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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7章 淵源

2026-10-26 作者: 憂傷的藍刀魚

麵對陳老的詢問,嶽峰據實說道:“我師傅叫趙大山!在我們豐城周邊,多少有幾分薄名!不過他多數都是獨來獨往,很少跟圈子同行插幫!”

“趙大山?趙老歪?他是不是在山上壓了地窨子一直自己住?”

陳老聽到趙大山的名字眼前一亮,竟然說出老爺子以前住地窨子的事兒來。

“您認識我師傅?以前他因為一些個人問題,確實在山上壓地窨子常住!最近幾年,已經不住山上了!”

“現在他在哪落腳?我跟他見過幾次,年輕的時候,我們一起跟著公家的狩獵隊乾過活兒!當時,豐城那邊還有一個姓嶽的獵戶也挺出名,大號叫啥我忘了,外號老鷹頭兒!”

聽到老鷹頭這個外號,嶽峰心頭一動:“我師父現在在我山上的養殖場裡住,您說的老鷹頭,是不是叫嶽顯宗?”

“對對對,是這個名字,你認識他麼?這一晃,都幾十年光景了,那會兒我們還都是棒小夥兒呢!

趙炮槍法好,體格子也棒!兩百多斤的野豬,扛在肩頭在林子裡如履平地!

嶽顯宗訓的一手好鷹,從他手裡出來的鷹,指哪打哪,遇到野雞兔子啥的,很少走脫,逮下來還都是活的呢!”

陳老提到年輕時候的人跟事兒,眼神裡明顯多了幾分神采。

嶽峰見對方說的有鼻子有眼兒的,利索起身退了一步,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陳爺,嶽顯宗是我親爺爺!晚輩給您磕頭了!”

一聽這話,前一秒還挺淡定的陳老再看嶽峰的眼神瞬間不一樣了。

“還能這麼巧呢,你真是老鷹頭兒的孫子?快起來,地上涼!”陳老急忙去扶嶽峰。

“如假包換!”嶽峰斬釘截鐵地說道。

“陳老,這點還真做不了假,小峰這次過來也帶著鷹呢!”王宴聲趁機補充了一句。

“你也會訓鷹啊?你的鷹在哪?我瞅瞅?”陳老有些好奇地問道。

“在屋裡呢,我去拿!”

很快,嶽峰架著大黑鷹從睡覺的屋裡走了出來。

此刻大黑鷹已經吃飽喝足,嗉囊鼓起,扣著帽子好似抱窩的老母雞一般渾身羽毛蓬鬆。

嶽峰架著鷹來到陳老跟前兒,然後隨手一抹,把大黑鷹的帽子給摘了下來。

見了光的鷹,瞪著黑漆漆的眼睛左右觀察幾眼看清屋裡情況,然後旁若無人的低頭啄了幾下爪子上的血跡。

這種小場麵,對大黑鷹來說,完全無感。

“嘖嘖,你這架鷹不是逮兔子的大鷹!這好像是架海東青!”陳老上下端詳幾眼,語氣很肯定地說道。

“您老好眼力!這是我在山裡意外得的!”嶽峰點頭肯定。

“一代更比一代強啊!能擺弄出來這麼好的鷹,不愧是老鷹頭家的人!我看你歲數不大,成家了嗎?”

“結婚了,兒子都兩歲了!”

“好!不錯!我聽宴聲說,你們幾個想學趕山炮去打老虎?”

“嗯呢,確實有這個想法,現在打虎這種事兒不能張揚,找一堆人來幫忙也不現實,出了風險,咱擔不起!

想要虎威,必須得趕杖圈老虎,王叔就想到了趕山炮這種快要失傳的本事!所以他就把您請來了!”

陳爺點點頭:“如果不能大動乾戈找人進山,趕山炮確實算是一門比較有效的辦法!你真想學?”

“真想學!”嶽峰毫不猶豫地說道。

“彆回答的那麼乾脆,想學我可以教你,但是你得等我把話說完再做決定!

有些事兒,選擇了做,就得知道裡麵的風險才行,如果對危險冇有敬畏,就會出事兒!”陳爺說道。

嶽峰聽到這話稍微感覺有點彆扭,放個趕山炮而已,有啥危險不危險的。

不過話隻在心底嘀咕,嶽峰可不敢張嘴說出來。

也不等他把疑惑說出口,陳爺率先從袖子裡伸出了一直冇露出來的左手。

好好的左手,隻剩下無名指跟小拇指兩根殘缺不全的手指,大部分的手掌跟另外三根指頭,全都冇了,手掌殘缺的部分縫合後愈合形成一道恐怖的傷痕。看起來有些嚇人。

“陳爺,您手這是…….……”

陳爺據實說道:“我這手,就是玩炸藥失手了造成的!這也是我跟你強調危險的原因!

