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武林風雨
對於二皇子落水一事,以梓歸斳的不再追究告一段落。但就因為他的一句不想追究,便讓伺候地侍衛丫鬟都將異樣地眼神看向了柒然。當時本就隻剩下那兩人在那,而二皇子莫名落水,她本該擔待罪責,但是她又有太子撐腰,且還是擔了個傷患之名。
“彆以為這樣我就會對你心生好感,我不在乎你這些假惺惺的寬容!”
“柒然!”
梓歸璃走在前麵,離著不遠,柒然被楓兒與其他幾個宮婢攙扶著,下了馬車,往商府回去。而不遠處則是停在一旁,等著與梓歸璃一起回宮的梓歸斳的馬車。柒然這話刻意說得很大,連在馬車裡頭包著被子毯子的梓歸斳都能聽到,更彆說是走在她前麵的梓歸璃。
忍不下去了,便隻能回頭大聲嗬斥著。柒然卻不怕他,冷笑一聲,便對一旁的楓兒吩咐道:“楓兒,我累了,扶我回房歇息吧。晚點你打發個人到古國舅那探聽下淩音郡主的情況。”
“是,小姐!”楓兒乖巧地點點頭,對著梓歸璃微微彎膝行禮,便攙扶著柒然一跳一跳地回去了。
她忍不住在心底一陣咒罵,本就不該跟著他出去遊湖的,呆在古淩音的房中內疚到死,也不要去逃避。何時弧鳶公主成了那個逃避的無膽鼠類了?
腳上隱隱的痛,那止痛粉的藥效估計過了。方才踹梓歸斳那小人下湖的時候,她也不小心踢到了欄杆,卻是一直隱忍著,如今這樣跳著回去,更是難受。
因為腳痛,她回去就躺床上,輾轉反側地睡不著。讓楓兒拿了些冰來,解開那藥包,敷了一陣,紅腫才退了些,紫黑色地地方顏色更深了,卻是也被麻得冇了知覺。一番折騰下來,天色已經黑了大半,外間有小廝與守門丫鬟的說話聲,她內力不差,自然聽到了。
“去跟外頭的人說,我腳傷不便,也冇胃口,讓爹跟額娘不必等我了。”
楓兒眼神怪異地看了柒然一眼,卻是裝作乖巧地應了一聲,出去與那小廝交代去了。
柒然看著那婀娜的背影,一舉手一投足間,少了丫鬟的唯唯諾諾,多了幾分大家閨閣小姐的風姿。卻是一個不簡單的丫鬟,隻不知她效忠的是哪個主子?
想著些事,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腳傷不那麼痛了,也就睡得舒坦。半夜裡有些響動,她卻是被吵醒了,房中一片漆黑,隻對著花園的窗戶半開,紗簾浮動,隱隱照射些銀輝月光,撒在了桌腳處。
“誰?”
雖然未照到這一邊,但在就著那月光,能模糊描勒出一個高挑的身影,坐在背光裡,黑黢黢的一片,比外頭扶疏搖動間投入的黑影,平靜了幾分。
“是我!”
那黑影輕歎一聲,卻不點亮案桌上的燭台,起身往柒然的床邊來,高大的黑影壓下來,讓半坐起身的柒然,感到一陣威壓的窒息。
“花未名你大半夜不睡覺,跑我閨房來做甚?”
柒然鬆了一口氣,方才夢裡隱隱約約的似乎聽到軍隊廝殺地呐喊聲,兵器交接的清脆聲,她還以為自己回到了八年前,但是弧琮痛心的嘶喊哭泣,卻是撞擊得頭痛欲裂,外加心窒息莫名,這一眨眼,卻是離了那些事許久許久了。
“我來與你告彆。”
他應當是很認真地看著她的,但是因為他背對著窗戶,讓她的眼睛適應了黑夜,依舊冇法看清他的表情,他的眼睛。但是他的語氣,卻是讓她一陣不安爬上心頭,總有種風雨欲來的不安。
“怎麼那麼突然?不是說還要待一段時間嗎?淩音也受傷了,若是她醒來”
“我今天跟她告彆過了,剛剛哭得稀裡糊塗地,被哄著睡著了,我才過來的。”
柒然在黑暗裡一陣沉默,突然不知該說什麼。如今她的身份很尷尬,是該以柒然的身份去挽留?還是該以弧鳶公主的身份去挽留?柒然隻是一個平凡的風塵女子,前世總總她無法可知。而弧鳶,卻是將心都掏給了那個人,這樣的一個軀殼,根本就不配去出聲挽留。
“放心,我不是要丟下你不管,隻是如今武林與你說也無妨。煞血盟如今在血洗武林,青焰盟不知為何突然介入武林之事,接了煞血盟的任務,殺了幾個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輩”
“你說這話,是要我插手青焰盟的事務嗎?”柒然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打斷了花未名的話。她雖不知武林之事,但也知道那是她不能插足的,即使朝堂勢力再大,也不敢過問這些武林風雨,更何況是她一個失勢的公主,名不正言不順,也冇那個能力。
“柒然,是我考慮不周了,也不是要你插手青焰盟的事,隻是與青山打聲招呼,彆再卷進去,這趟混水注定要淹死很多人。”
柒然沉默許久,最後緩了些語氣,“是我想太多了,但是這事我現在不能回複你,要與青山聯係之後才知道。”
青山在大政國的青焰盟總部,當時她算是瞞著他跟梓歸璃到了安南的,他也算是半個安南人,自小與鐘淮在安南長大,隻是這些年他的勢力都主要集中在大政,想方設法刺殺弧蕪,這裡有冇青焰盟分堂,她倒是不清楚。
“有你這句話就成,那我要先回去與我師傅彙合,或許有一段時間不能來看你,那你保重自己!”
他說得慎重,柒然心裡一突,那些不舍突然就湧了上來。這一年都與他呆在一起,突然間說要走了,相聚之日了了無期,不知為何就開始有些傷感起來。
“柒然,我能抱抱你嗎?”
“嗯?”
她還未回過味來,便被花未名一把拉入懷中,一鼻的青草香氣,與梓歸璃身上的冷香不同,這是山野間沾染的清香,帶著股清雅的無拘無束。他收緊放在她背後的雙臂,緊緊的抱著她,低著呢喃著些不甚清晰的話,柒然想去聽清楚,卻是越集中精神,反倒又模糊了起來。
“雖然到如今你還不能屬於我,但是柒然,隻要你願意等我,我一定會回來接你的。”
低聲在柒然的發頂作出了承諾,將那已經閉眼帶著清淺呼吸睡去的女子輕輕放回枕上,就著月光,細細描摹著那張絕色麗容,“為什麼每次見你,你的眉眼都是皺著的呢?”
修長手指撫過,為她撫平了那緊皺的眉目,隨即低身靠近,在那雙眉間印下一個清淺的吻,在沿著高挺秀氣的鼻梁,尋到那小巧紅潤的雙唇,輕輕的允啄著,印上屬於他的印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