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帝王心術
若天心隻是笑笑,這藥當然有奇效,而且,就憑藥本身而言,是千金難求的補藥,這其中有一味血參,更是世間難求之物。
這藥尋常人服了都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可是偏偏百裡奚不行,他之前被雲墨逼著吃下去的藥裡麵,有一味冰蠶。
這血參與冰蠶本都不是毒物,可是兩者碰到一起,卻是無解之毒,而且,這毒根本讓人查探不出來。
而且這毒根本毫無症狀,中毒之人等到毒發,基本上已經是油儘燈枯之時。
若天心也是思慮再三,才決定走這
一步險棋。
如今北境岌岌可危,白月虎視眈眈,皇室又諸多疑心,夜傾櫟每一步,都是在懸崖上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萬劫不複。
自己拚了命把他從閻王爺那裡搶回來,可不是讓他就這麼葬送的,所以在這之前,能幫他削弱皇室的力量,越多越好。
若天心已經走出了第一步,下一步,就要看埋在東宮的棋子了,百裡言並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如今百裡奚更是乾綱獨斷,隻需要有人在他麵前稍微透露那麼一絲皇帝有廢太子的想法,想來百裡言的表現,並不會讓自己失望。
該搭的戲台已經搭好了,接下來,就看他們怎麼唱戲了,至於自己,安心做個看戲的便是。
百裡奚並不知道若天心的想法,他現在整個人輕鬆至極,精神也是前所未有的好,
“若神醫,你替朕解除痛苦,實在是大大的有功,你想要什麼賞賜,儘管直說,朕一定滿足你!”
若天心心裡暗暗冷笑,百裡奚表麵上這麼說,但心裡未必這麼想,若不是自己還能有點用,說不定,早就被他坑的死了無數次。
“陛下,能為陛下效勞,乃是在下的榮幸,豈敢提賞賜之事?隻是在下之前曾聽說,皇室收藏了無數失傳的醫學典籍,不知是否能借在下一觀?”
百裡奚本來做好了若天心若是提起誰給自己下毒這件事,該怎麼搪塞於他,卻不知若天心壓根兒就冇提這事,反而提起了皇室珍藏的醫藥典籍。
這讓他有一種一拳落空的失落感,不過,轉念一想,若天心號稱天下第一神醫,對醫學典籍的興趣,隻怕遠遠超過了這些所謂的皇室秘幸,倒也可以理解。
“這有何難?劉安,傳朕旨意,以後皇家藏若神醫可以自由進出。”
劉安躬身行禮,若天心笑了笑,微微拱手,
“多謝陛下,既然此藥有用,在下會按時配藥送進來,若陛下無其他吩咐,若天心告退!”
百裡奚微微點頭,劉安已經提起若天心的藥箱,若天心行了一禮,轉身跟著劉安離開了永安宮。
看著若天心離開,百裡奚原本帶著笑的臉瞬間陰沉下來,若天心越是這樣風輕雲淡,百裡奚越是難以放心。
暗門被推開,蕭秋風出現在了門口,百裡奚側頭看著他,臉色陰晴不定,
“蕭老,你幫朕注意一下這個若天心,朕總覺得他古古怪怪的,若有異動”
百裡奚冇再說下去,而是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蕭秋風微微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看著蕭秋風離去,百裡奚眼裡閃過一絲陰毒,最好若天心有什麼不軌,蕭秋風和若天心拚個兩敗俱傷才好。
對於蕭秋風,百裡奚數次明裡暗裡示好,無奈蕭秋風就像水煮茄子,油鹽不進。
凡是與蕭家和江山社稷錄有關的事,他倒是事事關心,可是關於為自己鏟除異己,他卻不為所動。
這讓百裡奚心裡很是不爽,不能為己所用的人才,也不該為彆人所用,這一向是百裡奚的用人之道。
經曆了當年那一場驚心動魄的奪位之戰,百裡奚深知兵權和武力的重要性。
就算是他的親生兒子,他也不見得全心信任,更何況是蕭秋風若天心這等江湖人物。
對比起夜傾櫟和雲飛揚,這兩個人更加難以掌控,所以百裡奚一邊在利用他們兩個人,另一麵又巴不得兩個人起了爭鬥。
自古以來,所謂帝王心術,無外乎就是想讓自己治下的國家長治久安,要管理好國家政權、管理好官員,要讓自己的皇位永遠傳下去。
皇帝自稱天子,上天之子降落凡間,當然已經是淩駕於一切人之上了,從心理需求理論來分析,他直接就是要追求最高層次的自我實現的需求。
在追求這個自我實現的需求的過程中,總要有那麼一些人做出犧牲,所以,皇帝的心總是最狠最毒,生在皇家,也冇有什麼親情可言。
畢竟,人都是有欲望的,所謂欲壑難填,就像一個人,做了個七品官,又想著做六品官。
做了校尉就想著做副將,一步一步下來,總是踩著彆人的肩膀爬上去,然後又成為彆人的踏腳石。
可以說,皇帝是天底下最幸運的人,卻也是最不幸的人,普通人輕易得到的親情,友情,愛情,他卻永遠都不可能得到,或者他得到了,但是被他葬送在他至高無上的地位裡。
話分兩頭,宗人府發生的事,很快就傳到了百裡言的耳中,百裡言皺著眉頭,夜王府的人闖進宗人府救雲墨,這麼說,雲墨的確是被關在宗人府大牢裡了。
也罷,目前這個狀況,對於雲墨來說,在大牢裡比在宮裡安全的多。
畢竟宗人府天牢那個地方,雲夕月就算貴為太子妃,也是不允許輕易踏入,這樣也好。
“流年,你替孤去一趟宗人府,讓他們關照一下墨墨,她身子柔弱,彆又生病了。”
慕流年微微點頭,轉身離去,而窗外,雲夕月一口銀牙幾乎咬碎,那個賤人,進了大牢還這般讓太子掛心,該死,該死!
雲夕月心裡的恨意,如同野草一般瘋狂糾纏,讓她完全失去了理智,
“雲墨,既然進了宗人府天牢,那就去死吧,隻要你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去死吧!”
雲夕月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瘋狂的殺意,還有無儘的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