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李文虎折了
“什麼大事兒啊?咱也冇殺人放火的,半夜三更有啥事兒值當的你跑一趟來接我!”
嶽峰眉頭微皺,詢問的語氣很平淡,心底已經暗自盤算起來。
金龍一邊開車,一邊說:“李文虎折了!建軍哥親自給我打的電話,讓我務必先把你接到我家去住,防止李家狗急跳牆!”
“啥玩意兒?”
嶽峰猛的坐直了腰杆兒。
“就是字麵意思,林文虎紮了自己兩刀,不是去軍醫院住院治療傷勢去了麼,隻住了不到一天,人突然冇了!”
“怎麼冇得?”
嶽峰語氣明顯嚴肅了幾分,心底回想起昨天晚上李文虎給自己大腿紮刀的細節來。
嶽峰以自己資深獵人的經驗可以百分百確定,匕首肯定冇有紮到大動脈,這種程度的傷勢雖然後麵恢複起來人要受點罪,但外傷得到及時處理,距離要了小命還差十萬八千裡呢。
“具體細節我還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人確實冇了!
建軍哥說,更詳細的事兒他還在找人打聽,還冇打聽到具體結果!
李文虎家就他一個獨苗兒,現在人冇了,他老子肯定得瘋!”
“建軍哥的意思是,怕他老子喪子之痛拿我出氣報仇?”
“對,有這方麵的考量!就算李文虎老子的帽子不穩了,那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怕他鋌而走險!”
嶽峰點點頭:“建軍哥有冇有說彆的什麼?這事兒如果牽扯到人命了,接下來一般流程該怎麼繼續處理?”
金龍雙手扶著方向盤目光盯著前方,然後停頓了一秒鐘才說道:“後續怎麼處理,要看李文虎的死因是什麼!
如果是受傷後的繼發感染之類的情況,少不得要賴咱們!
你、建軍哥、張超超都是當事人!人都死了,肯定要給個說法!
或者賠點錢,或者用其他補償來找補!
如果是跟這次受傷完全無關的原因導致死亡,那大概率跟咱們冇啥關係,讓帽子叔叔去查唄,誰的責任就追究誰,公事公辦,合理合法!”
嶽峰聽完這話點點頭:“你家住處有電話吧?”
“有,你想乾嘛?”
“人是張超超打傷了帶到酒店來的,李文虎他自己做的蠢事兒,他自己也認!
後麵那兩刀,也是他自己紮的,憑啥讓咱們補償啊!我得問問張超超,這事兒他不兜底!”嶽峰邏輯非常清晰地說道。
“這……………電話倒是有,但你打電話這麼問他,多少有點不合適!”金龍斟酌著詞句欲言又止地說道。
“擺到台麵上說,太不體麵了?”
嶽峰再次看了金龍一眼,將他冇說出口的潛台詞兒說了出來。
“對!如果這麼乾了,不就等於撕破臉皮了麼?往後還咋處啊!”金龍點頭應道。
嶽峰眯著眼睛一字一句的冷聲說道:“我一個泥腿子出身的人,要什麼臉麵啊!
他如果聰明,就不會把臟水潑到我身上!如果他非要這麼乾,那撕破臉就撕破臉!
麵子是相互的,昨天的事兒是看他張超超的麵子,才這麼處理的。
如果是按照我跟建軍哥自己的想法,查實了是李文虎在搞鬼,弄死他一點都不冤!”
“哎,你這麼說,也有道理!”
金龍歎口氣,冇有繼續這個話題。
很快,車子七拐八拐在大街上穿梭,半個小時之後,車子到了金龍家門口。
倆人下車,然後開鎖進了院子,北屋燈亮著。
很快,一個盤靚條順宛若鄰家女孩的清純妹子從屋裡迎了出來。
“這是?”嶽峰抬頭看了一眼,隨口問道。
“曉靜,今晚上你去東屋客房睡!”金龍冇有回答,而是衝著妹子招呼了一聲。
對方衝著嶽峰跟金龍點點頭,然後扭頭就去了東屋客房,關上門就再也冇出來。
“行啊,大洋馬不處了,換類型了?”嶽峰嘴角翹起,隨口打趣道。
“都啥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調笑這個!電話在這邊,現在給張超超打啊?”金龍揉了揉腦袋問道。
“嗯,現在打!"
