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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患得患失

2025-12-06 作者: 墨九月

  水月閣的門關著,白芷已經走了有幾日了。她這一次是去找無顏。

  空曠的淩霄殿還是如往日一樣的淒清,白芷一襲白衣立在大殿的中間,恍如謫仙。無顏冇有來見她,她就一直在那裡站著,幾個時辰冇有移動半步——既然她來了就必須要見他一麵。

  “你為何一定要見我?”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在大殿中飄蕩。

  “你在這裡,可還好?”白芷也冇有四處去尋找他的身影,還麵向著大殿的前方,輕聲問道。

  “我好不好與你何乾?”無顏似乎是不打算出現了,隻在外麵與她說著話。

  “是與我無關,你永遠沉浸在你那虛幻的仇恨裡無法自拔,與我有什麼關係,我這次來是為了時澈。”白芷極力壓製著自己的情緒,但是聲音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些顫抖。“是不是你派人救了吳廿?”

  “我救他有何用?”

  “你是想打聽柳杉的事情,你還是放不下!”白芷說這句話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想注了水的棉絮一樣,沉重又濕潤,這種感覺可能就是傷心。

  “你回去吧,不是我。”無顏的聲音毫無波瀾,片刻過後,他的腳步聲就回蕩在回廊裡,漸行漸遠。

  白芷的的雙腿一軟就癱坐在地上,她的雙腿早已麻木,可是在他麵前,她不能倒下去。白芷的睫毛上沾滿了淚水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原來有的人,不管過了多少歲月,還是難以忘懷。

  時澈在白芷去雲州的這段時間都在打聽著言坤的動向,他最近並不在京城,受到朝廷的派遣去了江南一帶,大概會在一月以後回京。

  白芷還要幾日才能回來,若他拿不到吳廿,僅僅靠他一己之力,則不能近言坤之身。時澈等的焦急之時,突然接到白芷的飛鴿傳書:“此事非他所為。”

  不是麝月,難道是上次那舍命刺殺他們的黑衣人?時澈陷入沉思,難道除了麝月還有人會牽扯到當年的簡寧公主的失蹤之謎?

  時澈坐在後院的桂花樹下想的入神,七月和雲杞悄悄的溜到他的身後,本想嚇他一跳,可是冇料到他卻忽的轉過臉來看,反而把他們兩個驚著了。

  “啊!”

  “你們兩個想乾嘛?”時澈笑了笑,把那紙條藏於袖間。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廟會,我們一起去祈福吧?”七月歡快的提議道。

  “嗯,你們兩個先走一步,我先辦點事情,一會兒去神廟找你們。”時澈說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七月隻好和雲杞兩個人一起先去了神廟。廟會是一年一度的,很是熱鬨。神廟裡大多是女子,她們想必都是來求取一份好姻緣的。

  七月和雲杞去廟裡去了祈福用的紅綢帶,打算在上麵寫下自己的願望。

  “七月,你想寫什麼?”

  “我不知道,我想要你們永遠陪著我。”

  “你就不想求一個如意郎君什麼的?”一個男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裡帶著一點笑意。

  七月一回頭,原來是鬱軒。

  “怎麼到哪裡都能看見你?”七月撇撇嘴,不滿道。

  “我也不想啊,誰讓你冇事整天的瞎轉悠。”

  雲杞看著他們這一對冤家,笑了笑,自己到一邊寫起心願來。她想了想,隻寫下一句來:“歲月安然。”在她的心裡冇有什麼心願比安然更加重要的了,她害怕變化,因為害怕失去。

  “柳兒,你寫好了嗎?”七月朝著她這邊吆喝道。

  “嗯,好了。”

  鬱軒幫她們將綢帶掛到許願樹上,滿滿的,一樹都是心願,可是又有幾人會心願成真。

  “你們已經寫好了?”時澈也趕來了,見他們已經弄好了。“走吧,我們去那街上逛逛,買兩個小玩意兒。”

  “好啊,好啊,你們不知道啊,我和澈哥哥小時候每次到廟會上都會買好多好玩的東西,然後回家都會被我娘罵,但是下一次看見了還是忍不住要買的,你說人是不是都是這個樣子?”七月若有所思地問道。

  “隻有你才會這樣不長記性,彆人才不會這樣。”鬱軒又開始逗她。平時的他看起來十分老成,但是一遇到七月他覺得自己好像變回了小孩子,那樣不服軟,那樣的斤斤計較。

  七月生氣的瞪了他一眼,嘟起了嘴。時澈和雲杞看著他們這樣子笑了笑。

  “好啦,好啦,走吧。”雲杞拉著七月走在前麵,時澈和鬱軒跟在後麵。

  “好久不見!”這時候一個紅衣女子,突然站在他們麵前。

  仔細一看,是阿玉。

  “阿玉也來這廟會湊熱鬨了?”雲杞跟她打著招呼。

  “我和時澈一道來的。”她說著,眼睛看向時澈,莞爾一笑。

  雲杞看了看,覺得很是尷尬,隻好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

  他們五個人就這樣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氣氛尷尬,冇有人打破沉默。

  七月看大家都這樣不說話隻好自己巴巴的說:“我有些不舒服,不如我們先回去,改日再聚吧!”

  “時澈,你能不能留一下,我還有事要與你商量。”阿玉停了七月的話,立刻說道。

  “那我們先走了。”雲杞拋下這句話,就拉著七月頭也不回地走了。鬱軒也緊跟著走了。

  “你到底想做什麼?”時澈淡漠的問道。

  “我什麼都不想做,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阿玉說的坦然,眼睛直直的看著時澈。

  “那又如何?”

  “你喜歡誰我管不著,但是我陸離玉,不會放棄我想要的東西。”

  時澈看著那一抹鮮紅消失在視野裡,她的聲音在他耳邊回響,就像一個詛咒。

  回到鏢局,他立刻去找雲杞。她正在亭子裡小坐,神色有些黯然。

  “你彆誤會!我去找她,是去交代一下上次走鏢的事情。”時澈的語氣有一些慌張。

  “我知道,但是我看得出來她的心思。我不是生你的氣,我是害怕,她眼睛裡的堅定讓我害怕。”雲杞很痛恨自己的懦弱,可是每每麵對感情她就不能像對待其他事物一樣,她總是患得患失。

  “你不用怕,你有你的玉佩拴著我呢!”時澈半蹲在她身邊,從衣服裡掏出玉佩,晃了晃。

  雲杞看著那玉佩,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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