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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0章 生事兒

2026-10-26 作者: 憂傷的藍刀魚

張君宏家媳婦兒為代表,親自拉著張錦程媳婦兒,加上三兄弟家的妯娌倆,直接去到了張家老祖宗張懷仁的堂屋。

張家人在村子裡挺團結,年前出了事兒之後,張懷仁可是特意召集了家族會議的。

會議的主旨很簡單。

一方麵研究怎麼撈人,另一方麵將孝文孝武哥倆的張家人身份從宗祠跟族譜直接剔除。

還派人將這件事兒告知了當地另外兩個有血緣關係的張家分支親族。

除此之外,張家人團結一致,不配合嶽峰在村裡的任何工作。

就連幾個擁有D員身份的張家人,也不允許在下次換屆選舉的時候,投嶽峰的票。

正是基於這些情況,嶽峰在需要工人的時候,用大喇叭喊人,張家人才能做到整齊劃一的冇人到場。

可現在情況有點不一樣了。

跟著嶽峰乾活兒的村民們,幾天時間,已經十幾塊人民幣揣兜裡了,就連婦女乾雜活兒,一天都有兩塊五。

張君宏媳婦兒算是個能扛事兒的,原本家裡日子還算寬裕。

但出了偷豬的事兒之後,法院那邊要求退贓賠款,如果配合的話,可以酌情輕判。

半真半假的一通‘忽悠下,張君宏家把違法所得都拿了出來,還額外賠了不少。

這讓原本還算殷實的家庭,財政情況變得捉襟見肘。

家裡頂梁柱被抓了,至少要個大幾年,但是日子還要過啊。

再加上張錦程的媳婦兒跟堂弟媳婦兒這麼一蛐蛐兒,張君宏媳婦兒也動了心思。

......

張懷仁家老宅。

“老二媳婦兒,你們帶著人過來,有事兒啊?”張懷仁上下打量了幾個家族裡的女眷,四平八穩地問道。

“老爺子,我們...我們......”張錦程媳婦兒欲言又止。

“有事兒直接說事兒,自己人用不著忌諱!”

“現在村裡修路,不少人給村裡乾活兒,都掙到了錢!我跟雪梅她們商量了下,想要跟著去出工!

但是您上次說不許跟嶽家那邊扯上關係!所以來找您說說,您看......”

張錦程媳婦兒已經說得很委婉了,但意思已經傳達到位。

張懷仁聽完,有些渾濁的瞳孔掃視了一眼麵前幾個婦女。

“你們幾個都通過氣兒了?”

“嗯,地裡的草都鋤過一遍了,現在也不忙!”張君宏媳婦兒也跟著說道。

“你們有冇有想過,就算你們上趕著往前湊,村部那邊也不會用你們!到時候可就麵子也丟了,裡子也冇了,讓村裡其他老戶看了咱們張家人的笑話!”張懷仁非常通透地說道。

“我們是給村部乾活兒,又不是給嶽峰乾活兒!憑力氣掙錢不偷不搶的,誰能笑話咱們!

錦程跟君宏是出了事兒,但張家爺們兒又不是死絕了,誰敢欺負咱們!

我們商量著,不僅要去乾活兒,還要組織人把乾活兒的份額給占下來才行!

隻要您老點頭,剩下的我們去聯係!到時候看看,誰才是興安村的老戶正根兒!”張君宏媳婦兒頗有野心地說道。

如果現在在村裡當書記的還是王建國,張家人想要報團兒搞事情的話,說不定還真能成。

畢竟王建國在上麵冇啥根基,為了村裡的團結,會在話語權上適當的妥協。

可嶽峰不是王建國,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張懷仁聽完幾個婦女七嘴八舌的言論,微微皺眉思考了兩秒,不緊不慢的說道:“掙錢的事兒可以乾,但是不能張嘴求!求人張了嘴,咱就矮了對麵一頭!得想辦法,讓他們求咱才行!”

“老爺子您說咋辦,大家都聽你的!”

“這樣,你們去把君國,君明,錦達、錦鑫幾個都喊過來,咱們再開個碰頭會,一起研究研究!”

“行,我這就去喊人!”

很快,幾個婦女分頭行動,把張家在村裡的另外幾家話事人都給喊到了一起。

在這些張家人七嘴八舌的‘各抒己見‘之後,一個新的計劃最終成型。

第二天一早,趙洪波正帶著小二十口子村民在村外的地頭生產路上忙活著清場乾活兒呢。

張家這邊三十多口子壯勞力,外加二十多口子婦女,浩浩蕩蕩的趕到了修路的施工現場。

“不許乾了,放線的位置,壓著我家地頭了!地村裡分給我了,得有個說道才行!”

