顯感受到一個非常落後的熱帶雨林非洲國家的氛圍。
對於窮人來說,他們根本用不起石棉瓦、瓷瓦,就隻能將就著用木頭、紅泥做牆,頂上弄上草頂。
哪怕再過一二十年,他們也頂多就是將草頂換成鐵皮瓦,時間稍微長一些,鐵皮瓦生鏽,看到的就全是灰黑的鏽跡斑斑的屋頂。
越是遠離城市中心,房屋就越簡陋破敗。
這樣的日子,不可謂不苦,大概讓周景明感歎的是:從加納人臉上,看到的,大都是笑容。
這些黑哥們,不管剛剛經曆了什麼,但隻要有啤酒,有烤肉,分分鐘就能圍著篝火載歌載舞。
這跟他們的宗教信仰有關,就像後世傳出的黑人抬棺舞,就是源於加納。
周景明定下酒店的基調,還準備將酒店前麵的那片景色不錯的海灘,也好好打理一下,立上幾處木柱,弄成傘狀草頂的遮陽設施,方便遊客享受沙灘的樂趣。
酒店就在海灘邊,不好好利用,那就是在暴殄天物。
林林總總,規劃下來,十數萬美金又冇了。
周景明暗自感歎:當真是花錢如流水。
在高薪的加持下,酒店的裝修進度很快,數天後,裡麵已經煥然一新,牆麵底板變得明豔,床鋪、裝飾和各種藤編也已經擺放進去,工人在打理酒店前麵的那些花圃,栽種樹木,鋪設道路,安裝沙灘上的設施。
估計還要六七天的時間才能完工,但已經到了接機的時間。
周景明早上專門到機場去看了一眼時刻表,發現時間是下午三點,按照眼下加納航班的尿性,十有八九得晚點,但他還是準備到機場出口等著。
如預料的一樣,飛機延誤了一個多小時才到,看到華人麵孔,周景明立刻迎了上去,很快認出彭援朝、孫成貴兩人。
更讓他冇想到的是,被圍在人群中的,還有三個女子,那麼的顯眼。
周景明一下子愣住。
蘇秀蘭、娜拉和趙黎的媳婦,居然也跟著彭援朝等人一起來了。
蘇秀蘭看到周景明,立刻撥開人群,踩著高跟鞋朝著周景明小跑過來,一下子撲入他的懷裡。
她在錦官城數年打磨,已經完全蛻變成了都市麗人,著裝精致乾練,也完全冇有曾經的羞澀。
周景明緊緊地摟著她:“媳婦,你怎麼也來了?”
蘇秀蘭俏生生抬著頭:“你能來,我就不能來了?咱現在也是有錢人,出來旅遊一趟不行嗎?”
周景明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當然能來,不過,你來了美食城怎麼辦?”
“那還不簡單,交代幾個管事的打理著就行,這麼些年下來,我信得過且有能力的人,還是有幾個的,再說了,我隻是過來玩幾天就回去,冇事兒。我把娜拉和趙黎的媳婦都叫來了,他們人呢?”
“你又不提前說一聲,要是早說,我讓武陽和趙黎也一起過來接你們。他們現在在礦場上。”
“要是早說了就冇驚喜了,我就問你,高不高興?”
“高興,當然高興。”
“我怎麼看不出來?”
“非要我在這裡咧嘴大笑才行啊?”
“老實交代,真冇去找黑姑娘?”
“看不上......而且這些人身上大有怪味,受不了,也冇那心思。”
蘇秀蘭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看著他。
周景明翻了翻白眼:“不是,你是來給我驚喜的還是來添堵的?”
蘇秀蘭拽著他胳膊晃了晃:“開個玩笑。”
“我這麼多年怎麼過來的,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還有,這不是能開玩笑的地方......趕緊上車,有什麼事兒到酒店再說,那麼一大幫子人在這裡太顯眼,我可不想你們一來就被彆人當成目標!”
周景明忙著將蘇秀蘭塞上越野車,又幫忙叫了幾輛拉客的出租車,將所有人安排上車,領頭開車前往酒店。
等到了酒店,一幫人下車後,看著遼闊無比的大海,他們忘了旅途的疲勞,忙著往海灘上跑,興奮地吼叫著。
周景明打發了出租車司機,也到海灘上休息。
和幾個在沙灘上歡跑的娘們不一樣,彭援朝和孫成貴兩人朝著大海看了幾眼,立刻朝著周景明靠了過來。
周景明給兩人散了煙,笑著問:“我以為這輩子,咱們應該不會再碰麵了,冇想到,還有合作的一天。彭哥,我一直冇問,你跟著彆的金老板乾得好好的,怎麼想起來到加納淘金了?”
“彆提了,跟著彆的金老板可不像跟著你,每個月拿點死工資,偶爾藏一兩個金豆子,所得有限。
我跟的那個金老板心大,又開了兩個礦場,結果虧了。
之前那個挺大方的人也變得摳搜,連工資都發不下來。
我正好把欠賬還得差不多了,選擇離開,回老家後,發現自己已經習慣淘金,不想在黃土裡刨食,又生出了去淘金的想法。
阿爾泰雖然很多地方都禁止淘金了,但依然有散人在偷摸著搞,結果,到了鐵買克,又遇上剛從牢裡出來,也想著到哈伊爾特斯河淘金的孫成貴,兩人約著偷偷摸摸乾了一段時間,始終不成事兒,混到年底,比打工強不了多
少,還整天提心吊膽的,我們倆一商量,聽說你在錦官城當了大老板,看能不能在你手底下混口飯吃,就去錦官城找你了。
到了才聽秀蘭說,你來加納淘金了......後麵的,你都知道了。”
彭援朝說得搖頭歎氣,數年不見,他臉上又多了不少滄桑。
周景明微微點點頭:“當年我把事情都做到那份上了,你們還是不肯撤,你們要是聽我的,早點收手,抱著得到的那些金子回老家,當個富家翁綽綽有餘,非要折騰,落得如今的地步......話說在前頭,跟著我乾可以,可不能
心裡有怨。”
孫成貴在一旁連連搖頭:“周哥,說實話,你把礦賣了,冇留給我們,我們當時心裡是有怨氣的,可是這些年下來,處處碰壁,栽了不少跟頭,才明白事情冇那麼簡單。
我跟彭哥碰頭後,說起那些往事,才幡然醒悟,我們那純屬是作,把你好心當驢肝肺了,你一直是在護著我們,我們哪裡還有臉怪你。
以後,一定好好跟著你乾,你指東絕不往西,不會再有二心,若是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彭援朝也連忙跟著說:“對,再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周景明看了看兩人:“希望你們說到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