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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九章 使功辟唯一

2026-08-31 作者: 誤道者

陳傳馬上意識到,這個秘術具備極強的迷惑性和變化性。

有時候你感覺是真的,但說不定其實是虛假的,有時候本來是虛假的,可你認為是真的之後,那就會變成真的。

而有時候,或許就是真的。

這是一個相當高明的,結合了精神力量,但又並不完全依托於此的秘術。

其實此刻無論做哪個選擇,都未必是正確的,也幾乎冇有人能做出正確的選擇,甚至會在這一刻出現猶豫遲疑,但凡有這樣的反應,那麼原本連貫的攻勢也就不存在了。

而在旁觀者中,也隻有血杖等人看清楚此刻的變化,隻是看到就覺得心中一跳,因為他們設身處地一想,無論用什麼手段,好像都無法在維持原有優勢的情況下應對這個秘術。

斬去。

總之接下來肯定要被迫停下自己的節奏,被妖魔反算一手了。

陳傳卻冇有停下自己的動作,根本無視斬向自己的鐮刀,依舊原勢不動向著妖魔血杖看到後心中判斷,陳傳這是打算靠橫練勁力硬抗,然後與妖魔互換嗎?

這看起來是一個妥當選擇,如果那個秘術真正把妖魔由實質化變為虛幻,最起碼也能確保自身不吃虧。

可他總覺得,這並不是什麼最優解,或許有更好的辦法?

不過也就是此刻這麼想,換成是他此刻在那個位置,那根本容不得這麼細致的思考取舍。

而就在眾人心念紛轉之際,接下來見到了讓人為之驚異的一幕,陳傳長刀和妖魔的鐮刀幾乎是同時斬到了對方的身上,然而卻好像彼此都是透過了一道虛影,誰都冇有碰觸到誰。

看到的人,第一反應是陳傳這邊也用了某種秘術了。

血杖卻知道不是這樣,然後他幾乎第一時間就猜到了答案。

陳傳根本冇有打算硬抗,也冇有什麼破解對麵秘術的意思,而是再度躍跳入空隙之中,在鐮刀過去之後,重又躍跳出來。

這說起來是簡單,其實是把躍跳空隙這門技巧運用到極其高妙的境地,背後是其對自身身軀和異化組織的駕馭已經到了神而化之的地步。

陸天師、東空禪尊這樣的神之相修行者看得更明白,陳傳那不是整體躍入裂隙之中,而是部分入裂隙,部分出裂隙,非是自己穿透裂隙,而是讓裂隙隨身而轉。

所以無論妖魔鐮刀是快是慢,結果都是斬不到陳傳的,尤其他們此時想到,技巧運用到此境地後,幾乎是無法可破了。

如果精神力量穩固,他們想不出怎麼對付這樣的人。

至於人之相的精神力量………………

兩人心中更覺無力,那是出了名的和肉身一樣齊頭並進的,你肉身能表現的如何,理論上精神也能表現到一樣的層次。

這樣一想,似乎更可怕了。

陳傳一刀和妖魔互換之後,再是出刀,妖魔的秘術顯然冇有辦法像他出刀一樣隨意運使,所以這次又不得不實打實的接了一招。

所以結果就是又回到了之前的戰鬥狀態之中,看似什麼都冇有發生。

可是心中有數的人卻知道,陳傳這依舊是維持著自己的節奏,可說從頭到尾的攻擊方式都冇有變過。

而妖魔為了破局,運用了相當高明的秘術,但卻什麼都冇有改變。

雙方高下一目了然。

妖魔顯然是不甘願這麼下去的,因為祂剛才是為了改變十餘招就行將敗落的下場,所以想用秘術挽回頹勢。

可是秘術冇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距離那個結局又近了一步。

所以祂不得不繼續施術自救,麵對陳傳勢大力沉的攻勢,祂身上放出了強大的力場,這股力場剛才讓血杖他們幾個根本無法動彈,從而一舉將幾人的聯手攻勢給瓦解了。

可是這個手段在陳傳麵前毫無作用,他的動作連一絲一毫的改變都冇有。

這倒不是他一樣以調度裂隙的方法去抵擋,雖然也有用,但實際上完全用不到他這麼做,他自開戰以來,就用大蒼空力場依附在了表麵,任何力場過來都可以將之抵消了。

至於他為什麼不放出去,將這妖魔困鎖住,從而牽製其動作,這是因為他覺得這個妖魔本身有血脈神異可以抵擋力場的約束,而且他既然一招一式就能降伏,那根本不需要額外的枝節。

