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格局變化
在嶽峰看來,侯小亮貼了老臉張嘴最後都冇辦成的事兒,到了王虎嘴裡,卻好像跟吃飯喝水似的那麼簡單。
“能行麼?之前侯叔說幫忙跑手續十拿九穩,到最後也吃了癟!豐城跟鐵城那邊,能說上話嗎?彆整出爭端來,搞得麵子上不好看,回頭咱把礦運作起來了,再隔三差五給咱穿小鞋!”嶽峰有點不確定地問道。
王虎聽到這話咧嘴笑笑:“哈哈,你想啥呢!忘記上次我跟你提過一次了,豐城是地級市,掛靠在鐵城下麵兒!從行政級彆上來說,豐城的黃金公司,要比鐵城那邊低級!
這些國營公司,官僚習氣非常重,說難聽點,他們是拿工資的,業績高低不影響他們過日子!
這事兒你把心放肚子裡,等忙完了吊唁的事兒,剩下的我幫你聯係人處理!”
“成!那我這次過去,把勘探報告啥的手續材料,都帶過去啊?”
“帶過來吧!鐵城那邊一把,有可能也來首都,有機會的話,我攢個局嘮嘮!”
“妥了!”
掛斷電話,不久前嶽峰還心情相當鬱悶,此刻胸口憋著的情緒釋放大半。
朝裡有人好做官,老話說的真對啊。
自己這段位跟地區影響力,之前覺得差不多夠用了,經過這次的事兒嶽峰才發現,他高估了自己。
在相對陌生的采金垂直領域,還是差點意思。
回到家裡,傍晚的時候嶽峰把小濤孝文孝武哥都喊到了一起開了個碰頭會。
現在家裡瑣碎事情不少,山上承包區需要定期送給養,養殖場需要送物資,山貨購銷點,到了秋天收蘑菇山貨最忙的時間了,還有大棚這邊,部分苗子已經移栽,需要有人盯著日常管理。
嶽峰說了自己要去首都參加吊唁送彆儀式的事兒,又把日常的活兒都簡單安排了下,分給哥仨負責好,這才解散。
第二天上午,小濤騎車將嶽峰送到火車站。嶽峰一個人坐上了去首都的長途臥鋪火車。
幾十個小時的臥鋪坐下來,嶽峰渾身筋骨都要硬了,總算到了首都火車站。
等他拎著家裡帶來的山貨跟換洗衣物等行李出了站台,第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出口道邊的軍牌小汽車。
王虎穿著一身橄欖綠,斜倚著車頭抽煙呢。
“虎哥!!我在這!!”嶽峰揮手招呼一聲,拎著大包快步走去。
王虎看到嶽峰,把煙頭往鞋底一按,很快迎了上來。
“還以為火車晚點了呢!咋樣,坐幾十個小時車,有點累吧?”王虎接過嶽峰手裡的兜,笑嗬嗬地問道。
嶽峰抿嘴一笑:“還行,大臥鋪,餓了就起來吃,冇事兒就躺著,聽著火車況吃況吃的動靜有點單調!家裡一切都好吧?”
“家裡一切都好,老爺子自從去年冬天吃了你找的那株參,精氣神兒都比之前強了不少!上車吧,路上說!”
“好!”
嶽峰一點都不客氣地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隨後小車重新啟動,一腳油門消失在了車站路口。
等車子離開了相對擁擠點的車站路,王虎單手搭著方向盤隨口問道:“聽你電話裡說,在山上又搞了溫泉暖棚?”
“嗯,一期已經蓋完了,施工跟設計,是負責修路的那個工程師幫忙弄的,總共四畝地不到,分成了六個棚!”
“打算種啥啊?現在十月份,想要在冬天上市的話,大棚裡是不是現在就要開始管理了?”
提到業務,嶽峰侃侃而談:“嗯,接到你電話之前幾天,我剛把露天育的苗移栽進暖棚裡!現在孝文幫我看看,天還不算太冷,壓力不大!
棚裡種的品種,都是省農科院技術員幫我推薦的,有芹菜韭菜,也有西紅柿啥的,第一年實驗,積累經驗為主!
對了,還種了半個棚的草莓,如果能成熟的話,到時候我給你寄,給大侄子吃!”
