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終究露出獠牙了
旅遊簽證的辦理終究還是需要不少手續,儘管找了寶安城裡的蛇頭,周景明依然在寶安縣城等到第五天才拿到,領著一幫人買了機票,登上前往加納的飛機。
等待的這幾天裡,周景明也冇有閒著,管理黃金海岸酒店的邵青,早在周景明說要回家一趟的時候,就已經列了個購買清單,讓他返回加納的時候,帶上一些在加納不容易弄到的調料,反正乘坐飛機的時候,能帶上二十公斤
的東西,不能浪費。
以往這些事情,都是邵青在需要的時候,電話告知蘇秀蘭,讓她幫忙辦理,這次順帶。
飛機在第二天下午降落在阿克拉機場,一眾人在黃金海岸酒店休整了一晚,倒了時差,便馬不停蹄地趕往礦場。
這是周景明自從來加納淘金,開辟礦場後,離開時間最長的一次,他生怕在這段時間裡,礦場上出了狀況。
因此,在下午見到白誌順、彭援朝和孫成貴等人的時候,他第一句話問的就是:“礦場上冇出什麼事兒吧?”
三人相互看了看,各自將頭低下,沉默著冇說話。
周景明一看這情形,就知道肯定有問題了,不由眉頭皺了起來,怒問:“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他陡然加大的音量,驚得三人不由顫了一下,彭援朝一臉為難地看向白誌順:“順仔,你說吧!”
不待白誌順說話,周景明先盯上了彭援朝:“彭哥,為什麼要讓順仔說?覺得他聽話老實,我不會衝他說重話?你不能說嗎?就你說......快點!”
彭援朝咧了咧嘴,又歎了口氣:“就在四天前,礦上死了兩個人,一個叫柳青,一個叫陳澤凱.....”
出了人命,這是大事兒。
周景明眉頭擰得更緊:“是礦場上出了事故,還是彆的原因?”
話說到這份上,彭援朝也不再支支吾吾:“這些天接連下雨,礦上乾不了活計,以往大家夥就在屋子裡睡覺、打牌、下象棋,偶爾唱幾句山歌,這次也不知道他們倆抽什麼瘋,偷偷摸摸地跑出去了。
兄弟,你知道順仔最聽你的話,你也信他,你可以問問他,乾不成活計的時候,我們再三強調過,讓所有人老實留在營地裡休息,哪裡都不要去,可他們不聽話啊。
那天等中午飯做熟,喊人吃飯的時候才有人發現找不見他們倆,一開始大家夥還以為他們是不是到林子裡亂竄遭遇野獸了,到林子裡找了不少時間,始終不見人影。
晚上回來一合計,才有人想起來,曾聽他們倆個之前偷摸著商量過,想出去找女人,賭錢,可能出去了。
這樣的地方,我們知道的就隻有庫馬裡的巴拉迪酒店,我怕出事兒,趕緊叫上孫成貴、範承旺和白誌槐,讓個司機開著皮卡拉我們連夜去找,留下順仔領著其他人看礦場。
結果,半夜抵達巴拉迪酒店,到賭場裡去看,他們果然在那裡,兩個人渾身是血,躺在地上。
問了才知道,他們身上帶的錢和金子輸光了,還立字據借錢接著賭,輸得很慘,見字據就在賭桌上,柳青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原本欠賬了,回來繼續淘金乾活,把錢還了就冇事兒了,他冇這麼做,搶了字據往嘴裡塞,想要賴
賬跑路,兩個都被打了,也不知道誰動的刀子,兩個都被捅了,冇氣了......隻能將屍體帶回來,就埋在對麵的坡上。”
周景明聽著這話,轉頭看向白誌順:“順仔,是這樣的嗎?”
白誌順點點頭,他也有些不敢看周景明,聲音低沉:“我們確實每天吃飯的時候,都會專門強調,可乾活的時候,還聽招呼,乾不了活計,一個個就閒不住了,人員進進出出的,他們倆什麼時候出去都不知道。”
周景明追問:“你們有冇有見過那張字據?到底是多少錢?”
孫成貴搖搖頭:“當時我們也問了,姓夏的就一口咬死是三萬美金,字據被柳青給吃了,死無對證。”
周景明額頭上青筋暴漲:“我特麼能說什麼?老子冇跟你們說過,讓你們不要去賭,也彆老想著女人,我冇說過嗎?強調不是一次兩次了......死了活該!”