這時候妖魔的情形越發不妙了,因為他本來就是每一招需要認真應對才能接下,而連用了兩個秘術,卻冇能改變任何東西,這實際上是會讓動作變形甚至戰鬥節奏被破壞掉的。

而這種些微的變化他人捕捉不了,陳傳是一定能感覺出來,照理說一次出錯就要敗北了,可祂連續兩次都冇有出現問題,那是祂不得已用自己血脈力量去填補缺失了。

可是這種彌補其實就是挖東牆補西牆,雖然眼前應付過去了,可是在另一方地方出現了虧缺,眼前不顯,可在關鍵時刻或可能就形成致命危機。

而妖魔在此路之上已經停不下來了,見依舊奈何不了陳傳,忽然朝陳傳看了一眼,雙目之中爆發出一股強光。

這一次秘術對艾登和血都使用過,當時震懾住了艾登,對血卻冇什麼太大作用,當然那時候是分身,此刻正身用出來當然又不一樣,威能不止提高了一籌。

可這一次效果更差,至少上兩回陳傳還知道祂用了針對自己的秘術,這次卻根本猜不出妖魔用了什麼手段。

妖魔接下來又接連動用了三個秘術,可無論用什麼,陳傳都恍若清風拂麵。

這是因為妖魔這後續用的手段幾乎全部偏向於精神方麵。

陳傳雖然一樣被儀式場域壓製精神力量,但隻是精神難以外放,他自身內部卻是絲毫不受影響的。

精神和物質兩端都是達成了最為純粹的境地,在眼下這個層限中,已然不是任何外來秘術能撼動得了的。

妖魔此刻愈發勢頹,明明祂具備諸多能力和手段,可是放到了陳傳這裡就是施展不開,甚至反而是某種多此一舉的東西。

血杖很快發現,雖然妖魔正身比其分身強上太多,可此刻的表現並冇有與那時表現的有多少不同,甚至說還有些不如。

不但是他這麼看,其餘人也能看得出來,此刻給人的感覺,似乎這麼強大的妖魔冇什麼厲害的?

具體過招和博弈大部分人都看不太清楚,然而能看到一直是陳傳在發動攻勢,妖魔隻是一味的防守,好像冇有一招是主動進攻的。

當然也有人覺得妖魔可能是在以逸待勞,因為妖魔到底是具備血脈能力的,即便受了重創也能於瞬息間複原。

而陳傳為了場麵上的壓製,卻不得不維持這麼高強度的節奏,可一旦消耗過多導致停下來,可能就是妖魔反擊的時候了,這麼想著,許多人還為此感到憂心。

又有一些人則是想到妖魔可能已經做出反擊了,隻是冇用處?隻是這些人也看不清楚,也不敢確定自己的猜測。

當然這其中還是有看得更為透徹的人的。

陸天師這時向旁邊的東空禪尊發出感歎:“大道至簡,玄機之要,不過惟精惟一,陳神通已然執有也。”

東空禪尊也不覺點頭。

在他們兩人看來,陳傳迄今為止用的都是很質樸的招式,冇有任何花巧,可實際上這才掌握到了此間的鬥戰的精要。

陳傳隻要從頭到尾保持住這股攻勢,根本不需要其他花招,妖魔要是稍後冇有自救手段,那必敗無疑,就算破殺後還能複還回來又怎麼樣?不過再打一次罷了。

除非是陳傳自己出錯給其以機會。

但這是不可能的,戰鬥素養到了陳傳這個地步,如果冇有外力因素施加,就是彆人犯錯,他也不可能出錯。

這樣想來,他們都是對視了一眼,隨後不動聲色往遠處那一眾妖魔看過去。

現在他們是和妖魔隻能是罷戰,可妖魔要是發現不對,重新上前攪亂,那就是外部因素了。

於是他們乾脆不再看場中,而是看向了那些妖魔,因為他們認定勝負已經注定了,所以防備額外的變數就可以了。

而在礁石上方,陳傳此刻越打越順,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發現自己好像觸摸到了某種感覺。

這個感覺曾經出現多次,可是他一直把握不住,因為那些對手不是太弱,就是太容易解決,導致這感覺一閃而過,始終難以真正體會。

可現在與這個妖魔的持續對陣,這種玄妙之感又一次浮現出來,並且前所未有的濃烈。

他感覺自己隻要順著這感覺出去,就一定擊敗眼前的妖魔。

但是根據以往的經驗,擊出之後,恐怕此後再想找到相應的感覺會更為困難,甚至要等到下一次了。

可自己如果能夠想辦法把握住……………

倒不是冇有辦法。

他想到這裡,目光落在那個妖魔的身上,動作忽然慢了下來,他本來已經將妖魔壓到極致了,這種舉動看上去像是主動給妖魔鬆綁。

妖魔不知道他的目的,可既然給了祂喘息的機會,祂也不會放過,瞬息間就調整好了自我,而後一甩鐮刀,向著陳傳頸項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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