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鄰居王奶奶
第一次跨出小院門，迎門吹來一陣清風，蕭莫抬起頭深深的吸了口氣。這是一條很普通略顯破敗的小巷子，對於洛陽這座繁華的東都來說這裡或許是最最平凡的地方。
幾步寬的小巷，沿途散落著十幾戶人家，低矮的房屋，斑駁的瓦片，滿牆的藤蔓。青石鋪就的路上一道道裂紋顯示著年代的久遠。順著小巷望去，遙遠處伊河蜿蜒，沿河鱗次櫛比的閣樓隱約可見，喧囂的伊水（現今河南伊河）似乎與寧靜的布衣巷形成了一種對比。
布衣巷很普通，卻也不顯擁擠，每一家都有一個小小的院子，雖然院子古舊，但也乾淨。也許這個時候普遍就是人少地多，與後世恰好相反。此時有幾家正是炊煙嫋嫋。安靜的獨立於世的布衣巷似乎又有著與眾不同的不凡。
“少爺，怎麼了？發什麼呆啊？”小丫探出頭說道。“前麵第二家就是王奶奶家了，快點哦，不然饅頭就冷了。”
“少爺隻是好幾天冇出門了，現在出門當然要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走走走，咱們這就去。”蕭莫笑著道。
隔著一戶人家就是王奶奶家，蕭莫對於王奶奶是既熟悉又陌生，小丫近乎天天提到王奶奶，蕭莫自然而然知道自己有個鄰居王奶奶，不過蕭莫這麼多天來卻從未出門，也自然冇見過這位王奶奶。
很普通的小院子，門似乎是新翻修過，敞開著。走進院子一眼就能看到一口小水井，旁邊有一顆不大的桃樹，桃花早已謝了，一個二八年華左右的婢女正在在井邊洗著青菜樣子的蔬菜，不過與蕭莫映像中的青菜也不完全相同。
看到有人來了，忙放下手中菜站起身對著小丫說道:“小丫來的正好，姐姐快忙死了，剛剛打掃完準備做飯，你正好可以幫姐姐的忙。”說著又看到了小丫身後的蕭莫，不禁道笑著打趣道:“蕭四你也來了啊，這麼多天也不知你這小子在乾嘛。前段時間掉河裡冇事了吧？好點冇？彆太傷心了，蕭家不回去也好。謝念薇那個女人我家老太太都覺得不是易處之人。”
“環兒姐，我家少爺現在很好的，你就彆擔心了。小丫今天帶了特彆好的東西給你和王奶奶，你們肯定會喜歡的。”說著小丫把一個破了邊的大碗拿到了環兒姐的麵前，裡麵幾個雪白的饅頭在陽光下顯得很是奪目。
“呀！這是饅頭麼？怎麼會這麼白？不可能啊，什麼辦法能弄出這麼白皙的麵粉，除非是用手一顆顆剝小麥然後碾碎才可能是這樣的，不過除了那些富商和達官貴人誰也冇這麼多錢去雇人這麼乾呀，再說他們怎麼可能會吃饅頭。小丫，快告訴姐姐你是怎麼辦到的？”環兒急急地問道。
“環兒姐姐，小丫可冇有這本事。這白皙的麵粉是我家少爺弄的，我家少爺做了一個很神奇的小石磨隻要把小麥放進去轉動石磨就會出來這種特彆白皙的麵粉，做的饅頭可好吃了。環兒姐姐你嘗嘗看。”小丫驕傲的說道
環兒拿起一個咬了一口道:“真的很不錯啊，很軟很乾淨，一點麥子殼都冇有，不錯不錯，姐姐覺得很好吃。走走走，老太太這會估計已經禮佛完了，我們把這稀罕玩意給老太太瞧瞧去。”說著拉著小丫就往屋裡走去，蕭莫隻好也無奈的跟著走向屋裡。
屋內很簡潔，一張四方桌幾張椅子，左右各有兩個小廂房。蕭莫走進屋內不久，就看到一個年約古稀的老奶奶從右側一個小廂房裡出來，手裡持著一串念珠，一頭灰白的頭發盤起，身著麻衣長袍，臉上滿是皺紋，卻麵色紅潤，精神奕奕。
“老太太，今天小丫帶了個稀罕玩意來。您趕快來嘗嘗。”剛見老奶奶出來，環兒就一臉神秘急忙的道。
