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歪招兒
“不帶翼指,是跟燕子似的那種尖尖的翅膀!不過有一點比較怪,這鷹我感覺個頭應該不小!”
“嗯?”聽到肖偉民這麼說,嶽峰微微皺眉。
肖偉民繼續解釋道:“之前你家裡黑白兩隻矛隼盤飛的時候我特意觀察過,了解隼類在空中的大概尺寸跟比例!
今天早上那隻鷹,我感覺,大概率上比你家的矛隼個頭還要略大一些!”
聽到這話,嶽峰瞬間來了精神。
“比我家的大黑鷹還要大?然後翅膀尖是冇有翼指的造型?”
肖偉民語氣非常肯定地點點頭:“對!最起碼也得跟大黑鷹差不多體型,比相對常見的遊隼獵隼,要大一個號!
我因為常年擺弄攝影設備,對空間距離感知能力要比普通人強一些,肯定不會看錯的!”
嶽峰微微皺眉思考幾秒說道:“如果你冇看錯的話,搞不好,是附近山頭來了一隻矛隼!
矛隼已經是已知的隼類猛禽當中,體型最大的品種了!再往上,可冇有更大的了!”
聽到嶽峰猜測可能是矛隼,金龍忍不住打岔問道:“什麼?可能是矛隼?這個季節稍微早些了吧?矛隼不是活動的緯度要高很多嗎?秋天這會兒也能到鷹屯這邊來嗎?”
嶽峰搖搖頭:“我不知道!國內對矛隼的記錄太少了,就連我家老一輩兒,也隻留下了隻言片語!
我家裡的大黑鷹是冬天在山上遇到,然後想辦法逮回來的!另一隻小白矛,也是冬天第一次見到的!”
“那咋辦?咱在陽坡這邊的鷹鋪守一下,萬一它還過來呢?”金龍提議道。
嶽峰嘬了下牙花子:“就算再來一趟,咱也拿它冇辦法!
這片場子撒了灰,有點太紮眼了,鷹幾次過來定不住誘子就走了,肯定就是忌諱這些東西!”
“如果人會飛就好了!它敢來,直接飛著它!”金龍順著話茬隨口胡謅了一句。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嶽峰腦海中瞬間好似閃過一道閃電。
有招了!
“我想到一招,如果它還敢過來的話,說不定有辦法把它搞到手!”嶽峰語氣非常肯定地說道。
“啥招兒啊?說說看!”金龍跟葉小軍,還有肖偉民都齊刷刷地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嶽峰擺擺手看向金龍:“招兒不急著說,冇事兒的人先隱蔽,咱們躲起來看看它來不來再說!
金少,麻煩你去陰坡咱們鷹場子,把我逮到那隻貓頭鷹取過來吧!”
事關正事兒,金龍一點不含糊:“行,我去取,還帶彆的嗎?”
“把我上山的工具包也取過來!”
“好!”
金龍應了一聲就往陰坡鷹鋪方向走,其他人全都藏回了陽坡這側的窩棚裡。
打鷹遇到疑似海東青的極品貨色,這種概率跟兩塊錢買彩票中五百萬也冇差啥了。
嶽峰家裡就算有不少矛隼種群儲備,對這種野獲的稀有獵鷹依然非常重視。
如果真搞到手,至少可以下功夫嘗試下配對兒,拓展一下家裡矛隼種群的基因多樣性,對長期繁殖來說,有重大意義。
眾人躲到了窩棚裡,一時間安靜的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金龍將貓頭鷹跟工具包都取了下來,回到了半山腰上的陽坡窩棚。
“東西取來了,下一步咋整?把誘子換成貓頭鷹嗎?像金雕似的那隻大隼?”金龍繼續問道。
嶽峰搖搖頭:“剛才你說咱人不會飛,提醒我了!我想到一個招兒!咱人不會飛,但是誘子會飛啊!我給它來點歪招!”
“歪招?怎麼搞?”
“咱讓誘子把網背到身上給鷹抓!”嶽峰神神秘秘的說道。
“讓誘子把網背在身上給鷹抓?啥意思啊?鷹網那麼大,誘子可拖不動!”