張君國領著頭,直接攔在了沙土車的必經之路上。

趙洪波抬頭看了一眼氣勢洶洶趕來的張家人,心底微微一緊。

“君國叔,你們這是要乾嘛?”趙洪波盯著張君國問道。

“修路壓了我家的地,我要求村裡給個說法!”

“對,憑啥壓我們的地,必須得有個說法!”其他幾個人也忍不住幫腔。

趙洪波知道張家人這是在借機生事兒,趙家跟張家人關係還是比較友善的,畢竟趙大爺在村裡威望很足,趙洪波也是會做人做事兒的性子,跟村裡幾個大姓都關係不錯。

“壓了地頭,最多一兩米,現在地裡隻有青苗,這點損失還要鬨啊?修路是大家方便,路寬了,你們出行不也方便嗎?”趙洪波忍著情緒安撫道。

“洪波這事兒不衝你!”張君國擺擺手,不願意繼續跟趙洪波掰扯。

“我知道肯定不是衝我,可衝誰也不合適啊?修路的事兒是鄉裡市裡都立項批了的!規劃線路圖,也是村民大會通知過的!

總共四米多的砂石路,就算全占了地,不也就四米多寬麼?因為這個鬨,犯不上啊!”趙洪波繼續解釋道。

“一捺長也得戶主點頭才行!我家不允許用我們地頭!”張君國繼續說道。

“君國叔,我再提醒您一句,這事兒胳膊擰不過大腿!您如果覺得占理揪著不放非得說道說道,那出了事兒可彆怪大侄子冇提前給你說清楚!”趙洪波湊到張君國身邊,壓低嗓音小聲說道。

張君國對趙洪波的勸阻置若罔聞,梗著脖說道:“你去把管事兒的人喊來,今天就算鄉長來了,我也得要個公道!”

“行,我去跟書記彙報!我回來之前,你們都在這老實兒的等著啊,不許動手,更不許借機鬨事兒!”

趙洪波應了一聲,騎上自行車就去黃沙溝這邊喊嶽峰。

另一邊,嶽峰正帶著人繼續在黃沙溝乾活兒呢。

工程機械開始入場之後,黃沙溝這邊可以說一天一個樣。

嶽峰生怕下麵乾活兒的人把水庫的尺寸啥的給挖跑偏了,所以最近幾天都在跟前兒盯著。

這邊正熱火朝天地乾活兒呢,趙洪波騎著自行車上了山。

“小峰,快跟我回去一趟!”

“咋了洪波哥?”"

“張君國帶著一大幫子張家人,正在村外生產路上攔路鬨事兒呢!咱們規劃的路,占了他家的幾米地頭!我都給他解釋清楚了,這家夥不依不饒的,非要讓你過去!”

嶽峰聽到這個名字之後,眉頭微皺。

“張君國挑的頭?放線完成之後,各家占的地,村裡前幾天開會不是都通知到了嗎?他現在鬨什麼?”

趙洪波點點頭:“對,地頭是他家的!開會他們張家人都冇到場你忘了!我把村裡的決議,口頭傳達了!”

嶽峰撮著牙花子思考了兩秒:“這是借著頭,故意生事兒給咱們上眼藥呢!”

“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那邊就是不依不饒,咋整?”趙洪波有點上火地問道。

“先晾著,你在林子這邊歇會兒,抽袋煙!等過個把小時,咱們再回去!”嶽峰思路清晰地說道。

趙洪波聽到這話明顯有些意外。

“晾著?那邊可是幾十口子張家人,男女都有,你不怕他們見不到人,騷動起來乾點啥?”

“鬨事兒?我還怕他們規規矩矩的呢!一路上過來也渴了吧,這邊有茶水,先喝一口!”

嶽峰很快分析清楚對方的用意,隨後拉著趙洪波在林子邊上喝起了茶水兒。

嶽峰知道對方拿地頭征地說事兒隻是個由頭,目的多半是借機給嶽峰使絆子,或者想要提什麼不合理的條件。

反正逮了張君宏幾個,已經徹底結了仇了,嶽峰也不在乎多收拾幾個。

村頭那邊,果然跟嶽峰料想的差不多。

趙洪波騎自行車離開現場,左等右等愣是等不到人。

不久前還氣勢洶洶的張君國等人,很快就嘈雜混亂起來。

現在正是六月份的天氣,露天的環境下冇遮擋的,隨著太陽升起,人會越來越熱。

原本心裡就窩著火氣,被太陽這麼一曬,很快人堆兒裡一個叫張孝泉的年輕小夥兒就有點憋不住了。

“草他媽的,嶽峰那個狗日的怎麼還冇回來!不會是故意晾著咱們要吧?”

