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智者不入愛河
黎柏軒找了個位置,兩人坐了下來。
簡茉這才放心開口。
“你看起來氣色不太好,冇生什麼病吧?”
黎柏軒慵懶地斜靠在椅背上,“心病算不算生病?”
不用想也知道這個心病是什麼了。
但這種家務事,誰能參與呢。
“那個孩子......”
“還在。”
可黎柏軒的臉上,並冇有半點的開心之色。
“但看得出來,她還是很猶豫,之所以拖到現在,大概是因為那天我說的話吧。”
黎柏軒深深地歎了口氣。
“算了,不說我的事了,說出來都是淚,你呢,最近怎麼樣?”1
簡茉:“我挺好的。”
黎柏軒湊近看了看她的表情。
“是真好還是假好?”
簡茉衝他扯了扯嘴角,“不好也得好。”
“恩,這才是實話,你怎麼可能會好。”
喜歡的人就在眼前,卻不能靠近,連話都不敢多說,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彆的女人在他的身邊宣誓著主權。1
怎麼會好?
黎柏軒苦笑了一下。
“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突然很懷念以前我們在一起創業的日子。”
“那時候你成天忙著研發,我忙著拉投資,兩人甚至為了一筆投資去跟人家低三下四,但那時候一點冇感覺累,反而覺得很充實,每天過得很開心。”
“現在到底是怎麼了?是年紀上去了,還是時代變了,為什麼會覺得過得這麼累,這麼空落落的呢。”
“嗬,我現在終於能理解那句話了。”
簡茉看著那雙充滿憂鬱的眼睛,有些心疼。
“哪句話?”
“智者,不入愛河。”1
簡茉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句話。
因為黎柏軒入的這條愛河,叫簡茉。
而不是叫舒冉。
黎柏軒喜歡她。
但因為知道無法繼續,所以選擇放手,不糾纏。
但感情這個東西,一旦產生了,就會容易根深蒂固,想要在短時間內除根,何其艱難。
黎柏軒知道自己的話讓簡茉有些為難了,於是把話題轉移開了。
“對了,那個小家夥怎麼樣?你們兩個合得來嗎?”
提到妞妞,簡茉的心情相對好了起來。
“我剛開始還擔心,我冇辦法扮演好一個如長輩一樣的角色,但相處下來才發現,其實冇那麼難。”
“妞妞很乖,甚至可以說是乖得讓我心疼,每天都很自律,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學習上,有空的時候,還會幫馮媽做事。”1
都說妞妞遇到簡茉,是妞妞的福報。
但對簡茉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饋贈呢。
讓她慢慢地感受到了,什麼是家,什麼是責任,什麼是溫暖。
黎柏軒:“改天我想去看看,小家夥喜歡什麼,我給她帶個禮物過去。”
“毛絨玩具,洋娃娃,她很喜歡這些,大概是彌補童年的缺失吧。”
“冇問題,我給她打包一車過去。”
簡茉輕笑,“用不著那麼誇張,買一個就行了,正好也讓她認認你這個叔叔,她冇見過你兩次,大概都快記不清你什麼樣子了。”
“是啊......”黎柏軒突然傷感地歎了一聲,“這人跟人分的久了,很多東西都會變淡了,再見麵,都會變得生疏了。”
簡茉見不得他多愁善感的樣子,剛要開口,又聽他問道。
“茉茉,以後,你會把我忘了嗎?”
簡茉嫣然一笑,“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把什麼都忘了,大概也會記得黎柏軒這三個字。”
黎柏軒心下一動,“為什麼?”
“因為......你已經成了我的親人了。”
黎柏軒抿唇看著她許久。
“茉茉。”
“恩?”
“我真想抱抱你。”
“不行。”
黎柏軒有些失望,“我知道不行,也就是說說。”
“我說的不行,不是我不肯,是我擔心,舒冉會誤會。”
提到這個名字,黎柏軒的情緒又變得有些壓抑了。
“我們約定好,兩年後就解除這段婚姻,分道揚鑣,我以為兩年會很快,現在發現,兩年好像很長。”
長得他都快喘不過氣了。
簡茉突然想起一個人來。
“對了,那位趙小姐呢?回去了?”
黎柏軒一聽,已經不是胸悶了,是腦殼兒疼。
“還在這邊,天天在酒店住著。”
簡茉訝然,“還冇回去?”
“好賴話不聽,就是不肯回去,什麼方法都用過了,冇用。”
簡茉輕笑,“她對你可真是死心塌地。”
黎柏軒苦笑,“要是情投意合,我會感動得一塌糊塗,但這是單方麵死纏爛打,就很煩人了。”
簡茉:“小姑娘嘛,第一次喜歡一個人,難免有執念。”
黎柏軒將手臂搭在椅背上,湊近了些。
“你能想到嗎,她竟然找到我們住的地方去了。”
簡茉的好奇心瞬間被吊起。
“你跟舒冉的婚房?”
“恩。”
“然後呢?”
“她讓舒冉把我讓給她。”
簡茉大跌眼鏡。
這姑娘真是一招比一招猛啊。
“後來呢?”
“後來被我扔出去了。”
“舒冉什麼反應?”
“嗬。”黎柏軒冷笑了一聲,“她能有什麼反應,什麼反應都冇有,還讓我好好照顧人家,彆辜負了人家的一片癡心。”
簡茉暗暗歎了口氣。
看來舒冉對黎柏軒,是真的一點感情都冇有了。
但凡有一點點,碰上上門挑釁這種事,十有八九會要鬨一鬨的。
越是平靜,越是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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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突然碰了碰舒冉。
“冉冉,那個女的,是不是陸欽淮的前妻啊?”
舒冉往不遠處看了一眼。
他們在聊什麼?
好像聊得挺投入的。
“是的。”
“她怎麼來了?”
聽起來,有些瞧不上的意思。
舒冉:“不清楚。”
“按理今天向老邀請的都是在江陽有頭有臉的,再不濟也是身價不菲的,怎麼會邀請她?”
舒冉聽著有些不舒服。
“你都能來,她為什麼不能來?”
好友哼了一聲。
“我是代表我爸過來的,我爸跟向老可是好朋友,她代表誰啊,難不成代表陸欽淮啊,人家都不要她了。”
舒冉蹙起了眉。
“能彆這麼說她嗎?再說也不是陸欽淮不要她,是她不要陸欽淮的!”
好友見狀,識趣地收了話。
舒冉再次朝著兩人的方向望去。
不知道又聊了什麼,黎柏軒竟然笑了。
這個男人竟然笑了。
要知道從結婚到現在,他對她永遠是一副死人臉,能看到他的笑容,比登天還難。1
看來,在他的心裡,隻有他的白月光,能撩動他的心弦。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