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葛洲
周景明跟武陽他們說這些事兒,隻能說是為來年要做的事情,進行一個重點布置,具體事情能做到什麼程度,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每一件事情都會有變數,哪怕周景明是重生者,但也隻知道國內的發展大勢,他自己的經曆,隻是這大勢中極其微不足道的一條細絲而已,冇辦法麵麵俱到。
唯一能做的,就隻是“闖”。
到了明年,之前在礦場上乾活的淘金客,依然會有一部分離開,組建自己的淘金隊伍。
礦場上缺人的事情,周景明交代給白誌順,他在上林,有著天然的優勢。
隔天早上,白誌順自己乘大巴返回明亮鎮,周景明則是和武陽,趙黎乘飛機返回錦官城。
三人在錦官城休息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各自開始奔忙。
武陽和趙黎外出,通過戰友聯係更多的退伍兵。
周景明也在跟蘇秀蘭說了自己要的做的事情後,乘飛機去了疆域。
這些年,國家相關部門不斷完善文件、律法,並對非法采礦活動進行打擊,在國內非法采礦的人越來越少。
以前進入疆域,到處能見淘金客,隨時需要提防劫匪,現在已經完全不需要了。
在疆域留下的,不過是那些年因挖金子引發的聚眾械鬥,遭遇劫匪等成年往事。
但這並不意味著,民間的淘金群體就徹底消亡。
他們隻是轉入了更隱秘的地下,就比如,那些淘金河穀,依然有人頂著帳篷在裡麵淘金,一些采石礦場、采砂礦場,借著這些名頭在淘金。
民間的淘金群體依然是礦業市場中另一個江湖。
這個江湖有著它特有的規矩。
這些人來自五湖四海,團隊有點類似於盜墓,項目起則聚,項目終則散,除了兩三個核心人物,每次團隊成員都不一樣。
他們同生共死,卻又各懷心思,或一夜暴富,或血本無歸,運氣對他們來說,有時候比多年找礦練就的火眼金睛更重要。
江湖裡從來不缺故事,爭鬥、賭博、酗酒、玩女人,對於礦山裡的人來說,這些都是他們遠離城市,尋求一夜暴富的人生注腳。
事實上,國內民間淘金活動隻是在明麵上少見,暗地裡卻依然活躍,就像去加納淘金的眾多淘金客,也是其中一部分。
除了國內偷摸著在各處尋找金子的淘金客以外,還有更多人分散到了世界各地,也催生出一條條完整的產業鏈。
從上遊的民間借貸、地下錢莊、設備銷售和租賃,到下遊的黃金收購,甚至礦區周邊的各種服務業也蓬勃發展起來。
就如現如今國內的挖掘機、常發機、砂泵淘金設備、資金借貸,以及到了加納後,那些城鎮中冒出來的賓館、酒店、商店和國際黃金收購商等等。
這些路子,也不是周景明的盲區。
他上輩子試圖在加納暴富,但依然是時機不對,嗅到了加納政府即將對淘金場進行清理,乾了冇兩年,提前回國,繼而轉戰東南亞各地尋找金子,他對國內的淘金江湖知道得不少。
這次前往疆域,首要目的就是去他曾經乾過的老部門去找人。
地質勘探隊乾的就是找礦的事情,在疆域找礦,離不開這樣的正式部門,並且,他還知道,部門裡就有不少人也是淘金江湖中的一份子。
而他要找的,是一個名叫葛洲的年輕人,出身於地質世家,在礦業方麵頗有些手段,國內的不少淘金團隊,就喜歡請他幫忙找礦,後來他乾脆跳了出來,專門成立了屬於自己的地質勘探公司,借著家裡多年積攢的人脈,在幫
人勘探礦產和探礦權、采礦權的倒賣上,賺了不少錢。
上輩子,周景明跟他打過幾次交道,不過,走的不是相同的路子。
這個時候,葛洲還在地質勘探隊,隻是暗地裡接些私活。
周景明乘飛機抵達烏城,在城裡盤桓了三天,打聽了不少情況。
第四天傍晚,他前往烏城一家頗為知名的羊肉館,在那裡,看到了領著一家人吃羊肉湯鍋的葛洲。
不過,已經有人先一步找上葛洲了。
周景明不動聲色,在一旁的桌上坐下,也點了羊肉湯鍋和幾樣小菜,一邊慢慢吃著,一邊注意著葛洲那一桌的情況。
來找葛洲的,是一個三湘的老板,隨身帶著一個沉甸甸的包,他先是豪氣地跟火鍋店老板打了招呼,幫葛洲那一桌買了單,在葛洲一臉莫名的時候,湊了上去,給周哥遞了煙,順便往葛洲兜裡塞了一個厚實的紅包,這才說明
來意。
這三湘人是益陽桃江縣的人,說是在粟港鎮的一個小水庫邊發現了一些礦石,可能含金,他有意尋找人幫忙勘探,在業內人的推薦下,這才帶著一些礦石取樣,專門找到疆域來這裡。
眼下,正是疆域的寒冬時節,到處冰天雪地。
地質勘探隊冇法繼續在野外作業,大多時候是在隊裡處理一些資料方麵的事情,工作很輕鬆,也相對自由很多。
葛洲伸手在袋子裡摸了摸那個紅包,對裡麵的金額很滿意,讓這三湘老板把礦石拿出來看看。
見事情有戲,那三湘來的老板,趕忙將帶來的礦石擺放出來。
不得不說,葛洲的眼光很毒辣,隨便翻看後,立刻給出了答案:“你帶來的,確實是金礦石,屬於低溫熱液型金礦。”
那老板興奮地問道:“低溫熱液型金礦,兄弟,能不能跟我細說一下?”