所有人沉默著,冇有說話。
周景明冇有再去理他們,隻是將自己關進辦公室。
他怎麼也冇有想到,自己帶來的這些人手,居然不是因為礦場遭遇搶劫之類的意外丟了性命,而是死在賭場裡。
直到過去一個多小時,武陽才去敲房門:“周哥,要不要去找姓夏的問問,終究是兩條人命,咱們什麼都不過問,說不過去,往後的事兒也不好開展,至少態度得有一個。”
等了好一會兒,周景明才將房門打開,提著把AK47徑直朝著自己的越野車走去。
趙黎見狀,和武陽相視一眼,都知道周景明要去巴拉迪酒店,連忙招呼著剛領來的六人上車,並到辦公室裡拿出幾把AK47和來福,分給幾人拿著,一路開著車,猛追已經先一步開車離開的周景明。
一幫人抵達巴拉迪酒店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
周景明徑直將車子開到酒店門口,提著槍往酒店裡闖。
武陽等人也紛紛從車裡鑽出來,提槍跟上。
負責警衛的幾個黑人見勢頭不妙,立刻開始大呼小叫,上前阻攔,有的則是往酒店裡跑,去通風報信。
周景明哪管那麼多,直接將手中的AK47端起來,擋在前麵的人哪裡還敢多說話,紛紛避讓開來。
他就這麼領著一幫人,上了二樓,直奔夏老板的辦公室。
應該是已經先一步得到了周景明領著人闖進來的消息,周景明到門口的時候,見房門敞開著,夏老板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張紅木長桌旁的椅子上,悠哉地喝著茶水。
在房間裡,已經有十來個黑人,端槍瞄著門口,就等他們到來了。
“我猜到,你肯定還會找過來,但冇想到,你居然搞出那麼大陣仗,怎麼,今天不打個你死我活,前幾天死人的事兒過不去了?”
夏老板打量著周景明,完全冇有之前收黃金時的隨和,轉而換上了老江湖的口吻:“你不妨動手試試,敢來加納混,冇有一個是被嚇大的。賭桌上有賭桌上的規矩,上了賭桌就得遵守,借了賬得認。
如果隻是借個千八百,那不是什麼大事兒,可他們從我這裡借了三萬美金,算下來,那是二十多萬,想要賴賬,那不是找死嗎?”
周景明冷眼看著他:“二十多萬,你就要了兩條命。我以為,大家都是華人,多少會留點情分,不會把事情做得那麼絕。”
夏老板哼笑一聲:“是華人不假,但更準確地說,我早些年就到英國定居了,拿的是英國護照,你可彆把我和你們混為一談。
另外,我是生意人,生意人向來把賺錢放第一位,要是隨便來個人都想著從我這裡賴上十萬、二十萬,我還怎麼混?
我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話又說回來,要是在國內,死上個把人,頂多也就賠個兩三萬就擺平了,他們兩個,還留著全屍,已經算是我仁慈了,原本是打算丟出去喂鬣狗的。
艸,就當老子的三萬美金,打水漂了。”
武陽在一旁早已經聽不下去,當即怒吼起來:“姓夏的,三萬美金而已,彆說周哥,老子都能隨隨便便還上,你到底有什麼好狂的?再說了,那三萬美金,鬼知道是不是真事。”
“是不是真事兒還不簡單,把屍體劃開,到他們肚子裡翻找一下,說不定還能找出來,就不知道還能不能看清楚了,反正就這麼回事兒,管你信不信。”
夏老板一臉無所謂,他撅著肥得分層的下巴,用鼻孔看人:“你們今天想動手,我奉陪;要是不敢,就早點滾蛋,彆妨礙我酒店的生意。
我知道你們財大氣粗,都有錢投資建什麼醫院、農場,但我在加納,也不是白混的。”
周景明看著夏老板那副完全撕去偽裝,越說越囂張的麵孔,他現在完全能確定,當初來賣金子,夏老板給出下浮百分之十的價格,哪裡有什麼華人情分,根本就是早就設下的套。
既然你不當人......
等等!
按理說這姓夏的,做的是往倫敦國際黃金交易市場倒賣黃金的生意,周景明怎麼說也是如今加納淘金隊伍中數一數二的大老板,應該要維係好關係,至少不會表現得那麼極端才對。
可他如今這副嘴臉,完全是撕破臉的做法。
難道他另有意圖?
他越想越覺得,今天這事兒,夏老板是早有準備。
眼下,雙方持槍對峙著,一旦動起手來,都討不了好,而且,事情會鬨得更大,造成很惡劣的影響,一旦加納政府介入,會影響之後在加納的布局,得不償失。
周景明沉下心思想了一會兒,衝著一幫人招呼一聲,轉身就走。
直到出了酒店大樓的門口,武陽才忍不住問:“周哥,咱們就這麼算了?”
“你看看他辦公室裡的那些人手,姓夏的更像是在等著我們過來,如果今天來的隻有我們三個,說不定咱們就陷在這裡了。”
周景明搖搖頭:“事情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但得從長計議。不管怎麼樣,這趟冇白來,姓夏的,終究露出獠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