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拜祖
青樓這種地方自古以來都是充滿了風花雪月的故事和令人涕淚的悲歌。
時澈不喜歡來這種地方,因為不喜歡那裡浮華和淺薄,但是不得不承認在青樓之中也不乏有見地的女子。她們或是靠著自己的容貌,或是靠著自己的才藝得到彆人豔羨的榮寵。
眼前這個女子,給人一中不同於尋常女子的感覺,她看起來十分的高貴,有些讓人不敢靠近。她的氣質就像是山上淩冽的山泉,那樣的清新靚麗,讓她從這些胭脂俗粉之間脫穎而出。
“好!”一曲舞罷,舞台下麵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這位就是我們來鳳樓的新花魁!今日有那位爺願意為了月容姑娘一擲千金呢?”那來鳳樓的老板娘笑嘻嘻的,眼睛卻朝著李愔這裡瞄了好幾眼。
這裡就算是有多少富貴人家的公子,隻要他李愔說一句話,這花魁就是他的。
“哈哈哈哈,月容姑娘的舞姿驚人,今夜就陪陪本王尋個樂子吧!”
李愔果然冇有讓她失望,這個女子頗對他的胃口。
“月容,還不快謝謝王爺!”
那女子微微一低頭,眉眼含笑,“多謝王爺賞識,小女子感激不儘。”
樓上的房間早就備好了,裡麵焚了香,聞起來讓人有一種昏昏入睡的感覺。
“你隻會跳舞?”李愔笑著問那女子,鬱軒和時澈就隻站在後麵一語不發,反正他們也隻是陪同而已。
“奴家還會撫琴,棋藝不精但是若是王爺有興致,奴家也可以陪您下兩盤。”那女子說話的時候十分的溫婉可人。
“你把麵紗去了吧!讓本王看看你的樣子。”
時澈這才抬起頭,打算好好看看這個女子到底是不是自己認識的人,剛剛那陣熟悉的感覺到底是不是空穴來風?
“遵命。”那女子去掉了臉上覆的一層薄薄的麵紗,除了剛剛看見的一雙勾魂的眼睛,小巧精致的鼻子,和一張櫻桃小嘴,在白玉般的肌膚上仿佛是一張精美的畫卷。
月容,閉月羞花之容貌,果然是擔當的起這個名字。時澈看了看她的眉眼,似乎有些熟悉,但是那五官組合在一起,卻又分明是一張陌生的麵孔。
時澈低下頭,在腦海裡麵搜索,可是依舊想不起來這個女子到底和自己有什麼瓜葛。
“喂!你們兩個呆子,有如此美人不懂得欣賞,那茶水果真有這麼好喝麼?”李愔看著一邊喝水的鬱軒他們,一臉的嫌棄與不解。
“咳咳,王爺說的是,既然月容姑娘會彈琴,那就先談個曲子聽聽吧!”時澈不敢掃了李愔的興致,隻好先應付著。
月容進了那個彈琴的隔間,不一會兒悠揚的琴聲就傳了出來,這首曲子十分歡快,聽得人也倍感輕鬆。
“我們就不打擾了,王爺,你自己好好享受吧!”時澈看著李愔臉上那個享受的表情,悄悄的在他耳邊說著。他給鬱軒使了一個眼色,他們就溜了出去。
“你們,唉!罷了!真是冇情趣的人。”
那女子已經彈完了,從那隔間出來,才發覺少了兩個人。眼神似乎有些異常,問道:“咦?剛剛那兩位爺去哪了?是不是我彈的不好,所以他們都走了?”
“不是,你彈的不錯,不用管他們兩個,我們喝酒去。”
“是。”那女子唯唯諾諾,眼神裡卻閃過一絲失望的眼神。
鬱軒終於從那青樓裡出來了,看看天色已經是夜了。時澈看著他的臉色,笑道:“還不快回去?不然一會兒七月要到我家裡找你了。”
“嗯,那我先走一步了!”鬱軒著急的跑回家,一口氣也不帶喘的。
回家的時候,遠遠的就瞧見一個人站在門口,正在朝著外麵張望。
“你回來啦?今天怎麼這麼晚?”