“冬季大棚種菜,我倒是聽說過,在首都這邊也有,但是草莓這玩意兒你確定在東北能行?你們那邊山上,三九天得零下三四十度吧?”王虎聽到這話,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
“試試看唄,我用的是溫泉引水,給棚裡提供地溫!技術員說,理論上可以,現在還冇到冷天呢,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王虎點點頭,語氣很正式地說道:“行吧!有啥需要支持的,跟我說,咱們兄弟之間,冇有什麼不好意思!你這把事兒乾得,我可不願意了!”
“你說搞金礦的事兒啊?”嶽峰撓了撓頭,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嗯!我跟我爸一個態度,你雖然姓嶽,但既然咱們兄弟拜了把子,那你就是半個王家人!
倘若你乾的是殺人放火上不了台麵的事兒,不張嘴也就不張了,就算張嘴,老爺子看著不順眼,也不見得管。
但你乾的都是正事兒,為啥畏畏縮縮的!
公家口的嘴臉,你這次應該見識到了吧?憑著一腔熱血拿腦袋撞,撞個頭破血流,也很難把事兒做成!”
王虎說的這番話,嶽峰還真是感同身受。
就黃金公司辦公室一個區區小科長,都能讓嶽峰幾個月的努力打了水漂,偏偏嶽峰還冇有任何辦法。
人家說了,如果對結果有異議,可以去找監管部門反映,很明顯是有恃無恐,這事兒找誰講理去。
嶽峰目光透過車窗看向車外,歎了口氣說道:“哎!村裡日子苦啊,想要搞點錢,弄一下基層建設,冇想到掣肘的地方這麼多!
電話裡我也跟你說了,飯店養殖場啥的,還能給你拿點股份啥的。
這種村裡開礦的事兒,又冇法入股,再加上前麵出了好幾檔子事兒,我咋好意思啥都麻煩你!
賴我,往後有事兒甭管大小,我肯定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你彆嫌我煩就行!”
王虎撇撇嘴,非常門清地說道:“開礦冇法入股,是你覺得冇辦法而已,真實情況是想要搞錢出來,有的是辦法!
比如第三方評估谘詢費,比如做成業務招待費,技術服務費,出差補助,設備采購市場浮動加價等!
有了名目,就可以把這些多餘的錢套出來,正常做賬合理合法,但卻落進了個人的腰包裡!"
“啊?”
嶽峰聽到這話,頓時有些迷糊,裡麵還有這麼多道道兒呢?
見嶽峰眼神有點迷糊,王虎搖搖頭:“不少係統裡的子弟,乾的就是類似的活兒,當然,這種錢,咱們家是不掙的!
你第一時間避嫌冇找我也不算錯,如果傳到老爺子耳朵裡,絕對算是加分項!”
“行吧!”嶽峰點點頭,冇有繼續往下聊。
停頓幾秒後,嶽峰繼續找話題問道:“對了,張家現在啥情況了?還有葉家,這次張家老爺子駕鶴,應該不小影響吧?”
“情況還算可以接受!年前冬天那會兒其實是最危險的時候,現在過了那個時間節點了,好多格局影響就冇了!張家老爺子走了,對他家打擊不小,估計得讓出不少話語權來!
至於葉家,情況稍微有點不妙,但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基本盤影響不大。
不過有一點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可能葉建軍這次見了你,多半要找你攤牌了。
他手裡的那些產業股份,可能會一次性買斷給你或者轉給彆人!”
“啊?為啥啊?”聽到這話,嶽峰有些疑惑。
葉家家大業大,之前投資占股的一些東西,現在也到了開始看到回頭錢的節點了,為啥要買斷離場啊。
比如嶽峰山場上的黃精野豬肉,今年化凍開始就開始人為投入豬崽兒增加產量了,年底出欄量能翻幾倍。
再比如,山上養殖場裡一直在做種擴增的紫貂,現在種群基數也發展得比較大了,接下來最多兩年,就開始見到第一批商品貂,這裡麵還包括非常珍貴獨一無二的白化變異紫貂,以及滿天星高品質紫貂。
唯一暫時還冇看到回報的,就是在首都南城外磚窯場那邊的鷹獵俱樂部。
但這俱樂部的運營費用,對葉家人來說肯定不算啥大頭。
王虎笑眯眯的看了嶽峰一眼,解釋道:“你可以理解成一種主動出讓利益的善意表現!
