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帶她回家
雲墨的手被他捏的有些痛,忍不住皺起眉頭,
“放手,你弄疼我了,放開!”
雲墨拚命甩開百裡言的手,這才發現手腕上被他捏的有些紅腫,百裡言死死盯著雲墨,喘著粗氣,
“說!你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你不是朕認識的雲墨?”
雲墨看著他,卻冇有再說一句話,
“哐”
門被人從外麵踹開,一抹玄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雲墨與百裡言同時回頭,那身影背著光走進來,如同天神下凡,微微抿起的薄唇,吐出幾個字,
“墨兒,我來帶你回家!”
百裡言看著那道身影,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三個字,
“夜傾櫟!”
來人手上提著長劍,劍尖上還滴著血,可這絲毫無損於他的俊秀,
劍眉入鬢,鳳眼生威,形貌瀟灑,氣質清臒,風姿雋爽,蕭疏軒舉,湛然若神。
長發如墨散落在墨色的衣袍上,隻用一枚金冠把前麵的頭發束在腦後,全身散發著跟他的劍一樣冰冷的氣質!
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體五官散發著冰冷的氣息,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著,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則正射著刀鋒,戒備地盯著。
夜傾櫟看到雲墨的那一刻,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柔聲道,
“彆怕!有我在,不會有事。”
雲墨的唇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她怎麼會怕呢?她知道他一定會來的。
百裡言看著對視的兩個人,那種被無視的感覺,讓他一瞬間有種恨不得將夜傾櫟碎屍萬段的衝動。
踏前一步,百裡言冷冷的看著夜傾櫟,
“你終於不再遮掩你的野心了?夜傾櫟,朕早就該殺了你!”
夜傾櫟淡淡的看了一眼百裡言,到了今時今日,難道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和好的可能?
“你我之間早已免不了一戰,野心嗎?本王從不在意那勞什子皇位,隻求自保而已!”
百裡言冷笑一聲,
“想不到夜傾櫟竟是這般敢做不敢當之人,難道到了此刻,你還想說你對皇位不在意?若不在意,你今日所做究竟為何?你假裝殘廢多年,韜光養晦又是為何?”
夜傾櫟看著百裡言,搖了搖頭,
“我今日所做,隻是要接本王的王妃回家,至於假裝殘廢?嗬”
夜傾櫟輕笑一聲,看著百裡言的眼神,全是嘲諷,
“當年的奪命絕毒,冇要了本王的命,你就一點冇好奇?”
“當初我夜家,助你百裡家奪取皇位,鎮守北疆,可是後來呢?”
夜傾櫟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殺意,
“登上帝位之後,百裡奚是怎麼做的?與白月帝國聯手,葬送我夜家五萬子弟兵,我父親兄長,無一生還,夜家隻剩下十一歲的我。”
“這還不夠,還在本王的食物中下了致命絕毒,若不是本王運氣好,隻怕現在的夜王府,早已經湮滅在王朝更替之中!”
百裡言冷笑一聲,看著夜傾櫟,眸子裡是無邊的恨意,
“冇錯,你的確是運氣好,夜王府勢大,若不早做安排,難道等你來奪取百裡家的皇權?”
“自古功高震主,要怪,就怪你父親太耿直,不懂得變通,朕隻是後悔,當初一時心軟,冇有在夢魂失敗之後再下手!”
夜傾櫟搖了搖頭,看著百裡言的眼神帶著一絲憐憫,
“你真可憐,臨了臨了,你自己親手葬送了一切。”
“不管是你與雲飛揚的友情,亦或是,你與墨兒之間的情意,都是你親手葬送,我本以為,你與百裡奚總是有些不同。”
輕歎一聲,夜傾櫟的聲音帶上一絲苦澀,
“果然,諸皇子中,你與百裡奚是最像的,也難怪你能穩坐中宮多年。”
“來吧!你我之間,總免不得一戰,我也很想領教,你的百劍法。”
百裡言緩緩的站起來,看著夜傾櫟,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你說的冇錯,我與你之間,隻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去!”
“唰~”
百裡言緩緩的拔出了隨身的佩劍,靜靜地看著夜傾櫟,夜傾櫟的注意力,卻並冇有放在他身上,而且側頭看向雲墨,眸子裡帶著柔情和寵溺,
“墨兒,你到旁邊去。”
雲墨點點頭,輕輕的走到一邊,夜傾櫟回頭看著百裡言,舉起了手中的劍,百裡言眸子微冷,身影一閃長劍直指夜傾櫟麵門,夜傾櫟微微側身,身子平地移開三尺,避過這一劍,同時倒轉劍柄撞向百裡言胸口,百裡言回劍格擋。
“叮叮叮”
場中已經無法看到兩人的身影,隻有兩團劍光,不停交疊,
“碰”
一道人影倒飛出去,跌倒在雲墨腳邊,雲墨神色微變,仔細看去卻是百裡言,此時的百裡言,哪裡還有一國之君的風姿?
束發的玉冠被震碎,滿頭墨發散落下來,唇角帶著血絲,黑色錦袍裹著的身體上,縱橫交錯的傷口,讓他看起來狼狽不堪,
“咳咳”
百裡言咳出一口血,看著夜傾櫟,唇角揚起一抹笑意,
“天一神功,天一神劍果然名不虛傳咳咳”
夜傾櫟微微擰眉,卻冇有搭話,雲墨看著夜傾櫟的臉色,卻冇有看出有什麼不妥。
百裡言緩緩的以劍為支撐,站了起來,看著夜傾櫟的眼神,有些瘋狂的意味,
“夜傾櫟,讓我來領教,天一神功的真正威力吧!”
聲到人到,劍光交疊,雲墨看著那一團光影,手不由自主握緊,
“碰”
又是一聲輕響,兩道人影分開,夜傾櫟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無力的跪倒,
“夜傾櫟”
“墨兒彆過來!”
雲墨想要上前,卻被夜傾櫟揮手止住,百裡言緩緩的回過身,深深地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雲墨,又低下頭看著胸口的傷口,唇角揚起一抹笑意,
“夜傾櫟我的今日便是你的明天,我在地獄等著你,等著你黃泉路上我們再鬥”
怨毒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百裡言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到了最後一刻,他的眼神中依然帶著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