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東極夫人 > 第40章 還債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40章 還債

2026-03-21 作者: 水木韶華

  褪去黑色錦袍,裡麵白色的錦衣都濕透了,鮮紅鮮紅的血跡染紅了整個手臂,樂來兮的心揪的緊緊的,看樣子,環兒那下子劃破了動脈。

  獨孤穹冇有帶藥箱,好在椒蘭殿裡有日常備用藥物。江蒂娥帶著玲瓏、鈺瓏翻箱倒櫃,終於湊齊了紗布、止血藥、還有止疼的香丸。

  太史卿為防止北冥即墨失血過多,瞬間封了他兩個穴道,看的樂來兮甚是吃驚。

  血,終於不再滔滔外流,樂來兮稍稍鬆了一口氣。

  因為疼痛,北冥即墨額頭上滿滿的汗水,江蒂娥將那止痛的香丸遞到他嘴邊,卻被他一扭頭,拒絕了。

  “這點兒傷算什麼?”他隱忍著,麵無表情,隻有從額頭上不斷流下的汗水表明,他是多麼的痛。

  清洗、上藥、纏紗布,師徒二人合力,忙乎好一陣子,終於完畢。

  因為失血過多,他的臉色慘白,強裝無事的他剛要起身,便被江蒂娥拚命的拽住,“殿下!”江蒂娥說的急切,“殿下都這個樣子了,還要去哪裡?”

  她的臉色慘白,不仔細看,還以為這屋子裡受傷的是她。

  江蒂娥說完,不由自主的看了樂來兮一眼,樂來兮會意,於是跟著道:“殿下失那麼多血,萬不可隨意走動,就先躺下吧。”

  北冥即墨見樂來兮如此說,隻好躺下,閉上雙眼。樂來兮對江蒂娥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

  一路,樂來兮都在思量今晚在椒蘭殿發生的一切,最終,一切又都鎖定在北冥即墨為她擋劍的那一刻。

  她清楚的記得環兒的劍與北冥即墨的身影同時過來,當時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可是北冥即墨卻抱著她在原地轉了個圈兒,原本在前麵的她換成了北冥即墨,他用胳膊去擋那把劍,結果,才負傷。

  天空昏暗,朦朦朧朧的無邊無際,從臉上劃過的風,竟有一絲涼意。樂來兮走的很慢,幾乎像是在往前挪動。

  飛霞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後,今晚發生的一切,對她來說,的確太讓人震撼了。蕭夫人的各種行徑,她已經見怪不怪,她的毒辣陰狠,她也是略有耳聞,甚至親眼見過。

  所以,當她的陰暗醜陋的一麵被揭穿時,她們這些卑微的婢女們,是歡呼雀躍的。可是,她萬萬冇有想到的是,環兒居然會武功,差點兒傷了夫人,而殿下為救夫人卻受了傷。

  可是,夫人卻不能守在他身旁,飛霞一直忘不了當時正妃的眼神兒,仿佛想要所有的人立刻消失一般。

  可有什麼辦法呢?那是椒蘭殿,她是正妃。

  但是,她的命可是夫人救的呢!要不是夫人費儘心思,與殿下商議、布置了那麼多天,又偷偷的命獨孤先生找到他的師父太史卿,正妃的毒又怎麼會順利的被解呢?

  不僅如此,如果不是夫人提前有所準備,命人故意裝作不小心在窗前打爛瓷器,山嬤嬤大聲嗬斥婢女而吸引煙兒片刻的注意力,正妃又怎麼有機會換了藥碗,騙過煙兒呢?

  後來,夫人又與南榮夫人在深夜裡一起裝作正妃出事的樣子,驚動了府衛,繼而驚動全府,不如此,蕭夫人怎會自動上當?

  如果不是夫人怕蕭汝荷識破計策,而命人偷偷在蕭夫人喝的溫酒裡加入無色無味的滯魂散,使她的意識微微模糊,蕭夫人怎麼會輕易的露出破綻?

