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尋親
今天是新工廠開業的日子。
早晨大山早早就醒了過來。
昨天玩的非常開心。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親近大海並且從海裡親手收獲了很多海產品大家的情緒都很高。到了漲潮時分很興奮的湊一起比較各自的收獲。兄妹倆的量最少——因為貪圖秋日暖陽留了一半的時間曬太陽和戲水為樂。但他們的質量最好。除了青蛤、海螺、海蠣子綠色的海菜和褐色的海帶還有一隻很大的螃蟹是大山用竹籃意外捕捉到的。
所有的收獲加起來多的讓人既驚且喜。隻是怎麼處理這些東西?幾個人一時有些犯難。他們住在大酒店新工廠的廚房還冇開火暫時也用不了。畢竟是自己辛辛苦苦——好吧雖然談不上多辛苦但畢竟勤勤懇懇投入十分的熱忱用了好幾個小時努力的成果那種滿足感和成就感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當然會很珍惜。
最後董潔提議找一家當地的小飯館請廚師幫忙加工最多付一些加工費把勞動成果吃掉。他們也冇有進城就近找了個開在路邊的農家小店。辣炒蛤、海蠣子湯、炸海蠣子、清炒海螺……都用當地的方法烹調最後要幾個特色小菜配著啤酒吃的極其過癮。
現在想起來仍然覺得口齒留香。大山摸摸肚子心情愉快的起床。
洗臉、刷牙換衣服。拉開窗簾麵朝東方深呼吸。海邊地空氣就是清新今天是個好天氣初升的陽光也很溫暖大山做些簡單的動作活動身體。回屋一瞅自家的小姑娘仍舊睡的人事不知。昨天在海邊玩了一天她累了臉也曬黑了一點。
出門小散了會步他提著早餐回房的時候就見董潔擁著被子靠在床頭坐著眉頭微皺表情很嚴肅的出神認真到連他進屋都冇有察覺。
“醒了?快起來吧。我把早餐都買回來了。吃過飯我們就去廠裡。今天開業事情一定很多咱們明天就走今天多點時間放在廠裡……”
他把毛巾浸濕再擰乾把牙膏給她擠好自己念叨半天冇聽見回應。很奇怪地拐回床前用手在她麵前揮了揮“睜著眼睛睡著了?聽到我說話冇有?快點洗臉刷牙早飯要涼了。”撂開被子。把她雙腿挪下來被她呆呆傻傻的表情逗的想笑“在想什麼國計民生的大事呢?”湊過去在她唇角吻了一下等她穿好拖鞋。把她推進洗手間。不忘再交待一聲“快點啊。飯真的要涼啦。”
董潔捧起涼水搓了搓臉拿過一邊的毛巾捂到臉上讓那股清涼沁入肺腑深吸了口氣。
“哥”她坐到大山拉開的椅子上“我——今天可以不去參加開業禮嗎?”
“嗯?”大山給她挾了一個小籠包正想問她喝粥還是喝豆漿聽到她的話放下筷子摸摸她地頭有些擔心“是不是頭暈?昨天玩水吹風要是感冒了——不燒。怎麼突然不想參加了?”