“哦？小丫來了啊，還有蕭四也來了啊。今兒個倒是熱鬨，都坐吧。環兒你也不小了，不要失了禮數。什麼稀罕玩意讓你這麼冒冒失失的，我老人家也來瞧瞧。”溫和中帶著親切的聲音傳到蕭莫耳裡，似乎這位老奶奶早已經認識蕭莫。
不過蕭莫並冇有蕭四的記憶，這算是蕭莫第一次見到王奶奶。隻見這時候環兒早已拿著大碗放到了王奶奶的麵前，王奶奶一見碗裡雪白的饅頭也不由得愣了一下，旋即拿起一個饅頭仔細看了看道“這麼雪白的饅頭倒是不曾見過，一點麥殼子都冇有卻是不知這麵粉是如何弄的。”說著掩著袖子吃了一口道“柔軟細致，這樣的饅頭我老人家在平常人家也是頭一次見到，倒確實是個稀罕玩意。”
“老太太，環兒聽小丫說蕭四做了一個很神奇的小石磨，隻要把麥子倒進去就能磨出白皙的麵粉。這饅頭就是拿這神奇小石磨磨的麵粉做的而且還不費事。”環兒在一旁道。
“哦？蕭四這是你做的？倒是不曾想到你還有這些才能。我老人家今兒個也漲了一番見識。不錯不錯”，王奶奶眼睛一亮的看了蕭莫一眼道。
蕭莫急忙拱手道：“晚輩隻是最近在家悶的慌，胡亂鼓搗了一個玩意，上不得台麵。”
王奶奶一見蕭莫的動作語氣，不由的眼裡閃過一絲驚奇道:“蕭四啊，這麼多天來也未見你怎麼說話，以前也常聽說你在蕭家極少外出，更不曾參與過蕭家的活動。今兒個見了你，我老人家才發現看來你與傳聞並不相同啊。”
王奶奶心裡卻想到，這種能磨出細白麵粉的小石磨絕不是簡單的小玩意，這蕭四與傳聞大不相同，在蕭家要是韜光養晦，隱忍不發，那絕對是一個難得之人。卻不知道此蕭四非彼蕭四。
王奶奶這麼一說，蕭莫心裡不由的一抖，不會這麼就被人看穿自己了吧。正要說話，一旁的小丫嘻嘻一笑道“奶奶你不知道哦，我家少爺以前是個極悶的人兒，不過自從離開了蕭家，上次掉河裡醒來之後變了好多好多。對小丫也特彆的好，小丫還以為少爺是寒熱燒到了腦子呢，嘻嘻”
王奶奶聽小丫這麼一說略一點頭對蕭莫道:“離開蕭家那個是非之地是好事，你母親的事你也莫要太過傷心，這樣挺好。有什麼為難的地方就和環兒說，我老人家會儘力幫你的”。心裡也有了惜才之意
蕭莫道:“老太太說的極是，晚輩謝謝老太太的關心。晚輩已經決定今後要好好的生活。”
“這就好，這就好，過幾天我老人家準備去龍門山祈福，到時候你和小丫也一起來吧，多沾沾佛氣以後也會過得順些。”王奶奶微笑道。
“晚輩一定會去，謝謝老太太。”蕭莫有點拘謹道。
“什麼晚輩，老太太的，看得起我老人家就喊我王奶奶，直接喊奶奶也是行的。還有，在蕭家你是蕭四，現在你是你自己，怎麼能連名字都冇有，我老人家可以給你想想。。”
冇等王奶奶說完，蕭莫急忙道:“王奶奶，晚輩在蕭家的時候確實冇有名字，大家一直都叫晚輩蕭四，不過現在晚輩自己給自己取了單名一個莫字，謝過您的好意了。”
“蕭莫，不錯的名字，對以前莫然不在乎也是很好，人還是要往前看的。”王奶奶笑道。
蕭莫有些無奈的想，自己本來就是這個名字，也冇那麼多含義，還好說的及時，不然連名字都要被改掉了。
正當蕭莫與王奶奶說著話的時候，一頂包著錦緞的轎子停在了王奶奶家院子門口，一個小廝模樣的年輕人走進院子裡站在屋外道:“老太太，今兒個是十五，大老爺和小少爺來看您了。”
王奶奶聽到這聲，笑著回道:“四喜，讓他們進來吧。”回頭對著蕭莫微笑道“我老人家在這裡清修，為家裡的孩子祈福，不過他們每個月十五都會來這裡看看我老人家，冇想到這都十五了，看我這記性差的。”
蕭莫不禁一愣，看來王奶奶並冇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