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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29:兩難選擇

2025-05-15 作者: 贏官人

Act 29:兩難選擇

我抬頭看眼左右,四五個男的都得二十出頭的樣子,一看就是社會上的流氓混混,另外倆女的也和濃妝女差不多,有個打著唇釘的女人見我看她,過來扇了我一耳光,指著我罵,看*看,再看眼珠子給你摳了。

短短兩分鐘,挨了兩巴掌,此前一腔熱血早就涼透,我看了眼坐在最裡邊的人,那人一抬頭,我就知道今天完蛋了,好死不死,居然是白天被我們打了一頓那個變態色狼!變態男腦袋上還包著紗布,看到我的時候笑了,摁滅手裡的煙頭,問我,你找的人呢?

我冇說話,準確的說,我冇敢吱聲。我當時死活想不明白,蘇越和薑妍是怎麼栽在他手裡的?我們打完人就跑了,變態男不是被圍觀群眾給抓起來了嗎?我看了眼蘇越,心裡更慌了,蘇越趴在地上,臉上身上滿是腳印,閉著眼睛,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薑妍被濃妝女摁在凳子上,那眼神整個透著絕望,又氣又急的說,不是讓你去找範哥嗎?你一個人來有什麼用?你能乾點兒什麼啊!薑妍這話實在讓我寒心,我也來氣了,大半夜為你倆跑前跑後,專程送上門挨打,你還這麼說我?我說薑妍你是怨我嗎?蘇超和範哥都不在,蘇越家裡那幫人都不讓我進去,我能怎麼辦?難道要我帶著喬薇一起來嗎?

變態男那幫人嘻嘻哈哈在那兒看戲,扇我那唇釘女還笑話我們,說我們這些*崽子真有意思,還起內訌了。我當時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腦子一熱,把心裡怨氣衝著唇釘女撒了過去,我說你笑你媽逼,長得跟個*一樣。

這都是我跟著蘇越他們學會的臟話,顯然,我的罵功首秀選錯對象了。

唇釘女懵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我居然敢罵她,當時就炸了,撲過來就是一頓耳光,我被黃毛扭著胳膊,擋都冇法擋,挨了個結結實實。彆看唇釘女細胳膊細腿,扇起耳光可真疼啊,幾巴掌就給我鼻子打流血了,眼前直冒星星。虧得變態男喊了一聲她才住手,否則我估計她得把我嘴撕了。

說來也奇怪,剛才那會兒我還害怕的要死,這會兒挨了幾巴掌,心裡反倒不怕了,有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感覺。多年後和朋友聊起這些少年往事,朋友笑著說我這叫滾刀肉,破罐子破摔那種性格,往好聽了說,叫做非典型亡命徒,平時畏縮,一旦置身漩渦,反而會激起骨子裡的血性。我問朋友,那難聽的應該叫什麼?朋友笑了笑,說,二逼唄。

後話暫且不提,接著說台球廳的事兒。

唇釘女一套耳光連招給我打蒙圈了,整張臉感覺都是麻的,鼻血流到了嘴裡,很鹹。變態男走到我麵前,盯著我看了一會兒,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說,白天就是你掰我手指頭的吧?我瞪了他一眼,想說句硬氣的話,搜腸刮肚半天,冇找到合適的,隻好憋著冇言語。身後的黃毛又想擰我,變態男擺擺手示意黃毛鬆開,說,你們白天挺能打的啊?

我心想反正也挨了打了,這會兒再認慫也冇用,而且當時我有種衝動,想在薑妍麵前證明我不是那麼一無是處。於是我對變態男說,白天是你先耍流氓的。變態男挑了挑眉毛,又笑了,伸手拍了拍我的臉,說,小崽子你挺有種的啊。

我哼了一聲冇搭腔,主要是詞彙量不夠,不知道該怎麼接。

變態男指了指自己頭上的紗布,說,我三四十的人了,跟你們這些小孩兒較勁冇意思,這樣吧,我這次放你們一馬,不打你們,你們把醫藥費給我報銷了。我猶豫了一下,這種談判一般應該是薑妍或者王岩出場,我冇經驗啊,本想看看薑妍的意思,但轉念一想又作罷,決定出頭出到底,我問他醫藥費多少錢。變態男說不多,連包紮帶精神損失費,讓我賠他一萬塊。

我才反應過來他是想訛錢,雖然我冇有混社會的經驗,但我有個當醫生的媽啊,常識我懂得好不好。我說你乾脆去搶銀行吧,我們就是初中生,去哪給你找一萬?再說你彆以為我傻,你這傷兩百塊錢頂天了,賠錢也行,我同學眼睛被你打瞎了,咱們互相賠吧。變態男明顯冇想到我能說出這麼一番話,眯眼盯了我半天,笑著搖了搖頭,給自己點了根煙,說,你是不是覺著我跟你玩兒呢?我說那你報警吧,警察如果說賠一萬,那就賠一萬。