“咱們明天一大早就走以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來我很喜歡這個地方今天想出去轉轉。”
董潔把手放到他腿上輕輕搖兩下央求道:“哥今天來地人多你會很忙要認識和接待這邊的各級領導還有一些商場上的人我一個小姑娘夾在中間多不方便我又不喜歡應酬還得讓你分神照顧不好。你說過我隻管專心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好啦應酬和人情往來不用操心——我真的很想出去走走哥好不好嘛。”
大山想了想她是設計師場麵上的應酬參不參加都可以隨她高興而且也不想見看她失望的樣子“還想去海邊?去看看也行可有一條不準下水。去哪裡讓祥子開車不能甩開他一個人行動……對了讓王凱也跟著你。”
要求得到滿足董潔臉上立刻露出開心的笑容“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誰認識我呀?有祥子哥開車就行就這麼說定啦。哥飯要涼了快吃吧。”
“車開慢一點沿著公路走我看看兩邊地風景。”
田誌祥答應一聲按董潔的指點開車上路。在北京時她偶爾也會提出類似要求據她說車在行駛中吹著風思維會特彆活躍。有時候她會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出神有時候閉目瞑思或者拿出紙筆快寫寫畫畫。
“車窗開小一點吧?風太大吹得頭疼就不好了。”田誌祥從後視鏡裡看她把車窗完全搖下不讚同的搖頭。
“不要緊今天冇有風車也不快。”
董潔有些緊張。十多年過去了她已經十多年冇有見過父母現在地雙親正當壯年間隔了這麼多年要見的人冇有變老反而更年輕這真是——很有喜劇感的奇怪的事。算算年紀如果曆史冇有變化弟弟和“她”已經很大了也差不多到了上學的年齡了。
心煩意亂中車子繼續向前駛去。
“還要繼續向前開嗎?已經跑了一個小時了回去也得同樣地時間。咱們明天得長時間趕路今天坐車地時間太長你身體吃得消嗎?”她冇有喊停一直皺眉仿佛在為什麼事煩惱田誌祥忍不住出聲提醒她。
董潔看看窗外跑了這麼長時間目的地已經近在眼前了。她指著前麵地人煙聚集地說:“就到前麵那個村子吧我想下車走走嗯買點水果吃。”
村口前是一棵據說有百多年的老樹。樹乾非常粗一小半做了旁邊一戶人間院牆的一部分不知道是長到裡麵的還是建房時主人有意為之樹乾中間有一個很大的空洞能塞得進人去。聽老人們說這是雷擊後留下的樹身都要被掏空了仍然在每年的春天抽枝芽讓人不得不佩服它頑強的生命力。
車子在大樹附近的空地上停了下來。這時候很難得看到一輛這麼好的四輪轎車進村路過的村人瞅見好奇的瞧著從車上下來的一男一女紛紛猜測誰家來的城裡的有錢親戚?
董潔今天特意穿了素色、樣式也極普通的衣褲不想張揚太過顯眼。小時候她也常到這邊來玩對這一帶有很深的印象。
“我們在這裡隨便走走吧坐車坐的有點累活動一下腿腳。”她說著當先向前走。田誌祥當然不放心好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亂走就隨後跟著。
關於已身從何而來的問題董潔從始至終認定的隻有前世的爹和娘。
也會懷念、掛念也有牽掛都壓在心底。
此次故地重遊許多往事在心底翻騰觸目所及皆是曾經的童年印象。許多被時光帶走早已經淡忘的人和事突然間被喚醒被放大無數倍而變的格外清晰。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麵孔熟悉的人與事隻是其中不再有她。
不知道家裡會不會有人?這個時候媽媽會在家嗎?無論如何今天都要想辦法見一見。
“小潔?”田誌祥見她越走越慢最後在一戶人家門前停了一會兒突然伸手去推門急忙叫住她。
“我”董潔咽了口口水清清嗓子勉強笑道:“我有些口渴想跟人家討碗水喝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
院子是大塊的不規則的石板地縫隙中偶爾有小草探出頭。主臥室的窗台下錯落有致的盆花一字排開——母親是喜歡擺弄花草的人。房子是早已經去世的爺爺在解放前修的很講究曾經是村裡邊最好的房屋。她多想肆無忌憚的揚聲大喊“我回來啦!”像從前一樣推門進屋直接撲到炕上趴著不動磨著母親把吃的喝的給她端到跟前來。可是不行她隻能像個客人一樣站在堂屋前小心的出聲問:“屋裡——有人嗎?”“你——找誰?”
推門而出的是年輕時候的母親她疑惑的瞧著她那種看陌生人的眼光讓董潔心裡酸的痛。
十多年不見。這些年她一人在外挨過餓受過苦生過病脆弱的時候最想念的就是小的時候父母的寵溺嗬護。雖然有哥哥照顧可是對父母的思念始終留在心底揮之不去。現在見了麵所有的思念和幼年時的委屈一股腦都湧上來——
媽媽媽!
她在心裡一聲聲叫著忍不住淚如泉湧止也止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