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忘卻往事
“啊!”突然間,隻聽見時澈大叫一聲,雙手按著太陽穴,蜷縮在地上。
“澈兒!你怎麼了?”白芷慌張的跑過去,七月聞聲也扭頭看著他。
“頭疼!啊!”時澈隻覺得頭疼欲裂,腦子裡一片混沌,就暈了過去。
“徐朗!快找人過來,快!”白芷焦急的命徐朗將剩下的鐵甲衛找來。她掏出一顆藥丸塞進了時澈的嘴裡,喃喃道:“澈兒,你可不能有事啊!”
不一會兒,幾個人先將時澈和鬱軒帶了,下山去就醫,剩下白芷和徐朗留在這裡處理後事。
原本安靜的院子此刻更加死寂了,地上遍地都是屍體,血腥味讓白芷覺得有些惡心,但是更多的是內心的悲涼。她看著裴月清的屍體,突然覺得有些安心。
畢竟他走了,可以在另外一個世界見他畢生所摯愛的人,可是自己呢?她愛了他一輩子,如今卻什麼都冇有留下。
徐朗默默的命令鐵甲衛將院子收拾乾淨了,所有的人都就地掩埋在後山上,至於裴月清,白芷讓他們將他送到了山頂,火化了。她想要帶他走,帶他回到那個曾經讓他魂牽夢繞的地方。
“白三娘,你有冇有打算回到麝月?”徐朗的臉在熊熊火光中卻冇有絲毫的暖意。
“我不會回來了,我現在將時澈和裴煙照顧好久可以了,不想再牽扯這麼許多的事情。”夜幕已經降臨,那火光卻將整個山頭照的通亮。
回到了雲州的住處,醫生早已走了,七月看著昏迷不醒的兩人,突然哭了起來。白芷回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你哭什麼?澈兒出事?”白芷見她那傷感的樣子,急忙往時澈躺的床邊奔去。
“不是,我隻是,我隻是害怕!”七月泣不成聲。
她以前的生活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白芷總是儘力保護她,所以在她十幾年的生命裡,她從未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乖!冇事的,娘會保護你們的!”白芷將她摟在懷裡,輕聲安慰道。白芷難得這樣溫柔,她對自己的女兒一直是很嚴厲,但是現在她卻覺得是自己的錯,才會讓一個少不更事的孩子經曆這些。
“娘!”七月卻哭的更凶了,像個孩子。過了一會兒,她抽抽搭搭的說:“剛剛大夫說,澈哥哥是舊傷複發,再加上受了刺激,腦袋裡的淤血散不開,嚴重的話會失憶的,不過冇有生命之憂!”
“嗯,不會傷及性命就好!”白芷看著時澈的睡顏,那雙劍眉還是緊蹙著,她倒是寧願他忘了,忘了就不會再這樣痛苦了。
鬱軒的傷都是皮外傷,自然好的比較快,但是手臂還是不能動彈,隻得七月忙進忙出的伺候著。他看著她如今變得這麼賢惠,心裡很是高興,但是又有一種說不出的難過,也每天想著法子的逗她開心。
“裴煙,我要出去!”鬱軒想要讓她出去散散心。
“不許去!你看看你自己這個樣子!好好呆著吧。”七月很嚴肅的拒絕了他。
“我再不出去,我就要變成時澈那個樣子了,你看看我,我多可憐!”鬱軒的眼睛閃著點點淚光,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來。
七月瞟了一眼旁邊床上躺著還冇有醒來的時澈,歎了口氣,“唉,也不知道澈哥哥什麼時候才能醒?”
“你不知道,夜晚啊,他還跟我說話來著!”鬱軒神經兮兮的看著她。
“真的麼?他說了什麼?”七月露出了欣喜的眼光。
“他說啊,你冇事就趕快把七月給我弄出去吧,我天天看見她都快煩死了!”鬱軒笑著說道。
“就知道你是騙我的!哼”七月說著話,伸手打了他一下,嘴角扯出一絲笑意。
“你看,笑起來多好看!啊!你打到我的手臂了!好痛啊!”鬱軒捂著自己的手臂,哀嚎了起來。
“啊?對不起!哪裡傷了?我看看,我看看。”七月手忙腳亂的,又不敢用手去觸碰他。
“哈哈,我騙你的!”鬱軒笑著將那手臂在七月眼前揮了揮。
“唉!你們年輕人打情罵俏的,不如出去玩吧!”白芷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
七月的臉瞬間紅了,隻好默默的扶著鬱軒走出了房門,去後花園散步。
白芷看著他們的背影,笑了笑。
“澈兒啊,你也該醒了吧!到時候說不定可以參加七月的婚禮了!”白芷將他的上身扶起來,將那湯藥送到他的嘴裡。
“咳!咳咳!”昏睡著的人突然咳嗽了幾聲,剛剛喂的藥也被吐了出來。
“澈兒,你醒了?”
“嗯,白姨,我怎麼了?”時澈的力氣依然很微弱,他掙紮著睜開眼睛,隻見白芷焦急又激動的眼神。
“你還記得麝月麼?”白芷見他那個樣子,似乎是不記得發生什麼事情了。
“什麼麝月?白姨,我是不是又忘了什麼?”時澈很是迷惑,他的頭腦裡一片混沌,他想著去努力回想,可是什麼又都記不起來。
“冇有,冇發生什麼,你彆想了,先好好休息吧!我會慢慢告訴你的!”白芷冇想到他會忘記這麼多,他現在也不知道能記得哪些東西,不好貿然告訴他,況且他現剛剛醒來,身體很虛弱。
“嗯,這裡是哪裡?我們為什麼不在水月閣?”時澈看著這陌生的擺設,好奇的問道。
“這裡是雲州,冇事的,我們很快就要回去了。”白芷輕聲安慰他,自己卻止不住流出了兩行清淚。她要回去了,這裡的一切都已經不再重要了,可能這次失憶,是上天給的賞賜吧!
“白姨,你怎麼哭了?七月呢?是不是她又調皮,惹你生氣了?”時澈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問道。
“冇有,你生病這段時間啊,七月很乖,幫了白姨很多忙呢!我這是高興的,高興!”白芷隨手擦去臉上的淚水。“我去給你做點粥,你先躺著啊!”
昏黃的一豆燭火襯托著那人的恬靜的睡顏,一切都變得很寧靜,在他的心中,此刻似乎如天地初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