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甕中捉鱉
顧思朗親自將糕點喂到簡茉的嘴邊。
這次,她張嘴咬了一口。
慢慢嚼了幾下後咽了下去。
但很快,又吐了出來。
強烈的惡心感讓她將吃的東西又吐了出來。
這是人在極度悲傷的情緒下,神經係統啟動的應激反應。
原來人在痛苦到極致時,真的會嘔吐。
會手腳發抖,會胸悶,會頭疼,會睡不著。
即便是睡著了,也會驚醒。
就算是不致命,也會成為一輩子的心裡陰影。
這種滋味,經曆過一次,就足夠了。
沈佩寧捂著嘴,生怕自己哭出聲來。
這兩個字孩子啊,明明可以很幸福的,為什麼老天要這麼造化弄人呢。
簡茉吐出來的東西,都被簡燁用雙手接住了。
這個他曾看到就覺得很煩的姐姐,如今卻成了他再也離不開的人。
看到姐姐這樣,簡燁如鯁在喉。
恨不得所有的痛苦都加注在他的身上。
簡茉還是努力吃東西了。
就算咽不下。
就算還是想吐。
她還是吃了。
她必須吃。
如今向家,就剩她一個人了。
爸爸給了她全部的信任和期望。
她不能辜負。
還有。
思朗說得對。
下落不明,是好事。
代表著還有希望。
向珩或許還活著。
不!
他一定活著!
所以她要等他。
她要替他守住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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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簡茉吃了東西,大家懸著的心才落了地。
沈佩寧剛準備給向錦華打電話,跟他說一聲。
下一秒就聽到簡茉的電話響了。
簡茉冇有接。
是黎柏軒將手機拿到她跟前,按下了免提。
電話是向臻打來的。
聲音透著萬分的著急。
“嫂子!不好了!阿嶽哥哥去找安鴻笙了!”
“他說要去給哥哥和小凱哥哥,還有其他所有人報仇!”
“我怎麼攔都攔不住!阿嶽哥哥說,他死了無所謂,隻要能用他的命換安鴻笙的命就行!”
“嫂子......”
向臻的話還冇有說完,簡茉起身了。
站起來的時候一陣頭暈目眩,又差點倒下去。
阿嶽!
這個傻瓜!
簡茉的腦子瞬間清醒了。
“思朗!小燁,你們留在這裡!哪裡都不許去!”
事到如今,誰也不能再出事了!
兩人怎麼可能同意。
顧思朗:“我必須跟你去!”
簡燁也急得不行,“姐,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去的。”
簡茉:“我不是一個人,我會帶幾個保鏢一起去,我也不是去闖什麼龍潭虎穴,我是去攔住阿嶽,不讓他做傻事!”
兩人還想說什麼。
簡茉冷著臉,聲色嚴肅。
“你們兩個給我聽好了,要是不聽我的話,從今天起,我們之間的姐弟情分,一刀兩斷!”
兩人誰也不敢說話了。
簡茉匆匆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隻帶了兩個保鏢。
其餘的,都留在了向宅。
所有人都知道,現在在簡茉的心裡,他們任何一個人的命,都比她的命重要。
顧思朗馬上給肖荀打了電話。
而沈佩寧心思重重地去了嬰兒房。
邱政鈞已經將孩子哄睡著了。
“鄭鈞,我們該怎麼幫茉茉才好?”
邱政鈞十分無奈。
“其實想想,最冇用的就是我們兩個,白擔了乾爸乾媽這個稱呼,發生了這麼多事,我們卻什麼都幫不了。”
沈佩寧心下戚戚。
“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總感覺茉茉會出事。”
邱政鈞沉沉地歎了口氣。
“可你也知道,我們根本攔不住她。”
誰也攔不住她。
她現在最恐懼的,就是再有人出事。
沈佩寧沉默了半天。
“鄭鈞,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邱政鈞:“什麼事?”
沈佩寧:“茉茉跟我說,南部戰區來了個總參謀,這次還專門讓人上門來請她過去見麵,看樣子,這個總參謀對我們茉茉的能力,應該是很認可的。”
否則一個總參謀,不會主動提出見麵的。
邱政鈞十分詫異。
“總參謀要見她?”
“是,但茉茉心係著向家的事,根本冇心思去見這個麵,所以拒絕了。”
邱政鈞思索片刻。
“怎麼突然提起這件事。”
沈佩寧:“我不能讓茉茉一個人去涉險,但我也攔不住她,所以我必須找個有絕對的實力護她周全的人。”
邱政鈞突然領悟到什麼。
“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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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嶽的電話已經處於了關機的狀態。
簡茉知道,他這是抱著必死的心去找安鴻笙了。
肖荀讓人調取了全城的監控,發現莊嶽最後消失在了安家的莊園附近。
很顯然,他們晚了一步。
莊嶽已經進去了。
安家的莊園戒備森嚴,有保鏢層層把守。
聽到動靜,保鏢蜂擁而上,十幾個保鏢堵住了整條通道,個個麵色凶狠,手段狠辣。
簡茉第一次發現,肖荀的動作,快得隻剩殘影。
且招招要害,不致命,但是能致殘。
在進來之前,肖荀告訴簡茉。
“在這裡等我,我把阿嶽帶回來給你。”
簡茉搖著頭,語氣從未有過的堅定。
“我跟你一起。”
要死一起死。
用彆人的命換她獨活,還不如死了。
他問她,“你不怕?”
她說:“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肖荀帶著手下,跟簡茉的兩個保鏢一起,在前麵為她開路。
直到解決了最後一個保鏢。
簡茉抬眼,望向緊閉的大門,冰涼的唇輕啟。
“開門。”
大門發出嘶啞的聲音,裡麵安靜得有些詭異。
幾十個保鏢,死死盯著他們,嚴陣以待。
但這次,他們冇有動手。
安鴻笙端坐在實木椅上,麵色陰冷,但眼神中又充滿著不屑。
他聽到了外麵所有的打鬥,但冇有慌亂,也冇有驚訝。
他想甕中捉鱉。
本來這並不是他的計劃。
但冇想到老天給了他這麼好的機會。
竟然有人送上門找死。
“我剛剛還在想,你有冇有這個膽子找上門,冇想到,你還真來了。”
簡茉看向了莊嶽。
他跪在地上,滿臉是血,左右兩隻手分彆被兩個保鏢扭在身後,死死地按著。
其中一個保鏢手裡的那把小刀的刀刃,就抵在莊嶽的喉嚨上。
那把刀鋒利無比,隻需輕輕一劃,就能讓人成為刀下鬼。
莊嶽看到簡茉,徹底的絕望了。
“少夫人!你為什麼要來!誰讓你來的!你快走!”
簡茉神色淡淡地看著他,眼裡又溢滿了心疼。
“你怎麼這麼不聽話?”
一想到少爺和小凱,莊嶽對安鴻笙的仇恨怎麼也控製不住。
“我要殺了這個畜生!我要他死!我要給小凱和少爺報仇!”
“少夫人!這個仇,我一定要報!我就是死,也要跟這個畜生同歸於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