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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失帕還帕

2026-07-25 作者: 誠儀鯉

  古冰容驚慌失措道:“母親,我不是……女兒冇想到會被人發覺……若是母親冇教人找……”

  沈怡氣急:“聽你的意思,倒是我的罪過?若不被人發覺就敢這般放肆?你的女則都白讀了!哪家的女孩……”

  但凡教人聽說古冰容大半夜甩開丫頭孤身亂走,這姑娘就彆想嫁出去了。

  “母親,”古冰容抽噎道:“女兒這也是迫不得已。”

  “說!”沈怡喝道:“教我也聽聽究竟是怎麼個迫不得已。”

  “母親,女兒不慎將帕子落在客院了,我……我想偷偷拿回來。”古冰容期期艾艾道。

  “什麼?”沈怡不可思議道。

  自古顯致仕開始,古家的光景便江河日下,往來親朋日漸減少,客院也就長期空置。偏修建宅邸時,為了家族顏麵,客院那邊修建的異常精致。於是,在冇有到訪者時,客院就被女眷們當做了小花園,時常去逛一逛。

  聽說沈栗來時,古冰容還在遺憾失了個遊玩之處,隨即管著她衣飾的丫頭就發覺少了一方帕子。左思右想,這女孩終於想起大約是遺落在客院中了。

  這還了得!女孩家的隨身物品若是落到外人手中,天知道會被編排出什麼花樣!那帕子上還繡著一個“容”字,若是被人拾到,她就不用做人了!

  古冰容連貼身丫鬟都冇敢說,後見家中正在設宴款待沈栗,便想法子支開丫頭們悄悄離席,想著趁著客院那邊人還少,指不定能偷偷將帕子尋回來。

  然而她要時時避著人,也不敢提著燈籠照路,摸著黑深一腳淺一腳,等她蹭到客院時,沈怡與沈栗已經散席回來了!

  古冰容隻好藏起來,要著待人走了再做打算。哪知因被沈栗提示,沈怡駐足久思,古冰容耐不住動了動,不慎發出聲響,立時叫人發覺。

  沈怡恨道:“早說家中要有客人來,不教你去那邊玩了,怎麼不聽?這回是丟了方帕子,若不巧教人迎頭碰上怎麼辦?”

  古冰容哭道:“哪有一聲不吭立時上門的?表兄連帖子都冇遞!”

  “他遠道而來路上顛簸,早一天晚一天誰能料到?”沈怡怒道:“事到如今不思己過,還要怨天尤人!你便失了帕子,告訴我一聲,如今也尋回來了,那是你親表兄,總能幫著遮掩。偏要這般鬼鬼祟祟的!”

  “原是不想教更多人知道,更不想教表兄笑話,才……女兒知錯了。”古冰容跺腳道:“母親,現在哪是說這個的時候,您快幫我想想辦法啊。”

  沈怡心中發愁。

  古冰容連自己的丫頭都要避著,如今反教人從客院附近揪出來,被更多下人看見;再者,沈栗剛住進來,自家就要去尋女兒的帕子,卻教這並不熟悉的侄子怎生想呢?是猜測自己這個做姑母的彆有用心,還是笑古冰容家教不好?

  “母親!”古冰容催道。

  “急什麼?”沈怡皺眉道:“如今這時辰怕那邊都睡下了,難道要人半夜折騰起來為你尋帕子?豈不更加引人注意。明日一早再說。”

  “可是……”古冰容囁嚅道。

  “夫人,表少爺那邊打發人過來,說是要送東西。”外麵有丫鬟道。

  沈怡聽一聲“送東西”,立時站起,示意古冰容擦乾淚水,穩了穩心神方道:“快請進來。”

  古冰容低著頭,偷眼打量進來的丫頭。她有些印象,這是跟在沈栗身邊伺候的,好似叫做香梔。

  香梔深深施禮道:“給姑太太,表姑娘請安。原不該這麼晚打擾姑太太,隻我家少爺想起從景陽帶來老姨奶奶並五老爺給您的家書,今日事多又飲了酒,竟是一時忘了。少爺便打發奴婢過來,道是姑太太若還未安歇,便立時交給您。”

  古冰容聽說是送信,大失所望,脫口道:“不是帕……”

  “謙禮也太較真,”沈怡立時打斷古冰容的話,狠狠瞪了她一眼,轉頭對香梔笑道:“早一時晚一時罷了,明個再送也不遲。”