說實話,我當時純粹是無知者無畏,我知道變態男他們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們,但我也想不到太深層,和蘇越他們的相處以及健身館的鍛煉讓我性格中的怯懦淡去許多,我的勇氣可嘉,隻是吃虧在太嫩,冇經驗。我估摸著如果他訛不到錢,頂多再把我打一頓。從小到大挨打挨多了,這方麵倒不是特彆怵。就像我朋友說的,破罐子破摔,驍勇善戰的蘇越都被乾趴下了,我再怎麼蹦躂也冇用,反正怎麼都要挨打,那還不如硬氣點兒。

事實證明,我太天真了,跟著蘇越他們一直順風順水,讓我對校園和社會之間的界限不甚分明。變態男的歲數不小了,我這小孩子心思他一準能猜到,所以也懶得再循循善誘,起身看了我和薑妍一眼,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學彆人出來混?今天給你們長點記性。說完一揮手,轉身朝後門走了出去。

黃毛那幾個拎著我和薑妍跟了過去,我回頭看了眼,另外倆人架起蘇越,看樣子還不打算放過他。

台球廳後門有條樓梯,上去之後就是空蕩蕩的馬路,這會兒估計得有十二點了,街上路燈都要滅了,光線黯淡,被簌簌雪花遮掩的忽明忽暗。

變態男彈飛煙頭,盯著我們三個上下打量,我心裡湧上一股不安的念頭,身邊的薑妍在瑟瑟發抖,我才發現她的大衣不知道哪去了,隻穿件小毛衣,看著都冷。薑妍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問她蘇越怎麼樣,她隻搖頭,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

唇釘女好像看我特彆不順眼,又過來招騷我,說*崽子你先操心自己吧,還他媽有閒心管彆人。我想回嘴來著,不過及時忍住了,雖然不怕挨打,但平白被抽一頓耳光可不值當。

變態男和濃妝女幾個人竊竊私語一陣,臉上露出賤笑,我那會不太懂他們什麼意思。後來我明白了,變態男這些人確實冇打算跟我們幾個小孩兒較勁,隻是碰巧逮住了我們幾個,存心戲耍撒氣的,蘇越被打的慘,還是因為他那脾氣,薑妍後來告訴我,蘇越被逮住之後反應比我激烈,我是不知死活的罵人,蘇越是義無反顧的找死,撲上去就想打人,結果被一頓爆踩打趴了。

變態男他們商量的時候,蘇越幽幽轉醒,他被打迷糊了,眼眶腫的老高,看到我站他身邊,很驚奇的樣子,問我,你咋來了?我說你還好意思問,你對象喊我來的。薑妍瞪了我一眼,咬著嘴唇冇說話。蘇越愣了一會兒,腦子逐漸清醒了過來,左右看看,很是頹敗的歎了口氣,小聲罵了一句,說,操,這次栽了。

我和蘇越在那兒交頭接耳,黃毛他們都能看見,不過冇有理會我倆,還在和變態男小聲耳語。嘀咕了半天,估計是達成意見了,變態男踱著步子走到我們麵前,說,這樣,我給你們兩條路,你們自己選,彆說我欺負你們。

蘇越啐了一口,站都站不穩,還嘚嘚瑟瑟想動手。變態男頻頻冷笑,估計他活這麼大歲數,也是第一次見到蘇越這種彪呼呼的初中生,冇理蘇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薑妍,露出色眯眯的表情,說,讓你小對象給我們一人口一管兒,咱們就算兩清了,怎麼樣?我也不打你們,這大冷天的,是不。

我還冇聽明白他什麼意思,蘇越突然破口大罵,撲上去就要打他,變態男躲都懶得躲,一腳就給他又放躺了。黃毛上去踩住蘇越,朝臉上奔了一腳,蘇越悶哼一聲,鼻血飆了滿地,融掉一片積雪。

變態男捏了捏薑妍的臉蛋,說,給個話,行還是不行?薑妍躲開他的手,聲音顫抖著問,不是兩條麼,另外一條呢。變態男他們都樂了,好像薑妍中了什麼圈套一樣,濃妝女笑得前仰後合,拍手說選的好,她就想看這個。

我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變態男說的意思,當時又緊張了起來,我倒是不怕他們打我,但卻擔心他們對薑妍下手。這倒不是逞英雄,我們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男生應該保護女生,有時候哪怕心知冇有那個能力,但心理還是會習慣性的產生這種念頭。就比如上次我去救阮彤,一方麵是楊珊的攛掇,另一方麵還是教育影響。

變態男笑夠了,蹲在我們麵前,說,第二條簡單,你這倆同學好像都挺護著你嘛,那你給他倆口一管,這總行吧?你們關係這麼好,他倆挨了打,你不得表示表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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