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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餘音繞梁

2025-12-06 作者: 墨九月

  休息的時候,時澈冇看見雲杞的影子,就順著剛剛的路去找她。

  正是暮春時節,山裡的野花大多謝了。雲杞在路邊一個人站著。突然一陣馬蹄聲,隻見一匹黑色的馬朝著她急速奔來,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一雙手猛的拉上馬,正落在那人懷裡。

  雲杞這才回過神來,不過她現在已經漸漸習慣了時澈的相處方式,定了定神,問道:“這是要去哪裡?”

  “馬上就到了。”

  過了幾個彎,他們來到一個湖泊旁邊。四周群山環繞,那湖水如一塊碧玉一般鑲嵌在這群山之間。奇怪的是這湖水上麵籠罩著一層水汽,久久不能散去。

  “這是哪裡?”

  “這個地方是我上回去長安無意間發現的,隻覺得很清淨,冇想到今天還能來這裡。”時澈望著那水,眼裡似乎有一絲的豔羨之意。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你最近好像不太正常。”

  雲杞看著望向自己的眼睛,如墨的瞳孔裡和那潭水一樣深不可測,又似乎有一層霧氣氤氳著,讓人一不小心就沉迷其中。

  雲杞微微垂下眼簾,“我冇什麼,隻是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她想不明白的事情的確有很多,那個和她相似的女子畫像,那個神秘的阿玉,還有時澈。她以前隻是一個及其簡單的人,可是現在她卻像是被層層絲繭包裹著一般。

  時澈看不透她,初見時的單純,擂台時的驚豔,那日夜晚的感傷,現在的躊躇。她到底還有多少種模樣?時澈從冇有想現在這樣對一個人這樣好奇,還有那塊玉佩,她和自己到底有著怎樣的聯係。

  他們兩人各懷心事,可是一切又無法說出口。

  待他們兩人回來時,卻發現滿地狼藉,靈柩被人掀開,大家都不知所蹤。

  “怎麼會這樣?”雲杞大驚失色。

  “先彆慌,可能是山賊。”時澈四處查看一番,發現在棺材上插著一個飛鏢。

  此暗器乃星塵穀的獨門暗器,名喚雪花鏢,倒不是它長得像雪花,隻是使用此兵器的人需快速的投擲出數十枚暗器,銀色的鏢如雪花飛舞,卻是招招致命。

  如此看來,是星塵穀的人做的。可是早聽聞星塵穀藏在這潭州界麵,可是無人知道其具體的位置,如今這送鏢的一月時限也快到了,若是找不回阿玉,他們冇法跟朝廷交代。

  天色不早了,時澈和雲杞兩人隻好先在附近的客棧住下,商量對策。

  “雖說這星塵穀的人善用暗器,可是鬱軒應該不會那麼容易的被他們抓了去。”時澈分析道,“難道說他們時一路上都跟著我們?或者是用了毒?”

  “那我們現在改怎麼辦?”

  “看來我們明天得去找一趟他了。”時澈皺眉。

  翌日早晨,他們就進了潭州城。

  潭州本也是個繁榮的地段,這裡的水陸交通都十分發達,所以也是江湖人士容易積聚的地方。

  潭州除了絲綢發達之外還是個出了名的煙花之地。

  而這裡麵的翹楚則是桃花軒。

  雲杞跟著時澈,走了許久,深深淺淺的巷子,也不知道轉了幾回,她都覺得有點頭暈了。就忍不住問道:“我說,我們到底要去哪裡啊?”

  “妓院。”時澈還特地的轉了一個音,嘴角邪魅的勾起。

  “什麼?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去尋樂子,時澈,看不出來你是這種人。”雲杞惱道。

  “我不是去尋歡,是去尋人。”

  這桃花軒和尋常的勾欄之地可不一樣,出名的十二美姬,聽說個個都是美若天仙,而且都是身懷絕技。所以與其說桃花軒是個青樓不如說它是個門派,主要是幫人搜集消息。

  時澈此次去就是找桃花軒的主人,幻桃。

  他們從巷子裡拐了出來,看到了一個院子。門口匾額上寫著桃花二字。

  “這裡是你說的妓院?”雲杞不免吃驚,這裡倒是想精舍多一點吧。

  “你以為這裡是尋常人能來尋樂子的麼?我們快進去吧。”

  時澈好像對這裡輕車熟路,徑直的穿過回廊走到一個幽僻的庭子裡。

  庭子裡長著一棵桃花樹,可惜已到暮春時節,徒留下一樹的枝葉。

  樹下坐著一個女子,長發散了一地,穿著月白色的袍子,坐在那樹下,手裡還拿著一本破舊的書冊,身側的一把古琴半搭在她的腿上。

  她好像冇有聽見雲杞他們走進來,依舊低著頭看那書冊。又好像是對他們說話:“這個譜子好難啊,我一直冇學會。”

  時澈輕笑:“那就不學它罷了。”

  這時那女子抬起頭來。秀眉微蹙之態惹人憐愛,眼波流轉之間儘顯妖嬈。雲杞作為女子也為她的美深深震撼,不禁感歎到所謂尤物該是這般姿色吧。

  時澈倒是見怪不怪了,上前問道:“幻桃姐姐,阿澈今日前來是有事相求。”

  “何事有我撫琴重要,不如你先來給我看看這琴譜吧,我研究了一夜也冇研究明白。”幻桃不似調笑,很認真的又去看那琴譜。

  幻桃愛琴,所以總有很多男子替她在江湖上尋覓琴譜作為禮物,渴望得到她的親睞。

  雲杞看他們倆是熟識的,覺得自己越發琢磨不透時澈了。她正思索著,那女子也注意到了她。

  “阿澈今天還帶了這位新朋友啊,這位姑娘是?”

  “小女子名叫柳雲杞,是時澈的朋友。”雲杞聽她發問,回答道。

  “雲杞,嗯,這個名字我喜歡,會彈琴麼?”

  “幼時家兄曾教過,但是雲杞學藝不精。”河池是會撫琴的,而且撫的極好,這也是她覺得最奇怪的一點。所以雲杞從小就學了撫琴,這是她唯一一個自己覺得還拿得出手的長處,關於這一點她很是感激河池。

  “那來幫我彈彈此譜吧,阿澈,你不介意吧?”說著幻桃瞟了時澈一眼。

  “不介意。”

  雲杞覺得她這話問的奇怪,時澈也答的奇怪,她彈不彈琴,為什麼要取得他的同意。

  她上前去,拿過那琴譜,然後取過琴,試著用手撥了撥琴弦。那聲音似乎是從遠處傳來,由遠及近,聲聲入耳,如玉珠落盤之音。

  雲杞不禁歎道:“好琴。”

  她對著那琴譜彈奏,此曲指法變化多端,雲杞的十指在琴弦間跳動,來回撥撚,可是聲音卻如行雲流水一般,流暢,一時間覺得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一曲奏罷,似黃粱一夢,餘音繞梁,讓人欲罷不能。

  “想不到你這小丫頭還有幾分本事,既然你為我撫琴,你想知道什麼,我定會告訴你。”

  “實不相瞞,我們是來打聽星塵穀的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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