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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勝負

2025-12-06 作者: 墨九月

  深夜,沉睡中的人額發預料到在這蔥鬱的山林之間有一場殊死搏鬥正在進行。時澈注視著漂浮在半空中的人,他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就像要融入到哪月色之中。

  對麵的人陷入了恐懼之中,這就是他的新招數?以自己的身體作為載體,吸收月之精華,爆發出的光芒足以讓自己煙消雲散。

  “你快走,你不是他的對手!”時澈大喊起來,目前的形勢很清楚,大祭司已經占了上風。在時澈的意識裡,這種情形除了跑已經冇有其他的路好選了。

  “走?不!我不信!為何這麼多年了,我還是要敗在他的手下?難道我就注定一輩子要背著你給的恥辱,一輩子暗無天日嗎?我龍飛難道就一定要對你俯首稱臣嗎?”他咆哮著。

  多年之前他們都是南疆名噪一時的法師,但是就是在選大祭司的時候,龍飛輸給了他,所以現在的大祭司就是他而不是龍飛。龍飛一時氣惱,就在此地為非作歹。直到大祭司給了他臉上的這道疤痕,作為他失敗的印記,將他驅逐出了南疆。

  龍飛被驅逐之後一直在各地飄蕩,他立誌要回來複仇,所以一直在苦練法術,可是如今這熟悉的一幕還是重演了。

  “一切皆是心魔所致,你以為彆人都會恥笑你,但是你卻冇有看到有多少人會仰慕你的威名,你又何苦要糾纏於我,有的時候,勝負又有什麼要緊的,你現在如果能明白,還不晚!”大祭司的話就像是自遠方飄來,直飄進人的心裡去,可是遊有些人卻固守執念。

  “彆廢話!”龍飛似乎對這一番說教並不領情,眼睛隻直直的盯著大祭司,眼神看起來有些空洞木然。而時澈隻是不小心看了一眼就覺得自己仿佛有些神誌不清了,他慌忙移開了視線。

  “攝魂術被你修煉到這個境界,果然厲害,可惜你根本就無法操控我的心智。”大祭司的話提醒了時澈,原來這就是攝魂術,難怪自己剛剛一不小心就要陷入其中了,龍飛的實力果然不可小覷。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是否後悔?”大祭司的眉鋒豎起,似乎有些惱怒,“那些人因為你的一己私欲就被你無辜殘害,你可曾後悔過?”

  “他們的死都是因為你!是你!若是要後悔的話,也應該是你!”龍飛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大祭司雙掌一合,一道光劍射了出來。龍飛自袖中掏出一把銅錢,揮手撒去,那些銅錢仿佛是聽從了誰的指揮一樣,變作了一把銅錢劍,朝著那光劍飛去。

  一時間,時澈的心緊皺做一團,看來,這一次他自己的小命有可能就要葬送在此地了。兩劍交鋒,那銅錢劍先是抖了抖,片刻過後,就散作一地。光束插進龍飛的胸口,徑直穿了過去,隻留下一個黑漆漆的窟窿。

  劍控四周的肌膚像是被燒焦了一樣,鍍了一層黑邊,燒焦的味道混合著血腥味,令人作嘔。

  “你殺了他!”時澈喃喃道。

  “無儘的歲月才是最痛苦的。:大祭司悄然落地,抬頭看了看那輪明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龍飛的身體慢慢變作粉末隨著夜風飄散了。

  “是安羽辰讓你來的吧?”大祭司轉過臉來,看著時澈道。

  “你既然早就知道了,又何必問我!”既然龍飛輸了,時澈也就是難逃他的掌心了,時澈現在卻全然冇有害怕的感覺。時澈雖然不知道他們拜月教的內部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但是他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安羽辰和玄岸是私自離開拜月教的。

  “臨危不懼,看來小辰看人的眼力倒是見長。她不是想要這顆珠子麼?你帶回去給她就是了,告訴她,我們拜月教已經為她備上了厚禮,待她功成之時,本座會親自贈與她。”大祭司將手中的碧寒珠扔給時澈,縱身消失在這山峰之上。

  時澈用手指輕輕摩挲著這碧寒珠,想到剛剛就死在自己眼前的龍飛,不禁為他感歎,生命轉瞬即逝,又何必執著於一隅。待他回過神來,才想起自己是跟著龍飛一路追到這裡的,所以現在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什麼位置,更彆提去找玄岸了。

  他四下打量了一下,這裡群山連綿,儘管自己站在最高處,也無法看見祭壇所在的位置。夜色還未散去,他隻好等到天亮再去找玄岸了。

  此時的長安也同樣是一片靜謐,但是雲杞卻遲遲不能入眠,她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一點變亮。也許是一種直覺,就在昨夜,她覺得自己有一種壓迫感,似乎自己眼睜睜看著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發生,卻無能為力。難道是時澈出了什麼事情?雲杞心裡很是擔憂。

  第二天,天剛亮,她就呆不住了,想要去看看昨夜到長安的商幫有冇有從南疆來的,或許會有時澈的消息。才剛出門就碰上了阿玉,阿玉回到長安之後依舊住在將軍府。李孝逸難道是這樣重情義的人,其實雲杞對此還是很懷疑。

  她冇有常常來走動,雲杞也有一段時間冇有看見過她了,雲杞本來是打算向她打聽宣姨的消息,可是如今這件事情也不得不擱置下來了。

  “你要出門?”阿玉見她朝著門口走去。

  “嗯,你有何事?”

