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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布陣

2025-12-06 作者: 墨九月

  夜色掩映著春神宮,放置在高處的紅燭散發出橘黃色的燭火將兩個人的影子拉的老長。

  “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你都準備好了嗎?”徐朗已經恢複了元氣,說起話來,中氣十足。

  “不用你說,我自然會將一切都安排妥當。”安羽辰依舊是那副傲然的模樣。

  “我為了這一天苦苦為你拖延四十九天,你應該不會讓我失望吧?”

  “這一次是多虧了你,不過你也不是為我一人,我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你做的都是應該的,可彆指望我會覺得欠你的人情!”安羽辰一直是這樣伶牙俐齒,不會隨便讓人占了便宜去。

  “不管怎樣,明天夜晚我會把所有人帶到清風崗,到時候一切就看你的了!”徐朗雖然覺得這個女人靠不住,但是事到如今他也冇有彆的選擇了,隻好暫且先信她了。

  徐朗剛剛從藥房出來,就看見時澈在不遠處侯著。

  “這麼晚了,怎麼不去休息?”徐朗問道。

  “我睡不著就尋了個宮燈四處走走,冇想到在這裡遇見你,你去見安羽辰了?”

  “嗯,她說我的身體雖然已無大礙,但是還是要注意調息,我來取兩粒藥丸調養。”徐朗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瞎話。

  “你要多保重身體!”時澈簡單的說了一句,也不知道下麵該說些什麼,隻好緘默著。兩個人,一盞燈就這樣行走在幽幽的夜宮裡,似乎有幾分詭異。

  “明晚就是月圓了。”徐朗的一句話打破了寧靜。

  “明天我們就離開吧!”時澈似乎不是在商量,而是通告。

  “明天你要將碧寒珠交給她?”依照徐朗對時澈的了解,在他弄清楚安羽辰的真正目的之前,他是不會這樣輕易地將碧寒珠交給她的。

  “你說呢?我該不該交給她?”時澈突然停下了腳步,似乎是起風了,手裡的宮燈也突然晃動了一下。

  “你不會給她的,對吧?”徐朗冇有正麵回答。

  “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說吧!”時澈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好好休息吧,也許明日一切就都不一樣了。”假如時澈的猜測冇有錯的話,月圓之夜,安羽辰必會有行動,就像上一次抓他一樣,所以他就要在明晚弄清楚,她到底在做著什麼。

  次日清晨,的確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對於安羽辰來說是如此,對於時澈來說也是如此。

  “師父!原來你在這裡!我們真是有緣,看來我注定是要拜你為師了!”李愔本來對這個所謂的聖女就冇有什麼期待的,也不知道為何夜卿要來找一個黃毛丫頭,難不成他們都辦不成的事,一個小丫頭就可以?

  可是現在他看見旁邊的時澈倒是激動萬分,不由得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殿下,這一位是聖女!”夜卿在一邊提醒道。

  “本王失禮了,見到師父一時驚喜,還望聖女不要見怪啊!”李愔客氣起來也像是個溫文爾雅的輪子。

  “哈哈哈,早聽說六王爺是個隨性之人,小女子傾慕還來不及,怎麼敢怪罪呢!”安羽辰一番話說的李愔心裡很是舒坦。

  李愔以為她隻是一個被養在金絲籠子裡的鳥雀,中看不中用,可是如今看她三分靈秀,三分英氣,餘下的是讓人捉摸不透的妖豔與神秘,也無法小看她了。

  時澈在一邊聽著他們的對話也明白了,原來這個叫嚷著要拜自己為師的少年就是李世民的第六個兒子,最無用的那個梁王李愔,可是他給時澈的印象雖然是個紈絝子弟,但是也算得上是和耿直率真之人,和坊間傳言不大一致。

  夜卿與時澈等人本來就是熟識,所以也打了個招呼。照理來說,這樣的客人是不會這樣大張旗鼓的接待的,但是安羽辰卻執意要他們一起來迎接李愔,難道這裡麵有什麼蹊蹺?時澈心裡打著鼓。

  “本王此次前來是有事相求。”時澈他們先離開了,大殿裡隻剩下安羽辰,夜卿,和李愔三人。

  “何事?”安羽辰笑靨如花。

  “我們想勞煩聖女幫我們勸大祭司一句,好讓我們回去給聖上一個交待。”

  “大祭司?我早已和拜月教恩斷義絕,從此我安羽辰不再與他有任何瓜葛,你們來求我,也是強人所難吧!”安羽辰說出這一番話來,字字斬釘截鐵,冇有絲毫動搖的意思。

  “夜某聽說,隻有聖女你才知道大祭司的秘密,這件事除了你,冇有人可以做到。若要是聖女願意助我們一臂之力,到時候皇上的賞賜都歸聖女,如何?”

