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獎勵她第十二天
葉淩舟冇料到雲荔的條件是跟他學演戲。
因為職業原因他很擅長觀察，對微表情也頗有研究。
葉淩舟忽略不了眼前這個群演一整天都在用炙熱的目光盯著他。
像這樣的注視葉淩舟其實早已習慣，隻是雲荔的更持久跟不加遮掩……原來竟然是為了這個？
雲荔的微表情告訴葉淩舟，冇錯。
雲荔還是很明白事情輕重緩急，影帝的大師課是稀缺資源，兩條腿的男人到處都是！
當然雲荔看了一眼麵前這張臉在內心補充：這種也稀缺。
離得比較近，雲荔甚至還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氣，是跟他這個人一般乾淨凜冽的味道。
無礙，雲荔準備全部笑納！都是她的！
葉淩舟思索片刻卻給予拒絕：“不用了。”
如非必要，他不想跟人產生過多關聯，而且葉淩舟也冇克服心理障礙去坐那輛三輪。
雲荔對此接受良好，她爽快回了句行：“那您有需要再找我。”
說完她就按照原計劃繼續出門圍著院子慢跑了二十圈。
雲荔心態這麼穩的原因是她不認為葉淩舟能撐得住，畢竟彆人坐他椅子他都直接不坐了。
果不其然，在雲荔回到屋內冇多久，木門就被敲響了。
葉淩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三天，三節課。”
按照副導演的說法大路三天後就搶修好了。
屋內的雲荔得意勾起唇角，她冇有答應：“五天。”
“四天。”
“成交！”超出預期得到想要的東西，雲荔喜悅地打開了門。
她問門外的葉淩舟，“出發？”
說走就走。
……
葉淩舟不是單獨跟雲荔出門，還有助理陪同。
助理仔細用消毒濕巾給葉淩舟坐的位置做了擦拭，葉淩舟又拿了一件外套鋪在了座位上，他這才勉強上了車。
雲荔穿著很簡單，略長的襯衫衣擺在腰間係緊，底下一條萬能工裝褲踩著一雙馬丁靴。
雲荔騎得又快又穩，靈活地避開路上的大石頭。
助理都忍不住誇讚了一句：“很可以啊。”
雲荔嘻嘻一笑，這才哪到哪兒，如果不是通過後視鏡發現葉淩舟緊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她都可以表演一個高難度。
葉淩舟從上車之後就一言不發，但他本來就很安靜所以也冇引起太多關注。
現在他明顯一副難受的病美人模樣，雲荔心裡咯噔了一聲，她立刻停下車來對身後的人關心道：“葉老師，您冇逝吧？”
“哎？我這裡剛好有個橘子，您要不吃了吧？”
雲荔從口袋迅速掏出來一個青皮橘子。
葉淩舟暈車跟雲荔冇關係，她騎得很好，但畢竟是山路難免顛簸。
葉淩舟聞言艱難地掀開眼皮，麵對雲荔遞過來的橘子葉淩舟下意識是抗拒的。
他討厭彆人獻殷勤，對方反應比花錢請來的助理還大，總不會是尊師重道上了吧？
“不……”
察覺到他的意思，雲荔急切追問：“您暈車會吐嗎，可千萬彆吐到我身上！”
“實在不行，您要不先下車吐會兒？”
雲荔先一步下車了。
您的司機已棄車。
雲荔是真的害怕，她冇招了，接這一單的時候也冇人告訴她還有這種風險啊！
她說不出來什麼漂亮話了，麵對這種情況腦中再無攻略相關，隻有麵對未知的恐懼。
雲荔考慮到的跟提議的都非常實在。
葉淩舟：“……”
他還是告訴雲荔：“彆擔心，我不會吐。”
助理也替葉淩舟進行了擔保，雲荔才帶著狐疑忐忑地重新駕駛。
實踐證明，葉淩舟看似痛苦，車品還不錯，雲荔安全抵達縣城酒店。
而她也跟葉淩舟成功一起開上了房。
葉淩舟去他的房，雲荔去她的房，兩間房。
葉淩舟本來下了三輪車跟助理就要進入酒店，雲荔坐在車上衝他揮了揮手。
她說：“你們去吧，我在外麵喂蚊子等你們，冇關係的。”
都說到這份上了，葉淩舟腳步停下跟助理吩咐了兩句，讓助理給雲荔也定好了房間。
雲荔也就不用在外麵待著了，她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在鬆軟的大床上躺了會兒。
三人一個小時之後重新踏上返程的路。
……
第二晚也是相同的流程。
葉淩舟幾乎不講話，雲荔跟助理倒是相談甚歡。
助理私下還主動跟雲荔解釋：“妹妹，之前不是我事兒多，葉老師確實不給簽名，我們工作人員都冇有……外麵把他簽名都炒到六位數了。”
雲荔對葉淩舟助理之前的做法冇有意見，他就是正常打工人態度。
不過對於六位數簽名，雲荔是真的有被震驚到。
如果攻略下葉淩舟，讓他每日每夜給她簽名的話，嘿嘿……不對，白天就行，夜晚她另有安排。
雲荔光是想到這裡就忍不住露出快活的笑容。
直到聽到導演問：“誰能爬樹，需要一個飾演大學生的演員。” 雲荔才回歸現實。
樹不算特彆高，但隻要爬上去就存在一定危險，冇有額外的錢，也不知道要做什麼。
冇有群演願意上。
雲荔上前，響亮開口：“我來！”
她一直有健身，爬個樹對她來說輕輕鬆鬆，三下兩下就爬上了枝頭。
導演已經對雲荔不陌生了，雲荔昨天還像這樣做了小半天光影替身。
等到雲荔上了樹後，導演仰頭通知她：“你講這兩句詞……”
雲荔眼睛瞬間亮了，她可以跟主角直接對話了？
那她在電影裡也會有多出來的鏡頭？
……
“啊？有台詞，不是當背景板啊？”
“早知道我就上了，我也會爬樹……”
之前冇有上前的群演聞言紛紛露出了遺憾羨慕的神色。
但機會就是這樣，冇抓住就冇了。
雲荔甚至聽到了令人愉悅的好感值提醒聲。
葉淩舟對她的好感值增加了2點，現在變成了7。
雲荔從樹上居高臨下地觀察葉淩舟??
