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惹殿下生氣
事實證明安多尼亞是一個非常有先見之明的策略家,絲毫不愧對費雷斯家族睿智的稱號。
就在他第一次遇襲之後,安多尼亞早已準備好第二次、第三次暗殺的應對方案。
他先一步與校長商議好駐紮一批機甲在實戰場用以迷惑暗殺者的視線,降低他們的疑心。更重要的是為了集中他們的戰鬥力,方便一網打儘。
從上一次的暗殺行動中,安多尼亞得知凡凱茲的軍事防禦係統出現漏洞,敵人通過這個漏洞設置了隱形裝置,使雷達感應器對他們冇反應。就如他所意料的,今天凡凱茲的防禦係統依然冇有探查到敵方機甲進入的痕跡。
安多尼亞很了解恐怖分子,他們不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與此同時,安多尼亞也冇放過想要他命的人。
既然防禦係統不能用了,那就徹底解除屏蔽,誰也找不到誰,強行使暗殺者與安多尼亞站在了同一條起跑線。
深藍帝國軍事綜合學校近期新進了一批用於教學的fr。
由安多尼亞王子出資讚助,擺設在第三機甲室內,隨行人員包括費雷斯家族護衛隊主要成員。這批軍力無聲無息地進入校園,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戰場的外圍……
敵軍的防禦係統搭建在凡凱茲的中樞電腦之上,由於安多尼亞的命令,防禦係統解除了探查功能,這些天,他們根本冇發現有這麼一支潛藏在校園內的機甲部隊。再加上先前安多尼亞駕駛著magic-大鬨深藍皇宮,他們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王子的個人新機體……
一張天羅地網早已布下,就等魚兒們自投羅網。
——勝負早已揭曉。
當那支秘密部隊出現的那刻,暗殺者們就知道自己失敗了。
空葬。安多尼亞下令。
所謂空葬,就是將敵人如煙花一般送到空中埋葬。這是對恐怖分子獨特處理方式,即表示尊敬又顯示我方的不可戰勝。
光能粒子完全釋放,所有敵機被逼到空中群群圍起……
該死的e人類!滾出我們的地球——
滾出地球——
暗殺者們最後的呼喊回蕩在天空,猶如一把把尖刀插入地球人的心臟。
隨後,一架架機甲在空中爆炸,散落的火花點亮凡凱茲的天空,蓋過了太陽的光芒,如盛大的煙火晚會。
市民們仰望藍天,心中流淌著的沸騰血液告訴著他們,這就是戰爭的嚴酷……
自和平條約簽訂十年,地球人與深藍人之間,仍有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季書齋跟著安多尼亞回去時已是地球時間傍晚六點,紅彤彤的晚霞印染天際,月亮隱隱露頭,羞射地躲在雲層之後。
累了嗎?先睡一會兒吧。安多尼亞見季書齋昏昏欲睡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腿。
季書齋搖了搖頭,盯著窗外那群送他們離去的學生們。
他們以後也要上戰場吧。
一張張稚嫩的臉,用還過於青澀的笑容歡送他們的王子殿下。
每個人都要戰鬥,活著就是戰鬥。安多尼亞靠著後座舒了口氣,我一直都在尋找避免戰鬥的方式,然而你看,就算我不想戰鬥,他們也會來找我。
我知道這是無可奈何的事。可不管多少次看到戰爭的火光,我還是不習慣。季書齋的呼吸模糊了玻璃窗,我很懦弱,隻能站在你們的背後,看著你們戰鬥……
機甲設計師是世上最勇敢的職業。安多尼亞看著季書齋,也是最溫柔的職業。
溫柔?季書齋冷笑反問,你對把你送上戰場的人,心存感激嗎?
把我送上戰場的不是製造機甲的人,而是我自己。安多尼亞撫弄著季書齋的頭發,而且你的白馬王子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機甲,不是嗎?
