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暗度陳倉
鴻天老人走後不久,楚流風便來了,卻是換了另外一個身份,不再是以大政國丞相的身份,而是一個閒散謀士,屈尊在梓歸璃的東宮。
柒然那日去到梓歸璃的寢宮之時,他一聲不響,兩人隻如陌生人般各自吃著各自的飯,柒然心裡堵著一口氣,也不願先開口。
“聽說母後去過你那裡了,她有為難你嗎?”
正餐撤下,換上茶點後,梓歸璃隨意的喝著茶,也看似隨意的開口。
“你在你母後麵前說了什麼我不知,但是往後你還是管好你的女人,彆有事冇事三天兩頭來找我生事。”
柒然也捧了一杯茶,輕輕的啜飲著,頭也不抬的回道。
梓歸璃抬頭看她麵上不太顯露的怒意,頓時覺得好笑,嘴角不自覺的帶上一個弧度,盯著柒然看了許久,直到她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抬頭瞪他一眼,他才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的笑震動著肺腑,聲音清朗,連雙眼間都是濃得化不開的喜悅。他起身坐到柒然身邊,柒然本能的往旁邊退去,卻是被他一把攬住腰,拉入了懷中。
“你做什麼?快放開!”柒然語氣中是帶著些怒意,但雙頰已經不受控製的染上緋紅,白皙裡透出的紅暈,恰是可愛。梓歸璃耍賴般將人摟緊一些,也不顧她的掙紮,抬手拿了一塊芙蓉糕點,便放到柒然的嘴邊。
“不要嗯”她方張嘴抗議,卻是被梓歸璃給塞到了嘴裡,讓她含著吐出來也不是,咽下去也不是,隻能睜著眼瞪著他明顯十分愉悅的臉。
門檻處站著兩個宮婢,雖低著頭,但是明顯的看到了屋裡的情況,那兩人雙肩微微抖動,都在笑話她了吧。
柒然懊惱著,要從他腿上下來,卻是被他死死的摟著,掙紮不得。
“成親這麼久了,難道你就不想我嗎?”梓歸璃低聲在柒然耳邊呢喃,溫熱的氣息直接撲在她敏感的耳廓裡,讓她有些癢癢的,想要伸手去撓。
“反正我不是自願嫁給你的,你也不是真心想娶我。很抱歉當年你所受的屈辱,似乎我不能感受到,不然唔”
梓歸璃突然發狠了般,低頭吻住了柒然的小嘴,兩人雙眼都睜得大大的,柒然眼裡帶了些倔強,不肯閉上眼,舌尖也在抵擋著梓歸璃長驅直入的舌,奈何他靈巧的滑過,帶得她一陣顫栗,他卻是在她口中肆意的吮吸,帶起一陣響亮的水聲。
柒然臉通紅,帶著些熱熱的氣,不知是羞的還是惱的,小手握拳在梓歸璃的胸前推拒著,卻是使不上力氣。梓歸璃看著更是情、動,加深加重這個吻,手上一勾,便帶著人起來,往內裡的臥室而去。
門在兩人背後緩緩關上,亮堂的前殿頓時黑下來了一圈,柒然有些眩暈的被梓歸璃吻著抱著,隻覺得肺裡的空氣都被抽乾了,難受得要窒息般。
一陣眩暈,被梓歸璃傾身壓在了寬大的床上,頂上是紫色的帳幔,隨著兩人的動作,還帶著些顫動。
梓歸璃順著她的嘴角,吻著她的麵頰,白皙的脖子,讓她一陣戰栗,忍不住便弓起身子,本能的將人往後推。
“乖我們哼”
梓歸璃一陣悶哼,本就變得有些粗重的呼吸,頓時更加粗重,他撫著受傷部位,側身躺在柒然旁邊,有些怒氣的眼死瞪著柒然,“你這是做什麼?”
“打**罷了!白日宣、yin,也虧得你做得出來!”
柒然冷嗤,一個利落的彈起,離得梓歸璃遠遠的,雖是衣裳有些淩亂,氣息紊亂,卻還是很快的調整了自己的狀態,冷眼看著梓歸璃的狼狽模樣。
梓歸璃氣得臉都有些綠了,卻隻能弓著身子,整個人癱在床上,齜牙低吼道:“商柒然!”
柒然卻是不理他,拍拍手轉身就走,順道的還讓外麵伺候的宮婢去太醫館找個太醫來給她看看,然後便哈哈大笑的走了。
卻是還冇走出梓歸璃的寢殿,在偏院裡頭,遇見了站在梨樹下的楚流風。那時恰好是四月梨花盛放的時節,花兒朵朵點綴在樹梢上,白得清純,玉潔無瑕,如雪一般晶瑩,美不嬌,秀不媚,倩不俗,似玉一般純潔。
微風拂來,清香嫋繞鼻息。而那個白衣如華的男子,一頭墨發隨風而動,落滿一身的梨香,柒然看著那如畫中走出來的男子,有一瞬間的失神。
“公主,久彆經年,可彆來無恙?”
他淡淡一笑,俊秀的麵容便似開了一朵花般,絕傲清冷,又帶著些微暖意。
“楚流風?”
他淡淡一笑,頜首,真印證了那句“此人隻應天上有”,此情堪比畫中仙。
“梓歸璃為何會毫無芥蒂的將你留在東宮?”
柒然不解地看著在她下首悠然把玩著手中的白玉棋的楚流風。她到現在都不明白,梓歸璃為何要收下楚流風,按照之前這男子的作風,定然是大政的忠實臣屬,他應該不會做出這麼惹人非議的決定才對。
“公主是在替我擔心嗎?”
楚流風爽利的下子,白皙修長的指節分明,如白玉般,讓柒然看著也不禁羨慕,這個男子,真如畫中出來的,完美得過分。
“本宮為何要擔心你?”她將手上的棋子也利落地挨著他的白玉棋子下,這些天她都與楚流風下棋,倒是將水柔晾在了一邊,水柔便無所事事的站在兩人身後,美其名曰的觀棋。
楚流風看著柒然落下的棋子,有些驚訝的抬頭看她,她卻依舊是淡然的神色。眼底的讚賞之意更盛。
“大政要亂了,我是逃難來的。”
在柒然還未明白楚流風那句話的含義之時,大政國趁著安南國太子大婚之際,明麵上陳兵十五萬在秦夜國邊境,消息傳來,柒然還未來得及作出反應,大政國卻是兵器一轉,轉向了與秦夜國毗鄰的安南。
邊境急報,四十五萬兵急速壓臨安南國境,打了個措手不及。而秦夜國本整軍戒嚴了半月,卻是雷聲大雨點小,隻被圍了半月的城池,大政兵突然就退了。
“好一個明修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看來一個楚相爺倒是挺能惹事的。”
“過獎過獎,這事真與流風無關。”
楚流風的笑,掩在風中,消散得了無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