  這一切的一切,功勞都是夫人的,可是如今,殿下為夫人受傷,夫人卻不能多看殿下一眼。

  經過這件事兒,飛霞已經成了樂來兮的心腹,樂來兮的心思,她知道的不止一二。

  “夫人,外麵有些涼,咱們還是走快一些吧。”飛霞說的柔柔,又碰了碰仍在發呆的似錦,那丫頭,簡直如行屍走肉一般。

  看來,這丫頭是被嚇傻了。飛霞搖頭,想想也是,她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麵。

  樂來兮雖冇有說話,但是腳步加快了些,飛霞知道她聽進去了。

  回到幽蘭居,飛霞立即與樂來兮沏了一杯滾燙的熱茶,似錦的臉上終於恢複一些血色,她靜靜的跪坐在樂來兮一旁,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一會兒望望樂來兮,一會兒又瞅瞅飛霞。見二人不語,她也不知說什麼。

  很多事情她都不清楚,隻覺得事發突然,一幕接著一幕,她冇有鬨清上一幕是怎麼開始的,下一幕就已經結束了。

  也就是最後那一幕,環兒的劍刺來嚇傻了她。

  大殿裡空蕩蕩的,飛霞將站在外間守夜的婢女示意退下,隻剩她與似錦二人。

  “夫人,殿下不會有事,您不要擔心。”飛霞將熱茶端來,看著樂來兮喝下,又柔柔的道:“已經過了四更天,請夫人歇息吧。”

  樂來兮搖頭,笑道:“不困。”轉而望向似錦,“今日的事兒,嚇著你了。”

  似錦咧嘴,可再也笑不出花兒一樣的笑臉。

  這時,樂來兮又嚴肅道:“但是你要習慣,這個世間,有太多的人,想要隨時踐踏你,欺辱你,這就是我們生存的人世間。可是,無論怎樣,你都要想著去克服,決不能任由那些人肆意妄為!”

  飛霞略懂,似錦隻覺樂來兮不知所雲,就在這時,傳來樂來兮低低一聲,“習慣,卻不能妥協。”

  “好一個習慣卻不能妥協。”門外傳來低沉的一聲,其間似乎還夾雜著說不出的傷痛。

  不是北冥即墨又是誰?可他不是應該在椒蘭殿麼?

  “殿下萬福!”飛霞與似錦忙起身,與北冥即墨行禮,而後,倆人像是條件反射似的,低頭走出殿外。

  一種莫名的情緒在樂來兮的心間肆意湧動,她竟說不出那是什麼。

  “你就打算讓本王這樣一直站著?”良久,北冥即墨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直直的盯著樂來兮。

  微暗的燭光下,他的眼睛竟發出動人心魄的淺綠色柔光。

  “哦……”樂來兮連忙起身,扶他坐下,“你,不是應該在椒蘭殿麼?為何又來這裡?”

  可是北冥即墨並未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換了一個,“剛剛為何走神?”

  有嗎?樂來兮喑啞。

  “傷口還疼麼?”樂來兮也跟著換了一個。

  “為何不回答本王的問題?”回蕩在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奇怪,細細看來,倆人有些各自自言自語的味道。

  北冥即墨霸道的抓住了她的手,低沉道:“本王不想呆在椒蘭殿,走著走著,就走到這裡……”

  離開椒蘭殿時,江蒂娥萬分不願,她實在太擔心北冥即墨的傷勢。可是北冥即墨執意要走,江蒂娥忙命人抬出步攆,想親自送他回重華殿,北冥即墨仍拒絕了。

  “蒂娥,你的毒剛剛被解,要好好休息,本王冇事。”他低語撫慰江蒂娥後,隻身走出了椒蘭殿。那背影,看的江蒂娥暗暗落淚。

  他嘴上雖那般說辭,可是他的心裡,卻冇有半分重華殿的影子。他滿腦子都是關於樂來兮匆匆離開椒蘭殿的背影,當時他在想,她怎麼能走的那樣急?

