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流晶河風波
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慶國的流晶河好比唐時的秦淮河,每到夜晚降臨,總能吸引無數王侯子弟來此尋歡作樂。
範建裝病以後,柳如玉忙著照顧他的生活起居,漸漸忽略了對兒子的管教,慢慢的,範思轍成了這裡的常客。
照理來說,以範思轍這貔恘的性格是不會來這種高消費場合消費的,但架不住有人請客啊。
就好比今日,他應吏部尚書次子花遷客之邀,來著滿庭芳喝花酒;又不用自己掏錢,不吃白不吃啊。
嫖?
我都冇付錢,怎麼能算是嫖呢。
國舅爺大駕光臨,小可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範思轍姍姍來遲,才一露臉,花遷客就領著幾個圈內好友迎了上來。
花公子言重了。
範思轍很是倨傲,隨意拱了拱手,冇有半點遲到的歉意。
我來就是看得起你們。
國舅爺裡麵請,我幫你安排了如芳姑娘。
燕如芳,一代新人換舊人,她便是繼司理理之後,這流晶河上最有名的花魁娘子。
燕如芳,她懂算經,會打馬吊嗎?
範思轍還是那個範思轍,他的特點就是不走尋常路。
會,必須會;知道您喜歡讀算經,打馬吊,如芳姑娘還特地花了一個月時間學習呢。
花遷客是庶出,招待範思轍是成年以來老爹交給他的第一個任務,為了把這事乾好,他很是花費了一番心思。
妾身見過國舅爺
範思轍才進屋,就見一個風姿卓越的花季少女對他盈盈一拜。
你就是如芳姑娘?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範思轍看得眼睛都直了,他是最愛錢,但不代表他不喜歡美人。
正是賤妾。
纖纖玉指柔似柳,皙皙玉肩惹人醉;看了燕如芳的花容月貌,範思轍覺得,算經、馬吊什麼的,今天可以先放一放,人嘛,還是要隨大流的。
接下來發生的,也正如他所期待的那樣;男女之事,對他這種貴族子弟來說,隻能算是尋常操作。
在燕如芳的嬌軀上發泄完精力和火氣之後,他選擇了睡覺,絲毫冇有注意到枕邊人眼神中的決絕。
半夜,燕如芳閨房內的一聲慘叫,驚醒了流晶河裡無數的野鴛鴦。
怎麼啦怎麼啦?
花遷客就睡在範思轍隔壁的房間,他是第一個衝進房間的。
啊啊,救我,救我……
範思轍左手捂著***,右手拿著一支帶血的發簪,滿臉痛苦的在喊救命。
怎麼啦,誰馬上風了?
第二個衝進房間的是滿庭芳的老鴇,她也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到了。
如芳,如芳你怎麼啦?你可千萬不要死啊,老娘在你身上花了整整五千兩,你才給我賺了幾個子啊。
【穩定運行多年的,媲美老版追書神器,老書蟲都在用的
上起來。
人怎麼樣,救回來了冇有?
畢竟是自己名義上的小舅子,李承乾關心道。
人是救回來了,不過……
不過什麼?
怕是不能人道了…
李進忠猶豫道。
競爭太激烈了,前有錢春強壓著,後麵又來一個國舅爺,壓力山大有冇有,有冇有?
那女的呢?
死了,是被國舅爺手中的金簪刺死的;今早滿庭芳的老鴇還一紙狀書遞到了京都府,狀告國舅爺謀殺她女兒。
李進忠繼續道。
殺人不過頭點地,林若甫過了呀。
按說冇有調查就冇有發言權,可李承乾敢肯定,這事跟林若甫脫不了關係。
聖上真是明察秋毫,剛監察院傳來消息,林相的幕僚袁宏道半個月前見過這個燕如芳的親生父母。
神恩似海,神威如獄,知道李承乾的手段,李進忠會用些小手段討他歡心,卻才不敢起欺瞞的心思。
朕今日突感身體不適,想去城外太平彆院靜養幾天;你去傳旨,讓宮典帶隊護衛。
對了,範思轍的事,在皇後生產前,朕不想讓她知道。
鬨吧鬨吧,那兩個老東西就冇一個好種,便是死了也是活該,隻要不牽扯到朕的若若跟婉兒就行。
聖上放心,皇後要是知道此事,奴婢願提頭來見。
聖上,總有一天我要讓您知道,我李進忠才是您收下最得力的奴才。
朵朵,陪朕去城外住幾天吧。
是,聖上。
這皇宮大院就像一個鳥籠,把自己牢牢鎖在裡麵,一聽能出去,海棠朵朵怎麼會不願意呢。
…………
垂死病中驚坐起。
柳如玉冇聽過元稹寫的這句詩,不過冇關係,今早範建身體力行幫她演繹了一把。
大夫,怎麼樣,我兒還有救嗎?他還是個孩子啊。
絕望,從出生到現在,柳如玉從冇如此絕望過。
範大人、範夫人,令公子的性命是保住了,隻是其他的事,實在不是人力能挽回的。
接了這個燙手山芋的王禦醫無奈道。
老爺,是林若甫,一定是林若甫,是他害了思轍;還有範閒那個喪門星,你就不該讓他來京都。
嫁入範府以來,柳如玉第一次指責丈夫。
老爺、夫人,順天府的衙役來了。
範府管家硬著頭皮進來稟告道。
他們來做什麼?
範建陰沉著臉問道。
他們說小少爺殺了人,要拿他過堂……
欺人太甚,林若甫欺人太甚。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範建,到底被林若甫引著了火氣。
進宮,我要進宮去找若若,思轍可是她的親弟弟。
自己不好意思去找女兒,但範建並不反對柳如玉去。
高達,你帶齊人手,隨我去林府找林若甫算賬。
就這樣,範建、柳如玉兵分兩路,拉開了這場爭鬥的序幕,範、林兩家從暗鬥變成了明爭。
臭小彬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