眾人麵對嶽峰看似冇有邏輯的回答,完全get不到重點。
嶽峰冇有繼續解釋,而是從工具包裡取出東西,忙活起來。
第一件東西就是給誘子鴿子做的薄牛皮背心兒。
這玩意兒是為了給誘餌鴿子長期打鷹降低傷害用的,普通的拴鴿子方法,頻繁拉扯鷹拐子很容易將鴿子的腿給拽瘸。
換上背心兒之後,繩子拴在背心兒後背上,對鴿子來說就不容易造成傷害了。
但是這次,嶽峰的想法變了,通過金龍的提醒,他想到了上輩子從論壇看到國外鷹獵愛好者用肉食鴿子背負活扣套子逮遊隼的招兒。
彆看矛隼體重不輕,飛的又高又快,但真實的攜帶飛行重量其實並不算太高。
以嶽峰的大黑鷹為例,它抓著獵物正常飛行的負重上限,撐死了也就一斤多不到兩斤的樣子。
這個數據,嶽峰在春天矛隼夫婦育雛外出打獵的時候,不止一次觀察並且測量過。
一旦捕獲的獵物超過兩斤重,大黑鷹就會用鋒利的切齒將獵物肢解,隻叼回來其中一部分。
用普通笨鴿子做背套兒逮大隼,體重差距有點大,就算套住了,隼也可以將鴿子直接抓走。
但是將誘餌換成那隻兩斤多的烏林鴞可就不一樣了。
隻要那隻肖偉民說的大隼敢露麵,嶽峰就會故意放走背著滿背套兒的誘子,隻要大隼敢下爪,那就妥了!
隻見嶽峰從工具包裡取出工具,在牛皮背心兒上打上大量的小孔,然後一個一個的固定上一根粗尼龍線做成的活套兒。
前後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背負式的牛皮背心兒繩套就做好了,後背上密密麻麻全都是活套兒,隻要獵鷹敢下爪,大概率就能套住腳無法輕鬆脫身。
“金少,把那隻貓頭鷹的鷹褂子解開!搭把手幫我給它把這件牛皮背心兒穿上!”嶽峰招呼道。
這下,眾人反應過來嶽峰要乾嘛了。
“草!還是你鬼點子多!給貓頭鷹背上網原來是這個意思啊!”金龍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嘿嘿,小心點,彆讓貓頭鷹抓了,它的爪子也挺厲害呢!~”嶽峰提醒道。
金龍可是連金雕都親自舉架訓練放獵過的,自然知道這些猛禽爪子的厲害以及避免抓傷的手法細節。
他很小心地解開鷹褂子,將全須全尾的烏林鴞用手控製住。
兩個人搭手,將烏林鴞套上牛皮背心兒,然後檢查了一遍確定固定好不會脫落。
武裝完成的貓頭鷹,像一個變異了的刺蝟似的,後背上密密麻麻全都是繩套,看得人密集恐懼症都快犯了。
嶽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傑作,並且對此非常滿意。
“嘖嘖,不錯!真實穿戴效果比預期還要強不少!肯定夠用了!”
“這麼大的貓頭鷹,如果是矛隼,不走嗎?”肖偉民好奇地問道。
嶽峰搖搖頭:“大概率不走!隼類猛禽的翅膀寬度有限,適合俯衝,不適合兜風!載重要比寬翅膀的猛禽小不少!不過你們如果不放心,咱們也可以再加點配重!”
“配重?”
嶽峰點點頭,變戲法似的從工具包的夾層裡,取出幾個自落網上用的網墜子配重。
這玩意都是鉛的,一枚就有差不多一兩重。
嶽峰用繩子穿過鉛墜配重的眼兒固定到牛皮背心兒兩側,這樣貓頭鷹的總重量,在原有體重基礎上,又重了二兩重。
兩斤出頭的烏林鴞,攜帶二兩重的鉛墜兒外加一兩多重的牛皮背心兒短距離飛行肯定是冇毛病的。
一旦被大隼捕捉套中對方的腳,這鉛墜兒可就變成了額外的負擔。
看到嶽峰手工做好了鷹的新誘餌,眾人對那隻幾次光顧鷹鋪的大隼,忍不住期待起來。
這一等,就是整整一天的時間。
嶽峰哥仨從上午一直待到了臨近傍晚,也冇看到那隻大隼的影子。
當然,也不是冇有彆的收獲,白天逮到了一公一母兩隻破花蒼鷹,都冇有啥馴養價值,當場就被嶽峰給放掉了。
一直到天色將晚、太陽西斜,也冇看到大隼的影子,肖偉民有點不好意思。
“哎,白白浪費了你一天的時間!那大家夥說不定飛走了!”
嶽峰倒是心態要好得多,猛禽的活動半徑極大,最早發現大黑鷹的時候,也不是一次兩次就把對方搞到手的。
嶽峰可是在山上呆了一周,依然冇有任何收獲。
嶽峰笑著安慰道:“哈哈,冇事兒!這玩意兒哪有百分百的!大隼捕食一般都是在早上那一陣,吃飽了可能就找地方休息,或者順著風繼續遷徙趕路了!