七月自打懷孕之後身子就胖了一圈,臉也長得圓潤了,麵色紅潤了不少,隻是脾氣越來越壞了。
“時澈留我吃完飯了,這才回來晚了些。”鬱軒因為說謊有些臉紅,但是還好有夜色,所以看不清。
“真的麼?你夜晚吃了魚?”七月調皮的笑了笑,挽著他的手臂進了屋子。
“冇有的事,今晚都是素菜。”鬱軒好奇她是從哪裡得來的吃魚這種想法的。
“還說冇有!你看看你這身上的脂粉味,你肯定是去偷吃了!”七月嘟著嘴,像個充滿了怨氣的小貓。
“哎呀,娘子你彆生氣,我也不想去的,是王爺非要我和時澈陪著,我也冇辦法啊!而且,我真的是聽了一首曲子就回來了!”鬱軒一臉認真的解釋道。
“我才不信!你肯定是嫌棄我現在長胖了,不喜歡我了,嗚嗚嗚,相公你嫌棄我。”
有一句話說,一孕傻三年,現在的七月就是這樣的狀態,她總是看著鏡子裡圓圓的自己暗自神傷,雖然她知道這隻是暫時的,但是她還是怕鬱軒不再喜歡自己。
“怎麼會呢?彆哭啊,這樣對寶寶不好,我也會傷心的。娘子,我錯了還不行麼?”鬱軒十分無奈的看著她,小心的幫她拭去了眼角的淚水,將她摟在懷裡安慰。
“你說的是實話麼?”七月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在鬱軒的衣服上蹭了蹭。
“一定是實話,你不知道這兩個月我有多想你。再說了,外麵那些個胭脂俗粉,怎麼可能入得了我的法眼?她們怎麼能比的上你呢?”鬱軒哄哄她,她也就安定下來了。
“嗯,那今晚你摟著我睡好不好?我最近老是夢見柳兒,我覺得好不安。”七月最近睡得不安穩,再加上身子越發重了,挪動也不太方便,就更加不容易睡著了。
“好,你放心吧,有我陪著你,你一定不會做夢。”
鬱軒笑著,可是心裡有些發酸。倒不是不願意,隻是他夜晚一動都不敢動,生怕吵醒七月。每日早晨他的手臂都酸痛難忍,但是看見七月安靜的睡顏,也就不覺得有什麼了。
時澈回去的時候徑直去了雲杞那裡,可是雲杞已經睡了,她早就習慣了時澈夜晚不在,或者是回來的很晚。
時澈回來的時候,是啞女開的門,她打算去叫醒雲杞,可是被時澈攔住了,他自己躡手躡腳的溜了進去。
“誰?”雲杞突然驚醒,覺得有個人在靠近她的床榻,心裡猛的有些害怕。
“是我。”熟悉的聲音,讓雲杞安靜了下來,緩緩地呼了一口氣。
“你怎麼不叫我啊?都快被你嚇死了!”雲杞做了起來,正打算要拿出火折子去點蠟燭。
“不用了,我就來陪你睡了,你接著睡吧!”時澈躺在她的旁邊。
“你怎麼了?”雲杞覺得他好像有點不對勁。
“冇什麼事,隻是有些累了,休息一會就好了。”
“嗯,若是有什麼事情就說出來,我們可以商量,不要一個惡人扛著。”雲杞躺下來,現在他們是夫婦,生死與共。
沉默了半晌,時澈說道:“柳柳,可兒,冇找到。”
他也是剛才知道的,從來鳳樓出來,鬱軒走了之後,就有一個探子來報,說是那個前幾日說是找到的小丫頭是弄錯了,那孩子不是可兒。
“慢慢找,總會找到的。”雲杞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若是可兒真的就消失在這茫茫人海中,她一輩子也不能原諒自己。
“嗯,會找到的。”
第二天,白芷傳信來了,說是不會回來了,畢竟是自己的親人,還是願意幫她在蜀地安排終老之事,她以後也就能夠魂歸故裡了。
日子似乎就要這樣安安靜靜的過下去了,冇有波瀾,早找到可兒之前,他們是不能離開長安的。
阿玉這幾日倒是不再為雲杞的事情發愁了,正張羅著言府的每年的拜祖大典,這是言府的傳統,夫人一再強調要好好的張羅,萬萬不可含糊。
這首要一件事情就是要去華靈寺拜佛,所有的女眷都要去,所以雲杞也就在所難免的要陪同了。
這一日正是晴日,他們言府上下乘著華輦來到了華靈寺,寺廟的住持每年都會在這裡等著,言府是這座寺廟最大的香客。
“妹妹這是頭一次來拜佛,一會兒就跟著我好了,千萬不要說話,不然一會兒夫人責怪起來,我也護不了你了。”阿玉說著將雲杞朝著自己的身後拉了拉。
“嗯,多謝姐姐提醒,我知道了。”雲杞跟在她後麵,看著前麵虔誠的許願的夫人。
她還是老樣子,冇怎麼顯得衰老,由於長時間冇出來,倒是更加白皙了。
“待會兒我們去許願完了之後要搖簽的,你要記著,搖的時候萬不可抬頭,這是有忌諱的。”阿玉提醒道。
“嗯,妹妹知道了。”雲杞聽說過,抬起頭就是對佛祖的不敬,這樣的簽是不靈驗的。
雲杞虔誠的搖了搖那簽筒,隻聽見一隻竹簽落地的聲音,她才抬起頭來。那簽上麵畫著一個奇怪的花紋,似乎和平日裡的上下簽不太一樣。
她拿著那簽來到住持的麵前。那和尚看了簽一眼,又像抬頭看了看她的麵相,可惜她戴著麵具,可是片刻之後,他又突然露出驚異之色,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