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逃
若天心了然,怕是留著這太子妃還有用,否則以雲墨的性子,既然已經對雲夕月下了毒,親手殺了她也是有可能的,隻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看來,自己需要去一趟霏雪苑了。
這丫頭不聲不響的,卻搞了這麼大一件事出來,還不知道皇帝會怎麼懲罰她。
雲夕月畢竟是太子妃,百裡奚縱然再怎麼不喜歡,麵子上也是要顧忌的,更何況這件事,實在是打了皇室一個大大的耳光,以皇室愛麵子的德行,怕是不會輕易饒了雲墨。
此時此刻的若天心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根本就不算什麼,雲墨做出來真正驚天動地的大事,還冇傳出來而已。
霏雪苑
風雲依舊靠在床上,不言不語,臉色越發蒼白,眼神也是呆滯無比,風舞看著她的樣子,心裡也是酸楚不已。
她和風雲雖然不如風雨這麼親近,可是都是一樣的命運,父母雙亡流落街頭,就在快要餓死的時候,夜魅把她帶進了夜王府風部,也算是找到了一條活路。
何況夜傾櫟對她們一向寬和溫厚,風部的人大部分都是活不下去的人,心性堅韌,對夜傾櫟也都懷著感恩之心。
對於她們來說,夜傾櫟就如同她們的再生父母,為他做任何事,都是義不容辭義無反顧。
可是王妃想起雲墨,風舞有些拿不準,明明什麼都不會,卻肯舍命護著她們,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風舞正在發呆,門被人撞開,風雨神色匆匆的走到風雲和風舞麵前,
“我們快走!”
風雲冇有反應,風舞站了起來,看著風雨,
“風雨姐姐,你不是跟王妃在一起麼?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王妃呢?”
風雨咬著唇,看著一臉呆滯生無可戀的風雲,幾步走到她麵前,盯著她的眼睛,
“我知道你有多痛,我也知道你有多狠,可是現在,你必須振作起來,就算是想求死,也要看值不值得!王妃為了幫你報仇,如今深陷險境,你還要就在這裡被人抓住,浪費王妃一番心血嗎?”
風雲呆滯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反應,她轉頭看著風雨,
“你說什麼?”
風雨扶著她的肩膀,認真而嚴肅的看著她的眼睛,
“我說,如果我們再浪費時間,逃不出去,落在皇帝手裡,王妃一番心血就白費了。”
“此時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冇有時間了,先離開這裡,我再仔細說給你聽!”
風雲冇有動,而是一把扯著風雨的手,聲音嘶啞卻帶著急迫,
“你說什麼?什麼叫逃出去?王妃怎麼了?”
風雨看著風雲,知道自己不把事情說出來,風雲絕不會走,風雨無奈,隻好輕聲道,
“王妃為了幫你報仇,給雲夕月下了藥,還闖進永安宮,逼著狗皇帝吃了毒藥,如今狗皇帝身邊的影子衛應該正在追來的路上,王妃之前告訴我,隻要我們逃出去,那個狗皇帝就不敢對她怎麼樣。可我們若是落在他手裡,絕對會連累王妃,你要不要跟我走?”
風雲死死盯著風雨,王妃她竟為她不惜闖宮?以身犯險?風雲猛的站起來,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你為何不阻止王妃?我要去救她!”
說完這句話,風雲就要往外衝,風雨一把扯住她,
“那個影子衛武功高強,彆說你,就是你我加起來也絕不是他的對手,你這麼衝動,會害死王妃的,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逃出去找夜行他們,從長計議!”
風舞也連忙開口,
“風雲姐姐,風雨姐姐說的冇錯,我們彆再浪費時間了!快走!”
幾步跑到一邊的架子上,拿了披風過來,風雨幫風雲披上披風,
“我們先離開這裡,我再把事情詳細告訴你。”
風舞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她知道現在要做的就是聽風雨的話。
雲墨治好了夜傾櫟,對於她們來說更是恩深似海,更何況,風雲出了事以後,雲墨竟然毫不猶豫的帶著風雨去討回公道。
不管能不能成功,她的行動,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風舞對這位王妃,還是十分敬佩尊重。
她在宮裡數年,如何不知道宮裡這些人都是明哲保身之輩?可是王妃卻為了風雲,直接找太子妃麻煩,甚至是皇帝。
風舞現在對雲墨,越發敬佩了,三個人剛剛離開霏雪苑不多一會兒,一大幫侍衛突然衝了進去,到處搜查,為首的正是百裡奚的禁衛軍統領楊白。
雲墨在永安宮布下的毒比長樂宮的毒霸道,但也消失的快,所以楊白很快就發覺不對,之後衝進永安宮,百裡奚安排他來霏雪苑捉拿風雲風雨,目的正是如同雲墨所說,以兩人為要挾逼迫雲墨給解藥。
不過楊白終究來遲了一步,霏雪苑已經人去樓空,得到消息的百裡奚,如何不知這一切是雲墨早有安排?
氣急敗壞的百裡奚,把永安宮砸了個稀巴爛,雲墨不過十六七歲的孩子,卻把他堂堂一國之君算計的無所遁形,他想到的每一步,雲墨都想到了且早有安排,他如何不怒?
這個丫頭,一開始裝瘋賣傻,原來不過是考驗皇室,連自己也被瞞過了,這丫頭跟她娘親一樣,聰明絕頂看透人心,實在是太可怕了!
心思手段如此了得,卻又不能為己所用,這是百裡奚最不能容忍的地方。
而更讓他不能容忍的是這原本是他的兒媳婦,卻讓他親手推到了夜王府那一邊,這種感覺,比吃了蒼蠅更讓他惡心。
隻是百裡奚並不知道,那個雲墨並不是考驗皇室,而是的確癡傻。
現在的雲墨,早已不是他認識的那個雲墨,一切的一切,從雲墨突然在雲夢台被隕石砸中那一刻開始,已經改變!
現在他麵對的這個雲墨,是一個醫毒雙絕的丹師,一個看著宮鬥權謀做手術成長起來的女子。
雖然這具身體才十六七歲,可是身體裡的靈魂,卻已經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靈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