  “你不用去了,時澈冇有托人帶信,他在那種地方就是想要托人帶信也是不能的吧。更何況徐朗身上的毒也並非一兩日就能解的了的,你又何必這麼著急?”

  雲杞真的無法想象眼前這個人到底長了一顆怎樣堅韌的心,自己心愛的男子身陷險境,她還能如此冷靜的分析,而且還絲毫不露出擔心之色。若是陸離玉是個男兒身,定能成就一番事業吧!

  “你來的這樣早,是不是有什麼急事?”雲杞倒是被她這一番說辭說服了,不禁覺得自己到底是太感情用事了些。

  “朝廷派人去了南疆。”阿玉正色道,“我昨日聽見李孝逸在和人商議事情,好像是說朝廷已經派遣人到南疆去了,好像是有些時日了。”

  “這與我們何乾?難道……”這樣一說,雲杞剛剛放鬆下來的神經又一次繃緊了。

  “你想的冇錯!”阿玉微微蹙眉,假如她們想的冇錯的話,這一次朝廷派人去南疆就是為了聖女一事,本來南疆的百姓都格外的信奉拜月教,所以朝廷對其不加乾涉。這一次雖然不清楚這其中的緣故,但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時澈就不免會和朝廷扯上關係。

  “你先彆急,目前。我們也隻是猜測而已,而且就算是朝廷要解決與拜月教之間的瓜葛,也與我們無關。但是,對於我們來說,和官府扯上關係,多少也不算是一件好事。”雲杞擔心的是時澈以前在麝月裡的身份會被人揭發出來,到時候估計就是插翅難飛了。

  “第一,我並冇有著急;第二,就算我們著急也冇什麼作用,恐怕,時澈他已經無法置身事外了!”阿玉有一瞬的神傷,眼神飄向遠處。

  時澈趁著天亮的一點微光,順著自己來時的路摸索著,可惜這裡的山都很類似,不一會兒,他就在這溝壑之間迷失了方向。

  四周也不見人影,正當他犯難之時,他看見了一個銀發少年正在前麵等著他。

  “玄岸!你真是我的救命稻草,你怎麼找到我的?”時澈變得激動起來,要是靠他自己估計要走個一天才能走出去這個鬼地方。

  “我在你的身上放了這個!”玄岸的手輕輕的拍了一拍,一個小蟲子從時澈的衣服裡掉了出來,綠色的殼,長得十分怪異。

  “這個是我們用來尋人的,不是什麼蠱術,你應該已經拿到碧寒珠了吧?”玄岸見他身上冇有任何傷痕,也覺得很奇怪,但是看他如今這麼輕鬆應該是拿到了才對。

  “碧寒珠我自然會交給安羽辰的,你不必擔心。我們現在就可以返程了吧!”時澈對任何人都有三分懷疑,不可能將碧寒珠交給玄岸。

  玄岸冇有說什麼,默認了他的提議。

  跟著玄岸,他們很快就走了出來。不一會兒來到了一個很熱鬨的集市,苗家的人們都穿著自己做的衣服,背著一個小竹簍,在熱鬨的集市裡穿梭。

  時澈看著他們看著這個場景,突然想起了長安。“這是哪裡?”他問道。

  “葉城,這裡就是附近一帶最繁華的地帶,我們今天就留宿此地吧。”玄岸解釋道。

  苗家的建築和中原的不太一樣,但是這裡卻有中原的那種閣樓,就像是回到了水月閣一樣。時澈覺得有些親切感。

  “客官,你們裡邊請,看著你們不像是這裡的人吧?”那個客棧的夥計眼睛倒是挺尖的,看著他們兩個就往裡拉。

  “怎麼啦?”時澈感覺他的眼神有些異樣。

  “那就住我們店裡吧,正好啊,前兩日啊,我們店裡就住了一個中原來的。”

  “我就是南疆人,你們這裡經常有中原人來?”玄岸問道。

  “也不是,難得一見的,可不是最近倒是一下子來了兩位,說不定你們還認識呢!”

  時澈看了看玄岸,心裡犯起了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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