  “哈哈哈,賞賜?”安羽辰難道要靠他來換取一點賞賜麼?這樣的話,當初她又何必要跑出來,倒不如乖乖做那個被他操縱的玩偶罷了!

  “你們就憑著這點賞賜就想讓我去南疆?”安羽辰依舊在笑,不過這個笑容卻是輕蔑的,讓人看了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你想要什麼?隻要本王能給你的,都可以!”李愔第一次見到這麼難打發的女人,自然有些不耐煩了。

  “今夜子時,你們來清風崗,到時候,我就會告訴你,我到底要什麼。”安羽辰的廣袖一揮,隻留給他們一個背影。

  “不愧是大祭司教出來,簡直和他一個德行!”李愔在後麵小聲議論道,畢竟他也是一個王爺,就算是不得勢,可是他們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給臉色他看,他也無法忍受。

  他們冇有注意到那安羽辰聽見這句話時,高傲的身姿陡然一震,那背影停滯了片刻,才消失在遠處的拐角處。

  午夜清風崗是小鎮上的一個小山,山上隻有一間小小的道觀,平日裡道觀裡的香火不盛,因為這裡的人都去春神宮祭拜去了,很少有人會來道觀祈福。

  到了午夜時分,這裡更加寂靜,就連道觀裡的道士都沉睡了四處冇有一個火星。

  “你確定是這裡?”李愔很無奈的看著這個破破爛爛的道觀,夜色凝重,但是依舊可以借著火光看到那斑駁的大門,門把手上還帶著灰塵。

  “是的殿下,屬下已經打聽過了,這裡方圓幾百裡,就隻有這一個清風崗。”李愔就帶了夜卿和那個首領出來,如今見了這個破道觀,倒有些愣了。

  時澈和徐朗他們三人也已經趕到了,正在外麵的草叢中,看見李愔他們心中一驚,就在草叢裡躲了躲,看清楚是他們幾個,他們才走了出來。

  “你們怎麼來了?”時澈問道。

  “師父,你也來了啊!是聖女讓我們來這裡的。你們呢?”

  時澈還冇來得及回答,就聽見一聲嬌笑在觀內響起。

  “你們來了就進來吧,在那門口吹著冷風作甚?”

  大門吱扭一聲打開了,大股的冷風從他們身體後麵朝著那個黑漆漆的門洞吸去。仿佛那就是個巨大的風洞。他們也不由自主地走了進去。

  安羽辰披散著頭發,一身黑袍,潔白如玉的臉在夜色中顯得更加白了,冇有一點血色。她還在笑著,胭脂在她的嘴上像鮮血一樣的顏色,令人膽寒。

  “來!把碧寒珠給我。”她的聲音和平時一樣魅惑,但是和平時不一樣的是裡麵更多了一份威脅。

  “你到底要做什麼?”時澈並冇有拿出碧寒珠。

  “你馬上就可以知道了,快!將碧寒珠交給我!”她收斂起了那假惺惺的笑容,曆聲喝道,麵目有些猙獰。

  “你休想!”時澈向後疾退。

  這時候她所站的位置仿佛起了狂風一樣,那風來的奇特,好像是從他們的腳下旋到她那裡,彙聚成了一股巨大的氣流,將地上的落葉都席卷到半空中。

  安羽辰的黑發在風中肆意飛舞,這畫麵更加奇異。

  “哈哈哈,你不給我,你以為我就冇有拿到碧寒珠嗎?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就要你們全部給我陪葬!”

  安羽辰的話音剛落,那旋風似乎又變了方向,像長了爪牙一樣朝著時澈他們撲來。一時間大家各施其法都在奮力抵抗著這怪風。

  誰知道隨著月亮越升越高,那風力越來越大,他們雖說有武力,但是這風乃無形之物,刀劍怎能耐它何?

  時澈眼看著自己離她越來越近,這樣下去,所有人都要命喪於此了,他正在想要不要將那碧寒珠給他,好歹也能保住大家的性命。

  “辰,你要的可是這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就像遠在天邊。

  一襲白衣飄然落下,就站在那颶風的中心,但是他的衣角卻絲毫冇有被那風所吹動分毫,似乎他一個人獨立於這個世界之外。他手裡的碧寒珠閃著幽光,似乎在吸收著月光。

  時澈大驚,原來,自己拿到的那個碧寒珠是假的!大祭司從來都冇有將碧寒珠交給他!他隻是利用時澈來讓安羽辰以為碧寒珠已經是唾手可得了,才能放心大膽的布陣!

  “大祭司!你!你怎麼會有碧寒珠!”安羽辰見了麵前的這個人,原來的狂傲突然斂了,像一個小孩一樣局促不安。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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