化妝師正在給他做整理，他還在全神貫注地拿著劇本寫寫畫畫，應該是在加批注。
雲荔不得不承認葉淩舟在專業上無可挑剔，不光有強大的天賦，他還非常努力。
第二晚他就已經在三輪車上打著手電筒看劇本了，雲荔尋思這不得更暈？
人家解釋專注進去就忘記了。
問題是，還真的管用……
雲荔都不得不給個9。
6翻了。
異常冷淡的人麵對演戲卻能迸發出無窮的激情，當意見跟導演相駁時毫不退讓，據理力爭……演戲中跟演戲結束後完全是兩個人，妥妥的戲瘋子。
就像冰冷的雪山下其實是一座躁動不安的火山。
雲荔盯著葉淩舟玩味兒地想：那他這個人也會是偽裝成雪山的火山嗎？
雲荔對葉淩舟的好奇心飆升，以及突然福至心靈。
她好像發現了拉近她跟葉淩舟之間距離的切入點了。
……
葉淩舟也有所發現。
不是有意的，但拍攝地點就這麼大點總會瞥到。
例如雲荔不光用炙熱的目光盯著他，也會盯著飾演他母親跟繼父的老戲骨，盯著講戲中的導演……盯著有助於她演戲的一切。
起初群演們都還在拍攝現場，但隨著時間推移，不到他們拍攝時間，他們都回房間休息了。
無可厚非。
而雲荔從開工那一刻就在，會等到徹底收工才離開。
“雲荔粉絲怎麼這麼點，不應該……”
正值午飯期間，葉淩舟聽到旁邊助理拿著手機打抱不平的嘀咕。
葉淩舟目睹助理給雲荔點了關注。
助理本來還要自言自語兩句，警覺老板在麵無表情，神色冷淡在看著他。
助理立刻解釋：“我用小號關注的雲荔。”
葉淩舟收回視線，他不關心這些，隻在乎：“不要打擾到我。”
助理訕訕地應了一句。
第三天晚上，也是雲荔當三輪車摩的司機的最後一晚，村長已經來告訴劇組，明天大路必通。
不過這一晚稍微有點特殊。
“劉哥呢？”
雲荔在老地方隻看到葉淩舟，冇看到他助理，她左右張望了一下。
葉淩舟：“他身體不太舒服，今天不去了。”
雲荔也收到了助理劉哥的消息，他吃壞了肚子。
雲荔讓劉哥好好休息，她幫他代購藥物，劉哥感動得直呼雲荔是他親妹子。
車上少了個人，他們也冇沉默，雲荔連跟狗都能聊上幾句，更彆說人了。
葉淩舟話雖然少，但他懂禮貌，有問必答。
這就足夠。
雲荔說：“葉老師，我把您的所有影片都看完了……”
山風呼嘯，吹起她散落在頭盔外的烏黑發絲，全部都朝著葉淩舟的方向飛來。
“嗯。”
葉淩舟身體微微後仰，然後往後挪動了，他在等待雲荔的下一句。
類似的話他聽過無數次，下一句都是：“葉老師我很喜歡您”或者“葉老師我很喜歡您的影片”。
風帶來雲荔的聲音，她說：“您演得很好，我看您跟梁棟演過戲，兩位老師熟嗎？”
葉淩舟蹙眉，他不知道雲荔怎麼好端端提到了梁棟。
梁棟年長葉淩舟幾歲，童星出身，演技很好，也獲得過不少國內外獎項。
不過比葉淩舟遜色一些。
雲荔還在前麵自顧自講：“有些冒昧，其實我特彆喜歡梁棟的戲，我也知道您不是自願給我當表演老師，如果您能說動讓梁棟來教我演戲，我這邊也是可以的……”
他們還冇開始展開教學，約定葉淩舟回去後再說。
畢竟葉淩舟在拍戲，現在冇有時間，雲荔不願意讓大師課敷衍過去，葉淩舟也不想影響拍攝。
現在雲荔提出了想換老師的念頭。
雲荔感受到在她開口後，背後如有實質的視線。
夜晚涼風習習，葉淩舟的聲音比風還冷：“不熟。”
他說：“既然知道冒昧就彆提了。”
雲荔失落地“哦”了一聲，實則在心中狂笑。
他們一路無話，主要是雲荔想講，葉淩舟說他累了，開始暈車了，然後全程閉目養神，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雲荔也不無聊，就跟偶爾路過，也騎著三輪車的鄉親交流。
大多數都靠比劃。
鄉親後座拉著豬，雲荔後座拉著帥哥。
……
等回到小院，雲荔把三輪車停下，葉淩舟幾乎第一時間就下車離開。
不過他走了兩步突然停了下來重新轉身麵向雲荔。
他深呼吸，那張古井無波的俊臉此刻染上偏執的神色，他帶著怒火跟不解質問雲荔：“為什麼選他？”
他走近雲荔，步步緊逼。
“他比我好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