錢不缺,但是態度要通過行為體現!
咱們家屬於這次受益的一方,張家大損,葉家小虧!想要保持平衡,就得舍棄一部分東西!
除了咱們家之外,馮公子跟金龍家,也能受益不少!”
“哦哦!好吧,我懂了!建軍哥在我項目裡占的股,還不少呢!”嶽峰點點頭冇有繼續追問。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好多東西就不用詳細追問了。
不同的階層,有不同的行事規則,你不體麵,那彆人就會幫你體麵,這一點嶽峰聽完之後倒是可以理解。
“你有心理準備就行到時候張嘴跟你談了再研究!彆的東西我估計建軍哥不在乎,唯獨那個變異白化紫貂的繁殖組,他可能不舍得!”王虎繼續說道。
“啊?你咋知道的?”嶽峰聽到王虎提到變異白化紫貂的事兒心底咯噔一下子。
王虎雖然也去山上養殖場做客過,但是從來冇跟嶽峰仔細詢問過紫貂養殖之類的事情。
現在卻好似對嶽峰手裡的產業啥的,了如指掌,這讓他明顯感覺有些意外。
王虎毫不避諱的說:“這個世界上,就冇有什麼事情是真正的秘密!你當老爺子能那麼容易就接納一個外姓人當乾兒子啊?
我倒是知道你的秉性,到了老爺子那個位置,考慮問題要全麵的多!不得提前做點功課啊?”
聽到這話,嶽峰瞬間後背冷汗就下來了。
表麵上看,是嶽峰幾次找藥救人,得到了王家的認可,老爺子對他眼有加。
背地裡,原來人家一直盯著自己的所作所為呢。
王虎現在當麵說這些,等於是直接把這層考量給挑明了。
換個角度看,這也意味著,嶽峰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徹底獲得了王家人的認可。
“你不用緊張,我跟你說這些,其實從側麵也證明了,你足夠優秀!
上了王家這條大船,既然大風大浪的時候你也出力了,那等打魚蝦的時候,你自然也能分一份應得的!
上次張超超鷹獵俱樂部的股份是這個原因,接下來其他的東西,也是這個原因!給你,你就踏踏實實收著!”
“好!”
嶽峰點點頭,心情複雜,但是再也冇有討論這個問題。
車子平緩地開著,很快就到了王家大院門口。
王虎冇有載著嶽峰回自己的四合院,直接將他拉到了家裡。
“乾爹在家嗎?”嶽峰問道。
“我爸在家呢!早上就安排了阿姨提前準備了家宴,等你下火車來家裡吃飯!”
“哦哦!金礦的事兒乾爹知道嗎?”
“我跟洪叔提了一嘴,不知道他跟我爸彙報冇,明天就是告彆儀式,最近幾天有點忙!”
“嗯,我有數了!”嶽峰點點頭。
王虎安慰道:“不要緊張,你做的這些都是正事兒,咱有那個條件,為啥不用呢!
給村集體搞副業創收,村裡有了錢,就能把鄉親們日子過得更好,這種事兒大大方方的張嘴,老爺子不會反感的!
也就是你無心走仕途,否則老爺子肯定願意投入更多資源支持你的!”
“我這點城府,一個村都管不好呢,可不想去跟那幫人精鬥智鬥勇!”嶽峰自嘲道。
“哈哈,我跟你一個歲數的時候做的事兒還不如你老練呢!下車吧!”
“車上帶了山貨特產,我卸下來!”
“一起!”
很快,嶽峰從其中一個挎包裡,拎出了來一份之前精挑細選過的東北山貨。
品質頂尖的猴頭菇,趟子蘑,粒粒飽滿的新鬆子兒,還有其他幾樣山貨,嶽峰拎著就跟著王虎進了屋。
老爺子在客廳裡坐著呢,看到嶽峰進門,抬頭伸手招呼了一聲。
“小峰來了,快,坐!”
“乾爹!老家帶來的一點心意,嘗個鮮兒!”嶽峰將禮品放下打了個招呼。
“坐火車幾十個小時呢,累不累?”
“還行,臥鋪困了就睡!一覺起來就到了!”
寒暄幾句,老爺子話鋒一轉:“聽小虎說,你前些日子,在山上搞了個金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