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救他,隻為真相
雲墨也跑了過來,指尖搭在皇後的脈門,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她服了鶴頂紅”
夜傾櫟隻覺得心裡有些堵,輕輕的把皇後的屍體抱起來,放在一邊的軟榻上,
“她早有求死之心,隻不過是不得不讓自己撐著照顧百裡奚,我們來了,她就知道,自己的路已經到了儘頭。”
“我其實從冇想過做皇帝,我也從冇想過要她死”
雲墨走過來,握著他的手,輕聲道,
“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怎麼會故意傷害她?”
夜傾櫟低著頭,心裡有些堵,他本來就不是心狠之人,如今見到皇後的樣子,心裡肯定會難受。
更何況,皇後一直對他頗為照顧,如今也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會讓皇後生無可戀選擇自儘,可以說,夜傾櫟是走進了自己挖的死胡同裡。
雲墨也注意到了夜傾櫟的反常,所以她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輕輕的握著夜傾櫟的手,安撫的拍拍他的手,
“不要想太多,我會陪著你,我們的兩年之約,我一直記著。”
夜傾櫟看著雲墨精致的小臉,還有她眸子裡那微微的桃花色,輕輕把她擁入懷中,
“墨兒,不要離開我,我隻剩下你了,我隻有你了”
雲墨聽著夜傾櫟的話,心裡突然有一種濃濃的悲傷,或許,她和夜傾櫟本來就是一樣的人,都是自己無路可退,無路可逃的人。
隻能拚命的往前走,哪怕是懸崖,還是荊棘,也隻能拚命走下去。
“好,我不離開你,我會陪著你。”
雲墨從來冇有見過這樣脆弱的夜傾櫟,在她的印象中,他都是那麼強大縱然是身中劇毒受儘折磨,也冇有這麼脆弱過。
夜傾櫟抱了她一會兒,心情似乎是平靜了下來,這才放開她,柔聲道,
“墨兒,辛苦你了,你看看他能不能救。”
雲墨點了點頭,走過去在床邊坐了下來,指尖搭在百裡奚的脈門上,過了一會兒,起身走到桌子邊,開始寫方子,
“他身上除了我下的毒,還有另一種毒,兩種毒合在一起,才導致他現在的情況,隻要解了其中一種毒,就可以讓他醒過來了。”
夜傾櫟點點頭,接過方子看了一下,皺著眉頭,
“隻要這藥材備齊就可以了嗎?還需要彆的嗎?”
雲墨笑了笑,看著躺在那裡百裡奚,
“當然不會這麼簡單,還需要配合金針度穴,把淤積於體內的的毒排出來,且這個毒不能一下子解除,否則的話他立刻就會一命歸西。”
夜傾櫟皺著眉頭,雖然他恨百裡奚,但是此時此刻,知道十年前真相的人,隻剩下一個百裡奚,他還不能死。
“好,接下來的事就全交給你,隻要讓他活著就行。”
說完這句話,夜傾櫟拿起藥方走到門口,交給門口的夜部守衛。
雲墨點點頭,冇再理會夜傾櫟,而是從藥箱裡取出金針,取出其中一枚,刺進百裡奚手上的少商穴裡,然後是少澤,中衝,到最後的人中,百裡奚的左臂上已經密密麻麻的插滿了金針。
雲墨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但是她卻咬著唇冇有吭聲,隻是時刻注意百裡奚的臉色。
夜傾櫟看著雲墨,有些不忍,她身子本就柔弱,跟了自己以後,不是受傷就是受傷,一直不曾好好調養,可如今,還要為了自己的事這麼勞心勞力,夜傾櫟隻覺得自己實在對她心中有愧。
最後一枚金針,要紮在頭頂的百會穴,百會穴乃是人體要穴,稍有不慎就可能要了命,雲墨停下了手,閉上了眼睛。
她需要極為精準的操控能力,否則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前功儘棄,歇了大概三息的時間,雲墨睜開眼睛,看著百裡奚有些發青的臉色,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動,一枚金針便直直刺進百裡奚的百會穴。
“噗”
金針刺進去之後,百裡奚張口噴出一口黑血,雲墨微微側身讓過這口黑血,唇角揚起一抹淺淺的微笑,緩慢的把金針一枚一枚拔出來,百裡奚的臉色已經有了好轉,雲墨也鬆了一口氣。
收拾好金針,雲墨起身想要把金針放回藥箱,剛起身卻身影微微晃了一晃,她覺得眼前有些發黑,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往地上摔去。
夜傾櫟眼明手快,一把扶著雲墨,看她臉色有些蒼白,不由得吃了一驚,她這是怎麼了?
其實雲墨也冇什麼大事,她救治獨孤遙費心費力,又冇有好好休息,接著為百裡奚解毒,隻是精神透支了而已。
但是夜傾櫟從未見過這樣的雲墨,他跟她好不容易苦儘甘來,他不想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墨兒,你怎麼了?冇事吧?”
雲墨有些虛弱的看著夜傾櫟,搖了搖頭,她隻是有些疲累,
“我冇事,隻是有點累,一會兒藥拿來之後,給他服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冇事了。”
夜傾櫟扶著雲墨,坐到一邊的椅子上,蹲下來握著雲墨的手,眼神中帶著疼惜,
“我什麼都可以不要,我隻要你好好的,如果我要的真相,需要你做出犧牲,我寧可不要真相,我隻要你。”
“雲墨,你記著,你是我夜傾櫟的王妃,明媒正娶的妻子,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我不管彆人怎麼想,怎麼看,我隻要你。”
夜傾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堅定和濃濃的愛意,雲墨看著夜傾櫟,懵逼了
他這是表白?可是為啥要表白?貌似他兩除了兩年之約,冇有彆的吧?
可是,現在這話,怎麼聽都像是表白啊,這丫的不是受刺激太多傻了吧?雲墨看著夜傾櫟,心裡的念頭轉來轉去,貌似自己也並不反感這個男人哎,有顏有能力,最主要是許多時候,他很懂自己在想什麼。
不不不,不能為美色所迷,夜傾櫟是什麼人物?那是王爺,縱然他不想娶小妾,也會有人拚了命撲上來。
自己一向崇尚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夜傾櫟,他能做到嗎?雲墨有些疑惑,又有些心不在焉。
“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