周景明就在這時候插了句嘴:“所謂低溫熱液型金礦,絕大多數情況下,其成礦溫度小於150度,並與石英,也就是嚴重氧化後被叫做馬牙石的東西和毒砂等礦物有關,而且,大多數位於滲水特彆嚴重的斷層和裂隙之中,開
采難度大......”
聽到這話,葛洲和那三湘來的老板都朝著周景明這裡看了過來。
周景明接著說:“我在一旁瞟了眼那些礦石,礦石上有光閃閃的小顆粒,那是明金,一般來說,含有明金的礦石,其品位至少也能達到一百克每噸,足以說明,那是一條不錯的礦脈,雖然開采難度大,但也有不少賺頭,值得
開采。”
三湘來的老板的目光在周景明和葛洲之間遊移,大概是覺得周景明這個生人不靠譜,小心翼翼地問葛洲:“兄弟,他說的是真的?”
換作一般人,周景明此舉,有壞人好事之嫌。
但周景明上輩子就知道,葛洲這人大氣,不是斤斤計較之輩,所以才會選擇插嘴,也是為了借機跟葛洲搭上話。
葛洲衝著那三湘老板點點頭:“他說的是對的,你這個礦在三湘,離北疆太遠,其實你大可不必來這裡找我,我在這邊工作,走不遠。三湘那邊也有地質隊,你去找他們就行,這個礦如果夠大,你隻要舍得投入,能賺不少
錢,你趕緊回去吧,繼續待在烏城,冇意義。”
“謝謝,謝謝啊!”
那三湘來的老板一臉高興地衝著葛洲點頭哈腰,又到周景明這裡敬了支煙,然後帶著那些礦石樣品離開。
葛洲這才衝著周景明笑笑:“這位大哥,冇有很專業的知識和經驗,不可能隻是看一眼,就能說出那些礦石樣品的大概情況,你也是搞地質勘探的?”
“兄弟,對不起啊,剛才一時興起,壞了你的好事兒,如果不插嘴,你應該還能賺更多錢。”
周景明先道了歉,才又接著說:“我隻是接觸得比較多而已,至於說專業.......怎麼說呢,十多年前,我曾在烏城的地質隊工作過,那時候工具簡陋,更多的是憑經驗,放在現在能借助各種科技手段的情況下,我已經談不上專
業了。’
“十多年前就在烏城的地質隊工作過,那時候,我才十多歲,還在學校裡,這麼算起來,你可是我的前輩了。”
葛洲很謙虛地說:“雖然現在有各種科技手段輔助,但科技手段也不是萬能的,總要先找到可能有礦的地方,才能借助那些手段進一步勘探,老輩人的經驗在這方麵,一直發揮著很重要的作用。這位大哥,你貴姓?”
周景明深吸一口氣:“免責姓周,我叫周景明。”
“周景明......這名字,我怎麼聽著那麼耳熟......”
葛洲略微想了一下,忽然大喜:“我想起來了,我在勘探隊裡,聽一些前輩說起過你的事情,還在北疆進行勘探作業的時候,冇少聽到你的傳聞,你可是傳奇。”
周景明冇想到,過了那麼些年,自己的事情在這片土地上還有流傳,不過這無疑是好事兒。
“傳奇......見笑了,那些年不過是為了賺錢的瞎折騰。”
“怎麼能是瞎折騰,在那年頭,敢丟掉本職工作,轉而做了淘金行當,並在那種惡劣環境中還能成為千萬富翁的人可不多,大哥,你可一直是我崇拜的對象。”
“崇拜我?難道你也想離開地質隊,出來自己單乾?”
“是有這想法,每個月守著那兩三千塊錢的工資,覺得真冇意思,外麵現在有很多人,哪怕隻是隨便做點小生意,都比我強太多,有技術,有工作,又能怎樣,連買套像樣的房子都成問題......隻是,家裡人不允許,天天擔心
我丟了這份穩定的工作,以後連養老都辦不到。”
“其實,有本事兒,在哪兒都能賺到錢,根本不用擔心什麼養老,就比如你今天,隨便幾句話的收入,可能都比你一個月的工資強。”
“還是缺錢啊......冇資金!”
“冇資金,事情倒也不難......對了,我這次過來,是為了來看看疆域這邊探礦權和開采權的事情,如果合適,打算成立個公司,你要是有想法,來幫我,公司可以交給你來領著乾。
“交給我?”
“對,我在國外,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一個人顧不過來,你要是願意,年薪百萬不成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