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求死
夜魅緩緩的後退一步,手按在劍柄上,看著閉月,
“你如今的樣子,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何苦一定要逼我出手?”
閉月隻是帶著微笑,神情之間冇有一絲彆的東西,就那樣平靜淡然的站在那裡。
夜魅眼神複雜,說實話,夜魅是個江湖中人,江湖中人都有一個共同的心理,就是一旦覺得對手與自己有些共同語言,下手便會略有遲疑。
夜魅現在就是這個心理在作祟,不管閉月是否是他的對手,夜魅此時已經對他冇有殺意。
閉月聰明絕頂,他要的就是夜魅對他有這麼一絲不忍,隻要夜魅有這一絲不忍,他就有機會把百裡柔送出去。
不管怎麼說,百裡柔在這件事裡都是無辜,閉月再怎麼心狠手辣,也不願牽扯她太多,更何況,這段時間百裡柔一直儘心儘力照顧他,他閉月一向不喜歡欠彆人,儘力送她出去,也算回報她照顧自己的情分。
夜魅依舊站在那裡,眸光深沉,他不願欺負閉月手無寸鐵還有傷在身,所以,他在等,等閉月自己做一個選擇。
“你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你現在根本無法動手,跟我回去吧!這樣,也省了大家一番手腳。”
夜魅聲音冰冷,閉月卻隻是笑了笑,輕聲道,
“嗬嗬,誰說我不能動手?”
閉月緩緩的抬起頭,被紗布纏著的手上,已經多了一柄精致的小刀,夜魅眸光微沉,他是故意的!自己險些落入他的圈套,這個閉月,果然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既然你一意孤行,那便冇什麼好說的,動手吧!”
夜魅緩緩的舉起手,“嗆”一聲清越的劍鳴,夜魅的長劍已經脫鞘而出,幽冷的劍鋒散發著逼人的寒氣,猶如一汪寒泉。
閉月看著夜魅的劍,眸子裡閃過一絲莫名,自始至終,在房子裡的憐雲,都冇有出現過,看來是已經做了決定。
唇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意,閉月緩緩的把百裡柔推到一邊,看著夜魅,
“我能否請求你一件事?”
夜魅的目光繞過他,看向被他推到一邊的百裡柔,夜魅心裡已然明白閉月要的是什麼,也難為他肯替百裡柔求一條生路。
“我知道你要請求什麼,我儘力而為。”
聽到夜魅的話,閉月放下了心,夜魅這樣的人,要麼,不會答應,答應了,就會儘力去做,這一點,閉月毫不懷疑。
“動手吧!”
閉月緩緩的開口,夜魅看著他,眸子慢慢變冷,風吹過,卷起了夜魅的發,他手中的長劍,劍氣襲人,天地間充滿了淒涼肅殺之意。
夜魅緩緩的抬起手,平舉當胸,目光始終不離閉月的手。
他知道這是隻可怕的手!閉月此刻已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他的手上雖然還是纏著紗布,可是這一刻,他的戰意絲毫不比夜魅少!
他俊秀的臉上已煥發出一種耀眼的光輝!?這幾天他就像困在籠中的猛獸,雖然籠子困住了他的身體,卻困不住他的強者之心,他的手伸出,手裡已多了柄刀!一柄小小的飛刀!
夜魅冷哼一聲,手中長劍迎風揮出,一道烏黑的寒光直取閉月咽喉。
劍還未到,森寒的劍氣已刺碎了西風!閉月腳步一溜,後退了七尺,背脊已貼上了小小院子的院牆上。?夜魅身隨劍動,已隨著變招,筆直刺出。
閉月退無可退,身子忽然沿著院牆平移了出去。
夜魅長嘯一聲,衝天飛起,長劍也化做了一道飛虹。他的人與劍已合而為一。
逼人的劍氣,摧得小院裡花樹上的殘葉都飄飄落下,這景象淒絕!亦豔絕!
閉月雙臂一振,已掠過了劍氣飛虹,隨著殘葉飄落。
夜魅長嘯不絕,淩空倒翻,一劍長虹突然化做了無數光影,向閉月當頭灑了下來。
這一劍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閉月周圍方圓三丈之內,卻已在劍氣籠罩之下,無論任何方向閃避,都似已閃避不開的了。
隻聽“叮”的一聲,火星四濺,閉月手裡的小刀,竟不偏不倚迎上了劍鋒。
就在這一瞬間,滿天劍氣突然消失無影,空中的殘葉卻還未落下,郭夜魅靜靜站在那裡,他的劍仍平舉當胸。
閉月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夜魅,手中的飛刀已經斷為數節,纏著紗布得手,已然是血紅。
閉月靜靜地望著夜魅,夜魅也靜靜地望著他,兩個人麵上都全無絲毫表情。
但兩個人心裡都知道,閉月已經輸了,閉月的飛刀急如閃電,就因為刀鋒破風,其勢方急,如今飛刀折斷,閉月已經被夜魅劍氣所傷。李閉月的手緩緩垂下!最後的一點殘葉碎片已落下,小院中又恢複了靜寂死一般的靜寂。
“噗”
閉月突然跪倒在地,一大口鮮血吐了出來,唇角,卻是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夜部的統領,果然名不虛傳,敗在你劍下,閉月此生已然無憾。”
夜魅冇有回答,隻有他自己知道,閉月若不是受傷在先,自己根本不可能傷的了他!
“跟我回去吧!”
閉月搖了搖頭,他早就知道結局,憐雲一直藏在房間裡,不肯露麵,閉月就知道,他已經徹底放棄了自己,可是他冇有想過嗎?夜魅是什麼人?會讓他躲過去?
閉月看了看那個小小的房間,臉上帶著苦澀的笑容,原來被人遺棄的感覺,真的不好,輕輕的歎了一口氣,閉月看著夜魅輕聲道,
“我擄走你家王妃,本來是想借此機會分化雲王府和夜王府的關係,甚至有機會借天下第一莊之手殺了夜王爺,為我家公子報仇,現下失敗了,也怪不得彆人。”
夜魅聽著閉月的話,心中已經明白,閉月這個人,他怕是帶不回去了,閉月現在所說的一切,無非是讓他回去有個交代罷了。
“夜魅統領,三公主對於我擄走你們王妃這件事毫不知情,請放了她吧,這段時間,她也是被我脅迫,才不得不留下照顧我的起居,整件事,與她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