張孝泉歲數比孝文要大三歲,幾年前剛結婚,家裡孩子才三歲,屬於張家年輕一代裡,比較有話語權的一個。

這個家夥平日裡也有點混不吝,在林場那邊楞場乾臨時工,常年體力勞動,生得孔武有力,膀大腰圓。

前幾年,不管是嶽峰,還是孝文孝武,在張孝泉的眼裡,都是興安村年輕人裡上不了台麵的邊緣人員。

可是這才短短幾年的功夫,竟然混得人模狗樣成了氣候。

張孝泉看在眼裡,心底頗為不平衡。

現在找到了機會,他正好可以借機出頭。

這時候一個後街村民皺著眉頭看了張孝泉一眼:“咋說話呢孝泉?小嶽書記自己出錢給村裡修路,還給大家開工資,你放尊重點!”

張孝泉瞪著吊梢眼看了一眼:“喬老二你是不是越活越倒退了,要舔嶽峰的腚眼子也等他來了的!

啥自己出錢給村裡修路,那是村集體的錢知道麼?山貨購銷點是村集體的,被嶽峰利用職務之便給霸占了而已!

我叔不止一次找村部提過,他愣是捂著不撒手!因為這個事兒鬨了矛盾,這才用不要臉的手段把我叔給抓起來了懂不?”

張孝泉的歪理雖然經不起推敲,但是想要反駁,一時半會也拿不出合適的證據來。

喬二嘴唇顫動了幾下,愣是冇想出啥話來反駁。

“張孝泉放你媽的狗臭屁!山貨站是掛在村集體名下不假,當初辦的時候,村裡是出錢了,還是出人出力了?不都是我哥出的本錢跑的手續?到你嘴裡,成了村集體的產業了,你要不要臉?”

這時候,張孝文聽到消息,火急火燎地從村裡趕了過來,正好聽到張孝泉在大放厥詞,直接開罵。

換成小濤的話,張孝泉說不定還冷靜一點,看到張家的“叛徒’孝文過來張嘴罵自己,張孝泉額頭的青筋頓時跳了起來。

“孝文你個數典忘祖的玩意兒敢罵我?”張孝泉瞪大了眼睛,蠢蠢欲動地盯著孝文。

“罵你了雜滴!你碰我一下試試!!”孝文氣血翻湧,看到這些抱團生事兒的家夥就有一股無名火湧上來。

“草泥馬,我還真得試試!”

張孝泉往前走了幾步,伸手就推了孝文一把。

孝文也不是個慣對方毛病的人,一拳就回去了上去,直接給張孝泉錘了個烏眼青。

倆人一照麵幾句話的功夫動了手,張君國帶著的那幫自己家門裡的人,呼啦啦一下子就圍了上來。

張孝文孝武哥倆都被張家人開除族譜了,現在自然也不會講什麼同族情誼,拳頭如雨點似的落了下來。

孝文隻是掙紮了片刻,就被眾人給放倒在地。

“彆打了!都彆打了!要出人命了!”

乾活兒的村民們見情況不妙,立刻衝上來拉仗,廢了許久的功夫這才將人給拉開。

孝文情況有點不妙,臉上挨了好幾拳,渾身上下到處都是鞋印子。褂子也被人撕破了,袖口扯開一道大口子。

他掙紮著被人扶起,拍了拍渾身的塵土。

“動你了,雜滴?敢嘴,我還收拾你!”張孝泉打了便宜,此刻非常囂張。

孝文一言不發,從嘴裡吐出一口血唾沫冷冷地看了張孝泉一眼,轉身就朝著村裡的方向疾跑。

“哈哈,就這點能耐,夾著尾巴跑了?剛才不是還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呢?”張孝泉渾然不覺自己闖了大禍,依然叫囂。

十多分鐘後,孝文騎著三輪摩托車單槍匹馬回來了。

雙方間隔至少還有二三十米,孝文就從肩頭摘下了一把雙管虎頭獵槍。

吭!

一聲槍響,不久前還囂張無比的張孝泉,腹部中槍,倒在了血泊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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