  “奴婢們原也勸著,天色已晚,怕反攪擾了姑太太。我家少爺說既是家書,想來姑太太早一時見便早一時開心,還是儘早遞到您手中才是。”香梔笑道,隨即將手中捧著的匣子奉上。

  沈怡接過來輕輕打開,見兩封書信間隱隱露出一角粉色絲絹,立時合上,感歎道:”謙禮打小就知道為人著想,記著替我謝謝他。”

  古冰容在一邊忽然插話:“母親常與我講表兄故事,說他聰敏非凡,為人又妥帖。對了,今日表兄給的見麵禮,我也很喜歡。”

  “奴婢記著了。”香梔應道。

  退到門口,香梔乘機瞟了一眼古冰容。

  古逸芝是個能憑臉兒拐得侯府姑娘傾心的美男子,沈怡也頗為端麗,古冰容繼承了父母的優點,真真是花容月貌。

  香梔自覺從尚書府至禮賢侯府,也是見過一些美人兒的,竟都不及這位表小姐。此時古冰容正臉頰微紅,出神地望著沈怡手中的匣子。香梔低下頭,嘴角露出一絲譏諷。

  目送香梔出去,沈怡奇道:“我什麼時候給你講沈栗的故事了?”

  沈怡與沈栗都冇見過幾次,哪來什麼故事給女兒講。

  古冰容笑道:“母親不是常提起外家嗎?”

  薑氏出自布政使家,娘家又在近前,為了與妯娌爭鋒,沈怡便常將禮賢侯掛在嘴邊。其實沈怡是庶女,又與侯府疏遠了,對那邊的事情知道的並不多,但沈栗是禮賢侯府年輕一代最出息的,提起沈家怎麼能避開他?

  沈怡笑道:“我也是道聽途說,你這孩子竟當真了?“將匣子打開,取出兩封信,中間夾著的果然是一方手帕。

  “是這個嗎?”沈怡問。

  “冇錯。”古冰容歡喜道:“這裡繡著女兒的‘容’字。”

  “我記得告訴過你不許將這些東西繡上名字。”沈怡沉聲道:“若是被人得去,連個否認的機會也冇有!”

  古冰容低頭道:“旁的都冇有,隻這方帕子女兒最喜歡,所以……哪知偏落下這個。”

  “你這孩子總不聽教。不教去客院玩,你隻當耳旁風。告誡你做事要謹慎,你偏向手帕上繡名字,竟還給丟了。”沈怡疲乏道:“幸虧這回碰上你表兄,他又肯為你掩飾。若是旁人,你這會兒隻管哭去吧!”

  “母親,”古冰容撒嬌道:“女兒知錯了,以後再不敢。”

  沈怡歎息道:“都是我將你慣壞了。”沈怡對兒子還算嚴厲,對女兒卻是千寵萬寵。古冰容是兩代裡唯一的女孩,又天生可人,單那一張臉就在古府中橫行無忌了。彆說沈怡,便是薑氏也要給她個笑臉。因此這女孩越發大膽。

  口中雖感歎,沈怡到底不想苛責女兒,隻催她回去休息:“日後千萬謹慎些。”

  古冰容遲疑一會,終於忍不住道:“母親,那個裝信的匣子……能給我嗎?”

  沈怡訝然:“你要它做什麼?若是缺了東西,叫嬤嬤給你去庫房裡找。”

  古冰容不依:“就要這個。”

  沈怡忽然發現女兒目光閃爍,耳根微紅,警醒道:“這是外男拿來的東西,不成!”

  見女兒仍舊堅持討要,沈怡越發疑心:“你這孩子究竟為的什麼?你……你不會是對你表兄……”

  “母親!”古冰容跺腳道:“您怎能將女兒想的如此不堪!彆說表兄已有妻室,便是冇有,難道女兒見個人便要倒貼上去?”

  沈怡撫了撫頭,也覺自己想的差了。沈栗再好,也不至於人見人愛。何況女兒今日與沈栗頭一回見著,怎麼可能就惦記上——她卻忘了自己當初便是一麵定姻緣——然而到底覺著方才古冰容神色異常,忍不住問:“那你告訴母親,你要什麼樣的匣子尋不到,為什麼偏要這個?”

  古冰容抽泣道:“我……女兒是覺著今日確實不謹慎,要拿這個匣子回去做個警示,時時提醒自己……母親卻將女兒看低了嗚嗚。”

  “你要留做紀念,那方手帕儘可用了,何須這匣子!”沈怡問。

  “那帕子上繡著字,女兒原打算回去燒了。”古冰容含淚道:“母親不肯便算了,何苦編排女兒?”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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