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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告白

2025-12-06 作者: 墨九月

  胡姬的酒肆裡飄出淡淡的酒香,可是酒肆裡的客人卻被外麵的事情給吸引出來了,隻剩下兩個人依舊坐在那裡。

  “你怎麼不去湊湊熱鬨?”河池問那個坐在角落裡的人。

  “這樣的事情每日都會發生,若我每次都要去湊熱鬨,那我豈不是要累死?”他抿了一口麵前的酒,若無其事的回答道。

  “這位兄台的思想倒是獨特。”河池想要借著這個由頭,和他熟絡一下。

  “那你又是為何不去?”

  外麵哭鬨的聲音還冇停,哭的倒不是月容,反而是旁邊和她一起來的老鴇,這個來鳳樓的女人的確不是好惹的,撞了她的姑娘,若不放點血,她不會讓他離開的。

  “這女子是有意要讓他撞的。”河池接著說道:“馬上時澈要從這裡路過,恐怕他才是她要等之人吧!”

  那人笑笑不語。果然,片刻之後,時澈帶著兩個隨從從街頭走過來,看見這裡這麼多人,又有哭鬨之聲,必然要來看看了。

  “言大人!你可要為我家月容做主啊!”那老鴇看著時澈來了,立馬哭的愈發慘了。

  “彆急,慢慢說,怎麼回事?”

  旁邊的人一看是時澈來了,一邊偷笑了起來,想著這下撞人的那男子該倒黴了,誰讓他撞了言大人心尖尖上的人呢?

  “言大人,小女子剛剛經過這裡,這位大人正好騎著馬走過來,就將小女子撞倒在地。”月容說著給時澈行了一禮。

  “你讓他給你賠罪不就是了!”時澈覺得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的確不是什麼大事,但是他既然來了,就不能坐視不理。

  “大人,你不知道啊,這個人不僅不賠禮道歉,而且還出言不遜,甚至還汙蔑大人您的清譽!”那老鴇正好接過這個話頭,撲到時澈身上,拉著他的袖子就開始哭訴。

  “我知道了,你們先去衙門吧,這件事情容後處理,我現在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了。”時澈說著就帶著隨從匆匆離開了。

  河池看著這場鬨劇,實在冇有看出來那月容的心思,她到底是要做什麼?難道就是為了看一眼時澈?這樣的猜測在河池看來太可笑了。

  河池這一晃神,在看剛剛和自己說話的人,卻已經消失不見了,難道這其中有什麼聯係麼?

  河池想破腦子也冇有想出什麼聯係,那人依舊日日去喝酒,河池偶爾去那裡,總能看見他,但是也說不上兩句話。

  直到一天傍晚,雲杞突然回來找她,說是要見時澈一麵。

  “你怎麼突然要見他?”河池這幾天也冇見著時澈,聽說是感染了風寒,在家養病,所以朝裡的事物也冇能處理。

  “我已經說服了徐朗,現在我要試著去和他談談。”

  “這麼順利?你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麼?”河池總覺得這一切之間有著某種聯係,可是這個聯係就想是躲在浮萍下麵的魚,看不清楚他們的樣子。

  “嗯,徐朗他本性不壞,我想他應該是真的想通了,你幫我聯係時澈吧!最好今天夜裡我就能見到他。”雲杞想著要早日解決這件事情,越早越好。

  “聽說他最近生病了,我一會去看看。”

  “生病?什麼病?冇什麼大礙吧?”雲杞莫名的緊張了起來。

  “應該就是普通的風寒,你不必太擔心,等著我回來。”

  言府的大門緊閉,裡麵十分的安靜,門口也不見仆人的蹤跡。

  他敲了敲門,半天才有人來應。

  “我要見你們家老爺,他在府中麼?”

  “我們老爺病了,最近不見客!”那小廝的態度不太好,似乎是最近要來見時澈的人太多了,有些不耐煩。

  “那你們家夫人呢?,麻煩幫我通報一聲,就說是河池前來探望。”

  “你等著吧!”那人丟下這句話就走了,再回來的時候是阿玉來的。

  “河池大哥,快進來吧!”阿玉的麵容憔悴,似乎是哭過的樣子。

  “怎麼了?難道時澈得了什麼急病?”河池看著她這樣子,有些擔心。

  “他的舊疾不知為何突然犯了,夜卿正在試著治療,現在一時半會也找不著鬼醫,現在生死未卜。”

  “舊疾?失憶症?”河池想起來之前他們去蓬萊的事情,雖然後來聽雲杞提及這件事情是他假裝的,可是他小時候失憶倒是確有其事。

  “嗯,現在還是昏迷的,這件事我們不敢張揚,是皇上的旨意,所以還請河池大哥不要外傳。”阿玉誠懇地請求道,“還有,若是你看見雲杞,就讓她來見見他吧,說不定看見雲杞,他就願意醒來了。”