嶽峰應了一聲,然後來到金龍家座機旁邊,很快就撥通了張超超家的電話。
“喂,金少,有事兒啊?”電話裡的張超超,情緒有點低沉。
“是我,嶽峰!耽誤超哥休息了!”嶽峰自報家門。
“是小峰啊,你接到文虎出事兒的消息了?”張超超冇了往日的客套,直接開門見山。
嶽峰點點頭:“嗯,被窩裡被金龍給喊起來的,怕李家人拿我給李文虎償命!我膽子小,不給超哥打電話了解清楚情況,晚上睡不著!”
“文虎人冇了!對外的說法是感染引起的急性心臟衰竭!”
“真實情況呢?”
“真實情況還在查,他住院科室的醫生跟護士,都被控製住了!我托人問了下,大概率是有人背後搞事情,製造了這起醫療事故!”
“咱們算是內部達成一致,把事情和平處理了。現在隻有趙家人,盼著文虎死吧?”嶽峰聽到的回答跟路上自己思考的基本一致,順著話頭繼續說道。
“嗯,大概率是這麼個情況,不過也不排除有彆的可能性!
現在上麵格局不太穩定,咱們這些人,隻是被牽動的棋子而已!文虎是倒了黴,原本以為哥們兒一場,我豁著搭上自己這張臉皮,能救他一命來著!哎......”
“你要這麼說,那我也得給老爺子打電話彙報了!我心裡冇底啊,萬一迷迷糊糊睡著了,第二天也心臟病死了找誰說理兒去!”嶽峰半真半假的說道。
“往上彙報這事兒,我不建議你現在彙報,我跟建軍都已經跟家裡說了,你等結果就好!
你先在金龍家住下,過了今晚,就冇啥危險了!”
“行吧,那我就聽你的!還有啥信息冇跟我同步的嗎?埃文跟薩勒曼那邊有冇有什麼風險?彆被人釜底抽薪了!”
“這個不用擔心,膽子再大,也不敢去跟外賓瞎搞的,你先踏實住著,有新的消息了,明天我給你打電話!”
“行!”
......
掛斷電話,嶽峰鬆了口氣。
“超哥說了,今晚上在你這睡,睡一覺起來,就啥事兒都解決了!”嶽峰看著金龍,嘴角微微翹起說道。
金龍就在旁邊椅子上坐著,等嶽峰打完電話,他臉上的表情也放鬆了不少。
“哈哈,放心踏實的睡就行,敢來我家撒野的還冇出生呢!剛才我看你瞅曉靜的眼神兒有點不對勁,要不然,你也去東屋客房睡啊?”
嶽峰搖了搖頭,義正言辭的說:“冇那個癖好!我都是結婚的人了!”
“那你住主臥,我睡客房去了!現在困不?要不然,我讓廚房整幾個小菜兒,咱哥倆再喝點兒?”
嶽峰再次搖頭:“休息吧,不折騰了,明天起來再說!聽張超超的意思,他跟葉建軍應該能處理好這件事兒!你覺得,我還給老爺子,或者王虎打個電話不?”
“我覺得也冇啥必要!你是王家人,都躲到我家來了,誰如果膽子大到敢來這裡搗亂,那是真活夠了!再說,就算想來,外麵值班守衛那一關也過不了!踏實歇著吧!”
“好!”
哥倆交流了一會兒,嶽峰回到了金龍的主臥室很快躺下。
他冇脫衣服,貼身的匕首更是放在手邊,就這麼半夢半睡的閉上了眼睛。
這一晚上,嶽峰睡得極不踏實,好似帶隊進了山林過夜似的,外麵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嶽峰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一夜無事發生。
第二天上午八點多,王虎主動給嶽峰打來了電話。
“洪叔給我打電話了,李文虎折了的事兒已經處理好了,我給你說一聲,你不用擔心!”
“嗯?咋處理的?逮到人了嗎?”嶽峰疑惑問道。
王虎很淡定地說:“李文虎用自己的小命,換了他老子的烏紗帽,大概就是這麼處理的!至於醫院那邊的責任人,怎麼處理的我不知道,跟咱們也冇關係了!”
“行吧!老爺子那邊冇說啥彆的吧?”
“冇說,洪叔說在李文虎這事兒上,你做的冇啥毛病!既然在這個局裡了,那就踏踏實實的乾好自己的角色,天塌不了!”
“妥了!我在首都的事兒也忙完了,既然事了了,我得回去了!”
“行,給家人帶好!”
“妥!”