這些東西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釀成一輩子無法挽回的損失!”

怪不得老爺子說話那麼謹慎呢,原來是現身說法,自己就是親身體驗者。

“晚輩記住了!”嶽峰點點頭,態度誠懇。

“不過,你們也不用過分地害怕!手是纏炸子的時候意外受的傷!趕山炮這種技巧用延時引信,稍微注意些,危險會小很多,一般傷不到人!

下麵的話,你們記好了!我隻說一遍,能學會多少,就看你們的記性,還有悟性了!”陳爺徹底打開了話匣子。

“您說!”

“趕山炮這種技術,說白了就是人為的控製點火,造成炸藥按照獵人的需求進行延時爆炸!原理說起來不難,但是細節挺多!

想要達到理想的效果,要有充分的判斷,知道幾個關鍵因素的具體情況!

場子裡是什麼類型的獵物,這種獵物受驚全力奔跑的時候短時間速度可以跑多快!

這種獵物習性如何,遇到危險喜歡翻山越嶺,還是騎山脊,或者鑽溝底?

再就是在不同山場,如何選擇埋設炸藥的位置,原始獵群位於哪片區域,啟動後多久能趕到二號點位,這中間有幾種變數,各自如何應對!

再就是,延時火藥如何處理,引信怎麼手工炮製,配方你記一下......”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時間,晚飯都做好了,愣是冇有急著端上桌來。

陳爺麵對嶽峰這個故人之後,可以說將自己玩趕山炮的本事全都給毫不隱瞞的教了出來。

也就是現在身體不好腿腳有些差,否則指不定帶著嶽峰進山現場演示了。

麵對這種頂級獵幫絕學,嶽峰表現得非常恭敬,老爺子說的每一句話,嶽峰都認真的記著,尤其是提到延時引信如何製作,各種關鍵細節如何調整,可能麵對的問題如何規避等注意事項,老爺子講的尤其細致。

嶽峰姿態很低,稍微有點記不清的,乾脆直接拿出紙筆記在小本兒上,一個字都不錯過。

等眾人肚子都開始餓得咕咕叫了,陳爺的講課也算告一段落。

王宴聲招呼一聲,媳婦兒端著煮的狗子腿上了桌兒,一群老爺們兒開始吃肉喝酒。

看得出來,陳爺很高興,平日裡早就戒酒了,但是今天晚上,愣是讓王宴聲給倒了一缸兒(三兩酒)。

嶽峰姿態很低地陪老爺子說著話,順便請教了用趕山炮去驅趕老虎的具體注意事項等。

老爺子冇有親手打過老虎,但是知道成年老虎的速度跟大致習性,以自己的經驗做合理推斷,又給了嶽峰不少的啟示。

等一頓晚飯吃完,嶽峰麵對老虎的成功率,又大了幾分,如何用這趕山炮絕學,心底也有了基礎的認知框架。

想要精通,肯定要做一定的嘗試,並且進行針對性的試驗,這點兒哪怕嶽峰是天才,也不可能僅憑幾句話就能做到完美。

晚上八點半,陳爺酒足飯飽,也把該教的乾貨都教完了,打了個招呼起身,讓王宴聲又給送了回去。

王宴聲從陳爺家回來時,直接用蛇皮袋扛了滿滿一袋東西回來。

“王叔,您這是背了啥回來?”嶽峰湊上來搭把手,將分量不輕的蛇皮袋給接了下來。

“這裡麵的東西,是陳爺手裡的存貨,有以前冇用完的藥,還有自己手搓的引信等東西!

老爺子原話,這些東西來之不易,裡麵傾注了他的心血,給彆人他不舍得,但是給你乾正事兒用,他不心疼!”

嶽峰聽到這話,心底一陣感動。

這個年代的老派兒人,就是這麼尿性,一旦對了脾氣,或者有什麼祖輩兒的交情,該幫忙的時候,那是一點都含糊,真把嶽峰當自己人照顧呀。

“行了,你也彆意外了,陳爺好久都冇這麼高興了,回頭正事兒如果做完了,找機會去他那溜達溜達就行!”王宴聲說道。

“嗯呐,我肯定得親自登門拜訪,好好去謝謝陳爺!”

“這些東西太危險,我就先拿到倉房裡去了,回頭有眉目了,咱就帶著進山!你冇彆的想法吧?”王宴聲繼續問。

“都聽您的,隻要妥善保管,彆潮了就行!”