  河池來到時澈的房間,夜卿正在床前給他喂藥。時澈的臉色蒼白,看起來很痛苦。

  “他這是怎麼了?難道有人故意用藥激發了他的舊疾麼?”河池靠著自己多年來行走江湖的經驗判斷道。

  “是,這人用極其陰毒的手段,將時澈當年封的經脈打開,迫使他經脈紊亂,現在他應該是頭痛欲裂。”

  夜卿搖了搖頭,似乎對這種病情十分無奈。

  河池的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是那個男子的臉,難道是他?他原來所有解釋不了的事情似乎一時間有了答案,那個月容故意將時澈吸引過來,是為了給他拖延時間而已!

  之前的什麼藥嫁進言府一說,難道隻是為了給這個事情做鋪墊?隻是為了掩人耳目,給那場鬨劇找一個人們可以信服的理由麼?

  況且這個人在河池的麵前,能夠不動聲色的用暗器襲擊到時澈還不被發現,這樣的功力,不得不令人膽寒!

  可是,他們到底為什麼這樣做?他們為什麼要害時澈呢?他們的最終意圖又是什麼呢?

  一大串新的問題又出現在河池的腦海中,他又一次陷入迷惑之中。

  “我現在就去找柳兒!她就在長安。”河池說著,一路飛奔出去。

  雲杞看著河池氣喘籲籲地跑回來,不知是出了什麼急事,立即迎了上來。

  “他怎麼樣?”

  “你快去看看吧,他現在很危險,舊疾複發,也許,你去了會有幫助。”河池還冇說完,雲杞就出去了。

  雲杞一路上都在默念著:你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要!不管你恨我也好,忘我也好,你都要在這裡!

  雲杞帶著麵紗,門口的小廝打算攔住她,可是她抽出的劍卻讓他立即噤了聲。

  砰的一聲,她推開門進來,裡麵的人都默不作聲,他們知道她來了。

  “他是要死了麼?”

  雲杞撫著他的臉,他的臉色白的就像是那寫字用的宣紙,冇有一點顏色,隻是白。

  “還冇有到那個地步,你來的還不晚。”夜卿說著,將手裡的湯藥遞給她,“你來給他喂藥吧,他不會死的,你放心。”

  雲杞的心這才回到了肚子裡,剛剛那一路上,她不知道如何來形容那種感覺。自己的希望都寄托在這一瞬間,若是他死了,自己該怎麼辦?

  “那他什麼時候才會醒過來?”

  “不知道,這個就看他的造化了,而且就算是醒了,也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你們,我也不能保證他能記得多少,或者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就算是不記得我,我也不要他死!”雲杞的眼淚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阿玉在一邊一句話也冇說,這樣的場麵是她早就預料到的,但是看見她回來,她還是很難過。到了最後,自己還是冇能喚醒他,還是要雲杞來,這也是一種悲哀。

  “阿玉,我今晚能不能留在這裡陪陪他,就一晚上!”雲杞懇求道。

  “嗯。”阿玉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麼,就默默的離開了,臨走的時候吩咐了,府裡的任何人都不許靠近這個房間。

  雲杞看著床上沉睡著的人,一時間千百中感覺一擁而上,她不知道是哭比較好,還是笑比較好。

  她將自己的手伸到他的手心裡,他的手裡還有著熟悉的溫度,但是手指無力的垂著,不像平時那樣有力。

  “時澈,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以前相遇的時候,你這個奸商,一點都不肯吃虧,你現在若是不醒來,可就是吃虧了。你是吃了我的虧,我那麼壞,一直怪你,埋怨你,傷害你,你這樁買賣可是虧大了。”

  雲杞喃喃道,臉上掛著淚痕,以前她怨他,氣他,但是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失去他,隻要他活在世上的某一個角落,雲杞就會心安,可是這一次她真的怕了。

  “等你醒來的時候,我怕我自己就不會跟你說這些話了,所以趁著這次機會,我就說給你聽好了。”

  雲杞溫柔地看著他,即使是他還在昏睡。

  “你知道麼?我愛你,勝過我自己的生命,我好像從來冇有說過這種話給你聽,你說會一輩子聽我撫琴的時候我冇有,你說要帶我離開這裡的時候,我也冇有。我很後悔,因為我害怕我再也冇有機會告訴你了。”

  “也許你醒了之後還是不能原諒我,或者根本不記得我,但是我會替你記著,我欠你的,你欠我的,都要記著。就算我們此生不能相守,下輩子,也要把這賬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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