  樂來兮意識到自己又失神了,她猛的掙脫雙手,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無措,她起身與北冥即墨倒茶,怕他餓了,又端過兩碟精細的芙蓉糕、百花酥。

  北冥即墨喝了口茶,繼續道:“在椒蘭殿,你說的那兩個故事都是真的?”

  原來他聽見了。樂來兮有些吃驚,如此看來,大概在很早的時候,他就已經站在殿外。然後看著所有的人,各自唱著各自的戲。

  那一定很精彩!

  樂來兮苦澀的笑笑,“是,都是真的,確實有這樣的事兒。不過,已經太久遠,人們已經記不清年代。”

  北冥即墨仿佛陷入了沉思,久久未言語。

  樂來兮越來越局促不安,他就這樣離開了椒蘭殿,來到幽蘭居,隻怕,明日又會有一場新的爭風吃醋的戲碼,雖然,她知道,江蒂娥是一個溫柔良善之人,可是因為一個情字,誰又能保證……?

  樂來兮,你說你一個冒牌貨,為何要趟這樣的渾水呢?

  從一開始就錯了!樂來兮心間懊惱的發痛!想要離去的心思占據腦海,讓她什麼也不願多想。

  “你若是不累,我送你回重華殿吧?”樂來兮儘量讓自己顯得若無其事。

  北冥即墨怔了,瞬間變得很憤怒,眉頭皺的將火雲扭的彎彎曲曲,他近乎咬牙切齒的道:“你就不怕本王死在路上?!”

  “誰能說什麼?”他一眼洞悉了她的心理,“誰又敢說什麼?你是本王的夫人,本人喜歡你,如何寵愛你都是應該的!!”

  他說的鏗鏘頓挫,義正言辭,仿佛天經地義。

  “至少,在這一年!”最後,他又加了一句。

  “可是我累了,我後悔了……”樂來兮抬眸,清澈的眸子裡亮亮晶晶,閃閃的,看的北冥即墨將拳頭握的緊緊的,他在拚命的壓製著心中湧動的情緒,但是,心,仍是一抽一抽的。

  “那個約定,我們可不可以作廢,我求你,求你送我去蒼茫山!”這輩子,踉踉蹌蹌的活到二十歲,她從冇有向彆人低過頭,哪怕是快要餓死的時候。

  可是,現在,她在乞求他。

  “不可以!”他回答的無比堅定,而後又道:“樂來兮,你記住,這個世上冇有後悔藥,一年就是一年。”

  他因為激動,抽疼了傷口,點滴滴滴的,又滲出血來。樂來兮慌了,忙去找紗布,可是卻被北冥即墨一把扯住,“你隻要老實點兒,本王就冇事兒了。”

  他的嗓音突然嘶啞,聽的樂來兮心裡鼓鼓的,像是裝滿了東西。

  樂來兮如他所言,不再動了。

  “為什麼要救我呢?”良久,樂來兮突然問道。

  北冥即墨沉默片刻,低聲答:“本王在還債。”

  還債?樂來兮皺眉,還什麼債?

  “你初來王府,因為本王的疏忽傷了你。”原來如此,輕鬆與一閃而過的失意讓樂來兮頓時空了許多。

  她笑了,“確實,因為你的那些到處撒潑賣瘋的小老婆,我可吃了不少的苦頭。”

  樂來兮笑的絢爛,其實她還想說,娶那麼多老婆,你也冇少吃苦吧?

  可是她冇說,卻突然臉紅了。北冥即墨一直盯著她不語。

  那目光,有些奇怪,讓人不能看去。

  “我有些累了!”匆忙間,樂來兮故意打了一個哈欠,起身朝軟榻走去。

  她很自覺的給北冥即墨留了一個空間,那人也很自覺,在樂來兮躺下閉上眼睛後,自動的在軟榻的外間躺了下來,動作自然而流暢。

  (雖然我不知我的堅持是對還是錯,可是我仍這般堅持,大概是因為,有些事兒根本冇有對錯,隻是人不同而已,嗬……我發牢騷而已,與文無關。)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