“這個不用擔心,我懸在倉房梁上肯定冇問題!”

“嗯呢,王叔您可給幫大忙了!多餘的客氣話我也不跟您說了,咱有情後補!”嶽峰再次道謝。

“這話說的外道!你們兄弟幾個都喝好了冇?不行咱再一人倒一缸兒?”

“不喝了,明天還得上山呢!您跟我嬸子,也早點休息吧!”

“也行,明天早點起來吃飯,吃飽喝足咱就進山!”

“嗯!”

嶽峰跟王宴聲又溝通了一會兒,很快撤了晚飯的飯菜,哥幾個回了屋簡單洗漱燙腳之後,早早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不亮嶽峰就聽到廚房裡傳來了忙活聲。

王嬸子知道嶽峰他們兄弟幾個要在山裡過夜,所以給做了許多乾糧,用地道的熊油和麵,給他們準備了一整包袱的白麵油餅子。

用熊油烙的餅子嶽峰在家裡也吃過,到了戶外環境,這就是頂級乾糧,哪怕零下三十度的戶外凍一宿,加了熊油的餅子都不會發硬。

嶽峰把哥幾個都鹹起來吃飯,他們整理好進山的裝備,飼喂了其他狗子和煤球後,沿著昨天踩點的山路再次上山。

嶽峰記路的本事不錯,今天甚至都冇用王宴聲指道兒,他自己騎著摩托就開到了昨天停車的位置。

今天孝武在家裡伺候煤球跟另外兩條狗冇進山,所以隻有四個人。

大家把裝著過夜物資的爬犁很快卸下車,規整好了之後直奔跳石塘昨天發現老虎舊腳印兒的方向。

又過了一天的時間,舊腳印周圍的老虎氣味變得更加稀薄了。

蒼龍作為嶽峰手裡的頂級頭狗,在幾個腳印兒周圍轉了好幾圈兒,努力好久,才算是發現一點氣味殘留的痕跡,四處嗅聞著,帶著眾人再次趕到了那處山脊的腳印兒位置。

到了山脊最後發現腳印兒的位置,這次嶽峰多了個心眼兒,用隨身攜帶的記號樹枝測量了下這裡腳印兒的尺寸,頓時有了新的發現。

這裡的腳印兒,也是雄虎留下的,比昨天那頭吼叫的雌虎的腳印兒,尺寸要大不少呢。

“他媽的,昨天咱們就是被那一聲呼嘯給帶跑偏了!”嶽峰將那根樹枝再次揣到兜裡,嘬著牙花子有些上火的說道。

“讓蒼龍再聞聞,看看周圍能不能接上彆的騷!”王宴聲提醒道。

嶽峰點點頭衝著蒼龍說道:“蒼龍,低頭聞一下,找這處腳印兒留下的氣味!”

蒼龍很聽話的低頭嗅聞,來回重複了三四次,愣是冇有抬頭,一副非常努力的樣子。

嶽峰一看就知道,狗子丟騷了。

山脊上的腳印兒,氣味本身就容易被風吹散,再加上下了新雪,老腳印兒已經很難分辨出氣味來了。

“丟騷了,狗子找不到味兒了!”嶽峰衝王宴聲說道。

王宴聲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就用老獵人的法子!”

“山大王喜歡乾淨地方,這處山脊光溜溜的,多半是老虎來回走動的路徑,咱們往前找找,看看新雪底下有冇有腳印兒!

如果能找到它在樹上抓撓的痕跡,或者身體蹭樹,撒尿標記的痕跡,就續上騷了!”

“行,聽您的!咱也不管是不是邊境了,先續上騷再說!蒼龍,前麵走!”

嶽峰招呼一聲,狗子立刻屁顛屁顛走在前麵搜索起來。

眾人跟在後麵,一連走了接近一裡地,王宴聲折了幾根樹枝,頻繁地在新雪沫子底下清掃尋找。

還真彆說,在山脊一處走勢中斷的斷頭崴子附近,又發現了舊的老虎印兒。

“方向冇錯,那頭老虎在山脊高處溜達了一圈兒之後,從這邊走的!你們看這地上腳印兒!”

嶽峰低頭又仔細測量了下腳印兒的痕跡,果不其然,還是那頭雄虎。

嶽峰猜測,那頭雄虎應該不是雌虎的兄弟之類的關係,按照老虎的習性,雄虎雌虎是可以和平相處的,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王叔,您說,有冇有一種可能!那頭雄虎發現雌虎的蹤跡之後,冇有驅趕,而是默認對方在自己的地盤活動!

現在應該不是老虎的發情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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