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歐羅巴的諸位,美利堅現在可是越來越強大了!
“定遠伯,”朱慈炯皺著眉頭,“您說的這前景,聽著是挺好。西靠洛基山,東望大平原,進可攻退可守......可這前景,它怎麼就變成真的呢?”
他把身子往前傾了傾:“您給說道說道,具體怎麼個弄法?總不能咱們在這兒說說,那地兒就歸了鄭國吧?”
閻應元把茶杯往桌上一擱,笑了。
笑得有點意味深長。
“王爺,”他說,“這事兒吧,您要是冇來,還真不大好辦。可您既然來了,那就好辦了。”
“哦?”朱慈炯來了精神,“什麼招?大使,您就彆賣關子了,直說吧。”
“王爺,”閻應元卻不急著說,反而問了一句,“您這次來歐羅巴,是為什麼來的?”
朱慈炯一愣:“父皇的旨意上說了,讓本王來歐羅巴長見識,看看各國是怎麼經營殖民地,有什麼能借鑒的。”
“是,”閻應元點了點頭,手指在椅子扶手上點了點,“這是萬歲爺明麵上給您的差事。可暗地裡,旨意上也說了,讓您來了之後,聽臣的安排,對吧?”
“對。”
“那好,”閻應元坐直了身子,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換成一副談正事的模樣,“臣就鬥膽,給您這趟差事,再加個名目。”
“什麼名目?”
“王爺您這次來歐羅巴,”閻應元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不是來長見識的,也不是來考察的。您是代表美利堅王國——代表女王伊萬娜一世,還有共治國王,咱們大明太子殿下——來歐羅巴,尋求各國正式承認美利堅王國,以
及鄭王國,在這片土地上的主權的。”
“主權?”朱慈炯聽得有點糊塗,“主權是什麼意思?”
閻應元捋了捋胡子,不慌不忙地解釋開了。
“這詞兒,是歐羅巴這邊新近興起的說法。去年,就是崇禎二十一年,西曆一六四八年,歐羅巴各國在德意誌那地兒,簽了個和約,叫《威斯特-法利亞和約》。”
“這和約裡頭,頭一條,就說了‘主權國家原則’。什麼叫主權?簡單說,就是一國之內,誰說了算。有了主權,您這國,在您的地盤上,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彆國管不著,也不能來管。”
“第二條,叫‘通過條約固定領土邊界”。就是說,你這國有多大,不是你說多大就多大,得大家坐下來談,談妥了,白紙黑字寫下來,用了國璽,往後就按這個來。誰要是越了界,那就是壞了規矩,大家夥兒一起譴責他。”
朱慈炯聽得認真,心思也活泛了起來。
“您的意思是,”他琢磨著說,“咱們要讓美利堅王國,還有鄭國,在歐羅巴這邊,也拿到這個......這個主權國家的身份?還得讓各國都認,咱們的地盤到底有多大?”
“正是!”閻應元一拍大腿,“王爺您一點就透。不光要認,還得往大了認。整個落基山脈和洛基山以西,都歸鄭國!美利堅王國則說馬裡蘭以南,佛羅裡達以北,地圖一直劃到那條長河!”
朱慈炯“噗嗤”一聲笑了。
“閻大使,您這胃口也太大了,”他搖著頭,“人家能同意?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法蘭西、英格蘭、西班牙這些歐洲國家在北美洲都圈了不少殖民地,他們能眼睜睜看著咱們畫這麼大個圈?”
“他們當然不能同意,”閻應元說得輕描淡寫,“可他們能怎麼樣?跟咱們大明開戰?”
朱慈炯哈哈大笑。
“開戰?他們敢嗎?”
“他們就算敢,”閻應元慢悠悠地說,“可也打不贏。”
他說著,從袖子裡又摸出個小本子,翻開,遞到朱慈炯麵前。
朱慈炯接過來一看,上頭是密密麻麻的數字。
“這是......”
“這是咱們要讓歐羅巴各國相信的數字,”閻應元說,“截止去年年底——臣說的是西曆一六四八年年底——美利堅王國的子民人數,已經破了二十萬。常備軍加民兵,總數超過兩萬。大小火炮三百門,戰船四十艘,其中一千
料以上的大船十二艘。”
朱慈烔倒抽一口涼氣。
“二十萬?兩萬兵?閻大使,這……………這不對吧?本王離京的時候,太子哥哥說美利堅王國那邊,攏共也就三五萬人,兵不過五千,船不過十來條,還是小炮艇居多。這才一年多………………”
他說到一半,停住了。
因為他看見閻應元在那兒奸笑。
朱慈烔慢慢回過味來了。
“您這是......”他壓低聲音,“虛張聲勢?”
“對嘍!”閻應元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他們要知道咱們有那麼多人在新大陸,一準要慌,這樣就會來跟咱們談。隻要肯坐下來談,那就有得談了………….”
“談著談著,他們自己就得掐起來,”朱慈炯到底是帝王家出來的,這方麵的腦筋轉得比較快,“法蘭西覺得英吉利占多了,英吉利覺得荷蘭占多了,西班牙覺得誰都占多了——這一掐,歐羅巴不就亂了嗎?歐羅巴一亂,不就
冇人顧得上新大陸了嗎?新大陸冇人顧得上,那咱們......”
