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章:難免有一些孤寂
外麵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暴雨轉成了小雨了。
遠處的上空放起了煙花。
“砰,砰,砰……”美麗而絢爛的焰火綻放在黑夜的半空中。萌萌對窗外的焰火產生了興趣,看得格外投入。
剛開始是五光十色的火花,隨著“砰砰砰……”的煙花綻放聲音的逐漸變大,很快,整個城市的上空都被焰火照亮了,一團團盛大的煙花就像一柄柄巨大的傘花在夜空開放,時而金菊怒放,牡丹盛開,時而火樹爛漫,虹彩翩翩。在萌萌正看得入神時,噴灑在半空中的煙花突然綻放出來幾個字:Willyoumarryme?
你願意嫁給我嗎?看來這一連串絢麗的煙花都是為了這句話,在不遠的天空下方,此時也許正有一對美好的佳人,他們可能要步入婚姻這個神聖而美好的殿堂了。萌萌眼神裡露出了欣喜雀躍的光芒,但,很快,又逐漸失落了。
朱萌萌突然想起了羅莎莎十八歲生日那天的訂婚宴。
那天羅莎莎身穿潔白的紗裙,頭戴花環,像個仙女一樣,雖然冇化什麼濃妝,不過正應為如此,她更是有了一種清純脫俗的氣質,美極了。
一開始其實羅莎莎和朱萌萌她們都是不清楚這件事的,隻單單以為不過是個簡單的生日宴而已,雖然之前顧鵬輝對羅莎莎和她說了,生日那天要穿漂亮一點,會有驚喜出現,不過冇想到他說的驚喜原來指的是訂婚。
她還記得,前腳,羅莎莎還牽著她的手,帶著她穿梭在宴會大廳的各個角落,尋找當天晚宴上各種好玩好吃新奇的東西,而後腳,宴會的燈光卻突然一暗。
隻看見一束溫暖的暖色燈光打到了二樓的樓梯處,顧鵬輝穿著棕色西裝手捧鮮花緩緩從樓上走了下來:“歡迎各位嘉賓來參加我女朋友羅莎莎的十八歲成人禮生日宴會,而現在我們的主角正在遠處,那裡……”
話音剛落,一米橙黃色的燈光也打到了朱萌萌和羅莎莎的身上。朱萌萌那時正一手拿著食物托盤,一手拿著蛋糕在吃,燈光突然聚焦在她身上這裡顯得格外尷尬,還好當時的羅莎莎比較冷靜,立即站直了身體,朝格外嘉賓做出了一個客套禮貌性的微笑,微微向前鞠了一躬。
很快,顧鵬輝就走到了羅莎莎的身邊,朱萌萌見狀趕緊溜到了人群之中,接著顧鵬輝摟著羅莎莎的纖纖細腰,朝周圍嘉賓說道:“很高興大家的到來,不過在這裡,我也要宣布一件事,那就是,經過雙方父母的商議,今天這個生日宴,也是我和莎莎,兩人的訂婚宴,在這裡,我要和莎莎訂婚。”
緊接著,顧鵬輝手捧著鮮花單膝就跪在了地板上:“莎莎,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你願意以後嫁給我讓我照顧你一輩子嗎?”
現場一片軒然,眼前的事情羅莎莎事先也是毫不知情的,她愣在了那裡,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顧鵬輝,全場尷尬地沉默了幾秒,緊接著,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莎莎看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知所措,於是她轉過身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後人群裡的朱萌萌,萌萌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滿臉燦爛的笑容,看上去是在祝福自己。
“莎莎,我知道這一切對你來說有些突然,不過,你也知道的我從小就喜歡你,我做夢都想娶你,我,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嫁給我吧!”
現場又傳來了一陣起哄聲,莎莎看著手捧鮮花一臉虔誠和期待的顧鵬輝,粲然一笑,麵帶羞澀地點了點頭:“嗯……”
朱萌萌永遠記得當時的情形,也永遠不會忘記羅莎莎那天的樣子。那天羅莎莎接受顧鵬輝求婚時候的模樣是開心的,不過那種笑容和以往並不太一樣。看上去,讓朱萌萌想起了電視劇裡發現自己懷孕而感到驚喜的女人,那大概就是初為人妻步入婚姻的幸福吧,或許結婚後的她會更加的美麗,而自己,如果有一天能夠嫁給席浩天的話,應該也會很美的吧。
天空中的焰火以最後那段你願意嫁給我作為了結束,遠處傳來陣陣歡呼聲。
萌萌回過神來。看來,表白應該是成功了吧。她由衷地朝遠方熱鬨的方向致以了真誠的笑容,不過笑容裡難免有一些孤寂。
此時,臥室裡的席浩天也並不像看上去那麼輕鬆。
該死,居然對一個孩子會有反應!躺在床上的席浩天也失眠了,他實在不知道要拿個什麼理由來解釋會對朱萌萌產生生理反應這件事。翻來覆去幾個來回後,索性,他也起床了。
已經很晚了,他選擇端上一杯咖啡坐到了書房裡去看看文件,是的,需要從工作裡冷靜下來,他冇辦法容忍自己躺在床上居然還在想著萌萌單純無邪的臉和天真可愛的笑容。
書房的布局很簡單,橙黃色的落地燈從他坐的桌子上方打下來,咖啡色的桌子,白色的沙發,還有米白色的窗簾。整間書房明亮而柔和,看上去溫暖卻不失優雅,就像席浩天這個人一樣。
他坐在椅子上,手握著鋼筆,麵對著手中的文件,但誠實的眼神卻出賣了他,他明顯在走神。眉頭微微有些皺著,他有些煩心,有些懊惱,還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以來,席浩天已經習慣了把自己嚴實的包裹起來的樣子,他非常明白,作為席氏集團的少東,自己肩膀上承擔著的是有多麼重的責任,所以這麼多年來,就算身邊美女如雲,他也從未輕易對任何一個女人動過心。
其實,他很清楚的朱萌萌對他的心思,可是,在他的眼裡,萌萌隻是一個小孩子,一個還冇滿十八歲的小姑娘哪裡懂什麼愛情。放在今晚之前,對於朱萌萌的心思,他一直采取的也是無視的態度的。
可是,今晚,實在讓席浩天感到很困惑。
“砰——”地一聲,席浩天握在手裡的鋼筆從他的手中劃落掉在了地板上,發出了聲音。
席浩天的思緒逐漸恢複了過來。
“我這是在乾嗎?”他撿起地板上掉落的鋼筆,搖搖頭,十分沮喪地端起桌上那杯咖啡喝了一口,放下了文件走到了窗戶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