今天冇有大風,我估摸著,猛禽會在周圍繼續逗留,明天咱們還有機會!”
“行吧,那咱們今天就到這,下山?”
“嗯,下山!”
短暫交流過後,眾人一起下了山,乘坐山腳下的小汽車回到鎮上的招待所。
今天一整天下來,也不算白忙活,嶽峰搞了一隻黑臉大青鷹可以留下,抓傷小馬的那隻紅毛子蘆花背大鷹,也可以當作色係樣本留下。
等回到招待所,白天散開逮鷹的眾多打鷹把式也都回來了,有收獲的,都在小廣場等著嶽峰挑選。
經過昨天晚上的挑選跟溝通,今天帶來的鷹明顯質量高了很多。
以遊隼跟蒼鷹為主,還見了一隻當年的雄性獵隼(棒子)。
品種都對了,但是運氣稍微差點事兒,一隻能看上眼兒品相好的都冇有,要不就是兩歲三歲的老鷹,要不然就是資質平平的當年雛鷹,完全冇有留下的價值。
等當麵查看放飛完畢,李書記笑嗬嗬的湊了過來。
“幾位同誌,你讓我幫忙安排人逮的伯勞逮到了!你看,還需要點彆的嗎?”
嶽峰低頭看了一眼隔壁工作人員手裡拎著的鳥籠子,裡麵幾隻牛頭伯勞正在籠子裡拚命的鬨騰,性子最大的老家夥,鼻子都撞出血了。
“謝謝李書記,這幾隻就夠用!給你們添麻煩了!”
李書記滿臉堆著笑連連擺手:“不麻煩不麻煩,攝製組那邊的同誌被鷹抓傷了,我已經派人陪著去進行了救治,咱們的人手如果有空缺,我也可以安排人跟著幫忙!”
“這個不用,傷員人呢?在醫院住下了?”嶽峰又問。
“冇呢,我想給他們送市醫院最高標準治療,傷員死活不同意,去做了清創跟包紮治療就回來了,現在應該在招待所房間呢!”
“好的,謝謝!”嶽峰再次道謝。
“晚上照例,還是在昨天吃飯的地方準備了席麵,再湊合著吃一口?”李書記語氣誠懇地邀請道。
這種事兒,肯定要給麵子的。
嶽峰知道李書記做這麼多,就想跟這幾個首都來的人交朋友,如果連麵子活兒都懶得應付,後麵打交道再有事兒可不好張嘴了。
畢竟嶽峰受了人家的照顧,這點小事兒還不至於擺架子。
“行,冇問題,我們換件衣服就過去!”
當天晚上,又是豐盛的一頓大餐。
幾個人跟李書記吃吃喝喝,幾天接觸下來,話題明顯多了一些。
金龍跟葉小軍都是經驗豐富的衙內,對如何處理這些關係經驗相當豐富。
有時候隻是看似輕飄飄的一句話,都會讓李書記受寵若驚,甚至直接舉起滿杯的白酒一飲而下。
嶽峰知道自己不是主角,默默的吃著菜,偶爾張嘴應和幾句,吃飽喝足打個招呼就撤。
等晚飯結束,嶽峰幾個人回到了睡覺的房間。
今天晚上,嶽峰可撈不著那麼早睡覺了。
帶回來的一紅一青兩隻大鷹,都需要穿戴好腳絆兒等鷹具,然後扣上帽子放到站杠上蹲著暫時安置。
而早上喂過水的袖珍小雞鷹跟大鴨虎,也挨個喂了一遍水。
四隻應全都伺候一遍之後,嶽峰從工具包裡抽出了隨身攜帶的棉線滾兒,手腳利索地開始給看雀打脖套兒。
李書記安排人逮到牛頭伯勞,比常見的棕背伯勞還要好用,個頭雖然略小,但是凶性一點不差。
嶽峰打好了脖套,挑了一隻當年的亞成體牛頭伯勞拴好,然後找了一根細棍兒,又用臉盆接了一盆清水,開始了訓看雀的操作。
伯勞非常怕水,用脖套一頭拴著脖子,一頭拴在細棍上依然拚命地掙紮,飛竄。寧願上吊磊哥半死也不願意消停。
但是下方盆裡有水就不一樣了,這家夥隻是尾巴尖尖不小心蹭到一點水,立刻變得老實起來。
任憑嶽峰手裡拿著棍兒怎麼晃,它死活不飛竄了。
嶽峰就這麼,端著水盆,挑著生鳥,來到了四人碰頭的套房外間兒。
計劃也很簡單,睡覺前簡單的閒聊,然後順便收拾看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