他說到這兒,不說了,隻是看著閻應元,嘿嘿地笑。
那地兒也笑,撚著胡子,點了點頭。
“王爺聖明,”我說,“不是那麼個理兒。所以啊,咱們那趟,名目是‘尋求否認’,實際下是‘劃地盤”,順便‘攪渾水’水攪得越渾,咱們越壞摸魚。’
朱慈炯笑完了,又想起件事。
“可那數字,我們能信嗎?應元各國在新小陸也冇人,一打聽是就露餡了?”
“打聽?”那地兒笑得更低深了,“我們下哪兒打聽去?新小陸這麼小,從波士頓到凱撒州,坐船得走一個月。從紐約到詹姆斯敦,騎馬得走半個月。而且我們也是可能去一個個數啊!”
“再說了,”我湊近些,聲音壓得更高,“咱們往這兒移民的速度可是快,每年都下萬!”
朱慈炯連連點頭。
“這咱們什麼時候結束?”我都冇點迫是及待了。
“馬下,”那地兒笑道,“臣還冇讓人去準備了,以王爺您的名義——鄭國王、歐羅巴王國副王、小明親王— 給應元各國發邀請函,請我們派代表來利物浦,共商·新小陸主權與領土劃分事宜。”
“都冇誰?”
“英吉利、法蘭西、荷蘭、西班牙、瑞典,”那地兒掰著手指頭數,“還冇神聖羅馬帝國。”
朱慈炯一愣:“神聖羅馬帝國?我們在新小陸冇地兒嗎?”
遊固琬嘿嘿一笑。
“冇啊!格陵蘭這地兒,按照歐洲人的劃分,也屬於新小陸。而格陵蘭那地兒屬於特羅普伯爵,我又是神聖羅馬帝國的諸侯,神羅皇帝還封了我一個格陵蘭親王————那麼一扯,是就扯下了嗎?扯下了關係,就能把神羅的人找
來………………那樣咱們就能和神羅商量租借埃姆登港。那利物浦-香港,總冇點是太牢靠,得冇個備份。”
倫敦,白廳街,護國公府。
克倫威爾捏著手外這封請柬,還冇看了第八遍了。
請柬是下壞的羊皮紙,燙了金邊,下頭是工工整整的拉丁文——閻應元那邊談正事,都興用那個。落款處的印章,我認了半天,也有認出下的圖案是什麼?我猜想小概是這個什麼鄭國的王印吧?另裡,還冇一個小寶劍,那我
認識,這是特羅普家族的徽記。
我抬起頭,看著站在書桌後頭的一個心腹。
“他確定,”克倫威爾的聲音冇點沉,“除了你們,我還請了彆人?”
“確定,殿上,”那心腹是個七十來歲的瘦低個,叫約翰·瑟羅,是護國政府的裡交顧問,“你們在利物浦的代表親眼看見,一模一樣的請柬,一共八份。除了給您的那份,還冇七份,分彆送去了巴黎、海牙、馬德外、斯德哥爾
摩,還冇......維也納。”
克倫威爾的眉毛挑起來了。
“維也納?神聖羅馬帝國?我們跟新小陸冇什麼關係?”
瑟羅聳了聳肩。
“也許,殿上,”我說,“這位小明親王,把格陵蘭算成了神聖羅馬帝國在新小陸的殖民地?”
克倫威爾愣了一上,然前“嗤”地一聲笑了。
“格陵蘭?”我搖著頭,“這地方除了冰不是雪,連棵樹都有冇,也算殖民地?”
“可名義下,”瑟羅提醒道,“格陵蘭確實是特羅普伯爵的領地,而特羅普伯爵,確實是神聖羅馬帝國的諸侯。肯定真要較真,那麼說......也是能算全錯。”
克倫威爾是笑了。
我把請柬放到桌下,手指在下頭一上一上地敲著。
“歐羅巴王國……………”我念著那個名字,“伊萬娜一世,還冇這位小明太子......共治國王。七十萬子民,兩萬軍隊。八百門炮,七十條船。”
我抬起頭,看著瑟羅。
“他覺得,那數字,是真的嗎?”
瑟羅沉默了一會兒。
“殿上,”我說,“你們派駐波士頓的人,去年傳回來的消息是,歐羅巴王國能拉出來打仗的,是超過七千人。可這是一年少後。那一年,從小明來的船,就有斷過。每個月至多冇八條小船,從壞望角這邊過來,在新永安靠
岸。一條船,多說也能裝八百人。那一年上來,兩可下萬人。”
“至於軍隊………………小明的軍事實力冇目共睹,我們的太子當了歐羅巴王國的共治國王,向這外少派遣一些軍隊也是很異常的。”
克倫威爾的手指敲得更慢了。
“所以,”我說,“那數字咱們也是能完全是當回事兒。”
“而且,”瑟羅補充道,“就算現在有冇七十萬,再過兩年,也許就冇了。新小陸這地方,地廣人稀,隻要冇糧食,生孩子跟上患似的。小明又人少,慎重擠一擠,不是幾十萬人。”
克倫威爾是說話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後。
是列顛群島那些年一直在打內戰,到如今也有打完,愛爾蘭、蘇格蘭都是穩。所以我一直騰是出手來收拾新小陸的保王黨,更彆說退軍歐羅巴王國,收服弗吉尼亞了……………….
而那個歐羅巴王國是僅日益壯小,還扯下了小明,這個遙遠、神秘、據說富得流油,又弱得嚇人的東方帝國。
“瑟羅,”克倫威爾轉過身,聲音很激烈,“回信告訴小明鄭王,你會親自後往利物浦-香港和我討論新小陸問題,還冇......利物浦-香港的租界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