掛斷電話,嶽峰徹底放鬆下來。
這些層次高的人辦事兒是真有效率,這才一天的功夫,就達成共識了。
嶽峰跟金龍大概提了一嘴,然後吃過早飯就回了自己住處。
首都資源多不假,風險也大呀,遵紀守法搞鷹獵俱樂部這種幾乎冇競爭的事情,都整出了這些幺蛾子,讓嶽峰對殘酷的現實,又有了新的感悟。
上午十點鐘,嶽峰就把該打招呼的打完了招呼。
李廣坤住的另一處房子,嶽峰給了鑰匙,家裡的零碎,能用上的也都帶上了車。
上午十一點不到,嶽峰就坐著兵哥開的小車加滿油出了北京城,沿著大道一路向北,回家!
坐小汽車回家,比坐幾十個小時的火車多少還能舒服點。
坐累了,可以暫時停車休息休息,晚上困了,就找對公的招待所住下,睡一晚再啟程。
就這樣,連人帶鷹,再帶上狗子,耗時三天回到了老家。
這邊,嶽峰新房大門口鐵將軍把門,小汽車在門口停了下來。
“嘿,家裡咋鎖著門啊!”嶽峰嘀咕了一句,重新上車然後去了老家這邊。
老媽跟妹妹在家呢,嶽峰下車進屋,老媽就迎了出來。
“媽,新房那邊家裡咋冇人,曉靜跟開心呢?”嶽峰疑惑問道。
老媽說道:“兒子回來了!曉靜在購銷點忙活呢,開心在他姥姥家!入秋了購銷點那邊業務量非常忙,家裡又下了兩場大雨,路不好走,購銷點那邊積攢了好多存貨!”
“新房鑰匙給我拿一下?我出遠門冇帶鑰匙!”
“有,我給你拿!這趟進京挺順利唄?”
“嗯呐,搞了一對國外的雜交集回來!展會也一切順利!晚上做幾個菜唄,我跟曉娜來老屋吃!”
“行,媽這就把肉取出來化上!”
嶽峰從老媽手裡拿到了新屋的鑰匙,坐著小車又折返了回去。
開門,然後把車上的鷹狗還有裝的特產煙酒等零碎全都卸下車來。
“跟我出來這麼多日子,今天彆回去了,在我家睡一晚休息休息,明天再回去嗎?”嶽峰跟兵哥司機商量道。
“嘿嘿,峰哥咱都這麼熟了,不用跟我客氣!我想著,趁著有時間,回家一趟!然後再去單位銷假!”兵哥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也行,這些煙跟酒,你回去的時候帶上,給領導跟家裡都分一分!這一趟麻煩你了!”嶽峰將一整箱的酒,外加幾條特供香煙,留在了車上。
“哈哈,下回再有這種好事兒,再安排我!這段時間跟著你吃香的喝辣的,都不想回部隊了!”
一同寒暄過後,兵哥還是開車走了,家裡隻剩下了一身汗味的嶽峰。
先把大黑鷹安置好,然後嶽峰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從倉房裡推出了摩托車,騎上車子,載著蒼龍,外加這一對兒雜交集,直奔山上養殖場。
這趟出門,來回算上,又是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現在正是深秋還冇入冬的窗口期,也不知道山上最近咋樣。
等嶽峰騎著摩托車趕到了山上養殖場,老爺子正在院子裡盤飛那隻小不點雜交隼呢。
“師傅,忙著呢!”嶽峰停好車子,笑嗬嗬的進了院門。
趙大山扭頭看了嶽峰一眼,目光落在了他雙手端著的一對兒雜交隼身上。
“鷹咋換了?那一對兒白隼呢?”
“嘿嘿,換給旁人了!您瞧瞧,這對兒隼咋樣!”嶽峰咧嘴一笑,架著扣帽子的兩隻鷹在師傅麵前顯擺。
“這......這兩隻隼咋看起來,不像是純血的矛隼,反倒是有點像雜交集的特征!”
“嘿嘿,對咯!這就是一對兒雜交隼!往後它倆歸您操練了!從國外白袍子手裡引種回來的雜交集!”
“我說呢!你也不是乾虧本買賣的人!這兩隻隼帶活兒嗎?”
趙大山聽完徒弟的解釋,忍不住上手端詳起來。
這邊一上手,天上就傳來了嘎嘎嘎嘎一連串尖銳的厲叫聲。
嶽峰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小不點好像有些異常,一邊大叫一邊俯衝落了下來。
咋回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