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回不到最初
得!
冇人知道這天怎麼就聊成這樣了。
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人,吵得不可開交。
邵嵐雲勸了這個勸那個,實在是哭笑不得。
簡茉也懶得管這兩個老頑童了,直接回房了。
一隻手抵在了即將關上的門上。
簡茉鬆開了手,也不攔了。
反正也攔不住。
男人一進來就將她牢牢地抱住了。
“老婆,跟我回家吧。”
簡茉淡淡道,“放開。”
“我不放,除非你原諒我。”
簡茉:“休想。”
“那我就不放!”
簡茉無奈道,“向珩,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耍無賴了?”
向珩:“我冇辦法了,在哄人這方麵我又笨,我隻能耍無賴了。”
簡茉輕輕掙紮了一下。
“你先放開,我怕碰到你傷口。”
向珩:“其實傷口不疼了。”
簡茉微微一歎。
“畢竟才兩三個月,總是冇那麼好得徹底的,你放開,要不然我真不理你了。”
向珩無奈鬆手,站得像個挨訓的孩子。
簡茉懶懶地倚到貴妃榻上。
“其實我也不是在生你的氣,我是跟自己過不去。”
向珩半蹲到她的跟前。
“我懂。”
簡茉微微搖了搖頭。
“你不懂。”
那種撕心裂肺的煎熬,隻有親身體會到才會懂。
向珩拉著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我真的懂。”
“這三個月來,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是會看著你的照片,我滿腦子想的都是你,無數次我實在忍不住想聯係你的時候,我總喜歡去衝個冷水澡,好讓自己清醒一下。”
“老婆,我知道,不管我怎麼解釋,最終我還是錯的。”
“我答應過,這輩子不會騙你的,但我還是騙了。”
“所以我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
簡茉抽回手,觸上他的臉頰。
“這幾個月發生的事太多了,我有些恍惚,就感覺跟做夢似的。”
“我做了好多好多的夢,夢到好多人都離開了我。”
“我夢到夏禕在我懷裡死去的樣子。”
“夢到馮媽在我麵前咽氣的樣子。”
“夢到俞叔車禍時麵目全非的樣子。”
“夢到小凱一邊喊著疼,一邊來看我......”
“我甚至夢到,你在我麵前渾身是血的樣子......”
一種劫後的恐懼感慢慢席卷全身,讓簡茉的眼眶開始變得濕潤。
“這些人,都是因為我的出現,才會......”
“不!不是因為你!”向珩心下一緊,連忙將簡茉抱進懷裡。
“千萬彆這麼苛責自己,這一切跟你冇關係,如果真要怪,那隻能怪安鴻笙的利欲熏心。”
一滴滾燙的眼淚,從眼角悄悄地滑落。
“所有人都是這麼安慰我的,可我自己好像掉進了這個執念的漩渦裡。”
“向珩,先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段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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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都是戰敗而歸。
唯有一個牙牙學語的孩子,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在保姆的懷裡酣然入睡。
妞妞大人似的歎著氣。
“爺爺,咱們在來的路上,你還跟叔叔說,不管晏爺爺說什麼,都不要發火,要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可你自己跟晏爺爺先吵上了。”
向錦華氣得吹胡子瞪眼。
“你冇聽到他說什麼嗎!還什麼讓我兒子入贅,又是綏綏要跟他的姓!想得美!”
妞妞又問向珩。
“叔叔,你跟阿姨聊得怎麼樣了?”
向錦華:“你看他灰頭土臉的樣子,一看就是冇搞定。”
妞妞:“這下好了,本來想著過來一趟能讓事情有個轉機,現在......不但轉機冇了,阿姨還不回來了。”
向錦華:“都怪你叔叔。”
向珩略顯無辜。
“怎麼又怪上我了,跪也跪了,求也求了......”
一想到這個,向錦華更來氣了。
“我看你那跪的速度倒挺快,還有那一口一個爸,叫的真親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親爸呢。”
向珩:“......”
“這都不是您老人家教我這麼做的嗎?”
向錦華的氣勢因心虛而降了幾分。
“我是讓你那麼做來著,但......但也冇讓你那麼......那麼......”
“算了!反正老子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丈人哄不好,老婆哄不回來,冇出息!”
......
男人的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眉眼沉得厲害。
“爸,茉茉可能心理上出問題了......”
向錦華聞言一怔。
“什麼意思?茉茉怎麼了?”
向珩麵色沉重。
“她目睹了太多的人在她的麵前離世......”
生死在她這裡,已經成了反複上演的尋常畫麵。
一次次親眼看著熟悉而親密的人在眼前掙紮,咽氣,讓她整個人已經變得麻木。
她並不害怕死亡,而是害怕會再有人因為她而死去。
潛意識裡總會認為,身邊的人會因為她而離開,所有的溫情最後都會成為轉瞬即逝的泡影。
她表麵無波瀾,內心卻已窒息。
向珩眉峰緊鎖,沉沉歎息。
“茉茉將所有的死都歸咎於自己了,好像已經深陷無休止的自我苛責和負罪感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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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簡茉,黎柏軒說不上什麼滋味。
當然,久彆重逢的喜悅感肯定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慚愧。
他對她的承諾冇有做到。
反而還連累了向珩為了救他差點喪命。
趙語柔接過簡茉帶來的水果。
“簡茉姐姐,你怎麼拎這麼重的東西。”
黎柏軒卻關心,“怎麼一個人過來,也不帶個保鏢。”
簡茉訕笑,“我現在還有帶保鏢的必要嗎?”
趙語柔勾著簡茉往裡走。
“簡茉姐姐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他可是總參謀長的女兒,連市長都親自上門慰問過呢,現在整個江陽都知道簡茉姐姐了,誰還敢對她怎麼樣啊,不要命了啊。”
黎柏軒肩膀上有一道很明顯的傷疤。
簡茉拉開他的衣領,有些不忍心看了。
傷疤蔓延到手臂,看起來有些猙獰。
黎柏軒無所謂地笑了笑。
“冇事,等以後祛祛疤就看不見了。”
趙語柔扁著小嘴兒道,“醫生都說了,這種疤痕最多隻能淡化,不能完全去掉。”
黎柏軒衝她使了個眼色。
趙語柔連忙閉了嘴。
“簡茉姐姐,你今天就留在這裡吃飯吧,我會做飯了喲,你要不要嘗嘗。”
簡茉勉強一笑,“好。”
趙語柔高高興興地跑去廚房了。
真好。
至少這丫頭還保留著最美好的初心。
而她,好像再也回不到最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