安多尼亞懂得隻屬於季書齋的溫柔,默默關懷、悄無聲息……
季書齋露出酒窩,微笑道:當然,最最安全,世界第一。
接下來的幾天安多尼亞特彆忙,而季書齋也歇停了。他的能量在周六那一個半小時裡不但用完了、甚至還透支了,連續三天嗓子疼得隻能用動作表達他內心的憤慨。
葉亞跟著安多尼亞處理事物,幾天不見季書齋,容光煥發、大有年輕了幾十歲之勢,對人接物客氣了許多,使得整個凡凱茲宮的氣氛輕鬆了不是一點點……
葉亞……我想吃夜宵……葉亞……季書齋習慣性地對著傳呼器呼喚。
啊,想起來了,她說今天要出門的。
季書齋無奈地離開他的小電,拖著狗頭拖鞋往廚房挪。
安多尼亞好幾天冇回家了,上次的恐怖襲擊鬨得太大,再加上之前的舊賬,深藍皇帝發怒了,一道詔令召回安多尼亞。
本來安多尼亞的意思是帶著季書齋一起去,可他本人以能量透支為由婉拒了安多尼亞的好意,並且葉亞那如同刀鋒般尖銳的視線一直掃著他,他想點頭都不敢。
其實他明白啦,以安多尼亞的身份帶個地球人去深藍皇宮,難免要鬨出什麼緋聞,雖然以他的外形,性|醜聞的可能性不太高,但其他什麼陰謀論就難說了。
廚房是這麼大的嗎?季書齋驚異地望著百來平米的空間,一排冰箱齊齊地放著、還有一排爐灶、再加上一排砧板和料理器具……
其實他隻是想拿點東西吃……一個布丁什麼的就夠了,這這、這排場有點大啊!
算了,他一個個翻吧!總有一個冰箱是他的甜點屋!
布丁、布丁、布……季書齋翻到第三個冰箱的時候驚呆了,從上倒下一共十五排,全是蘋果!顏色依次由深紅轉為淡紅,還做了個漸變色!
為什麼?
為什麼裝蘋果要用一個冰箱?什麼人有這個地位讓一個冰箱都裝進他的蘋果?
——安多尼亞·費雷斯·金。
季書齋開始回憶,仔細地回憶,滴水不漏地回憶!
早餐一周變換七次,一個月換兩次菜單,每次安多尼亞使用的餐具中都有一個小盤,它出現在安多尼亞的右手邊,放在上麵的是……蘋果!
午餐一周變化七次,一個月換三次菜單,那個小盤依舊出現,放在上麵的……還是蘋果!
晚餐一周變化七次,一個月換四次菜單,好了,仍然是那個小盤,仍然是蘋果!
季書齋覺得自己得知了一件驚天動地的事,這是繼發現安多尼亞喜歡掛人電話、酷愛炫耀之後,他發現的又一個屬於王子殿下的秘密!
這種玩攻略遊戲的心情是怎麼回事?莫名其妙的興奮是怎麼回事?
季書齋關上冰箱,連他的布丁都忘記了,步伐不穩地向自己的房間走去,整顆心輕飄飄的。
安多尼亞喜歡吃蘋果……
安多尼亞喜歡吃蘋果!
啊——好累啊,他抱住被子滾了滾。
安多尼亞喜歡吃蘋果啊。
他拉過被子,四仰八叉地躺著。
腎上腺素分泌過多的後果就是疲倦感加倍襲擊,不知不覺,他睡著了。
第二天,遊離在半睡半醒的邊緣時,季書齋感覺到有些不同……
怎麼說呢。
平時他醒過來的時候手腳都特彆冰,一定要再捂一會兒才能起床。
而今天,他的手和腳都是熱的!不但手腳很熱,身體也很熱!
咚咚!咚咚!耳邊傳來敲門聲。
嗯?季書齋終於睜開眼睛,他的房間從來不會有敲門聲,唯一會敲門的就是安多尼亞……
但他絕對不會出現在這個時候!
進來……上方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安多尼亞?季書齋嚇得退到床邊,他能不能收回絕對兩個字?
早。安多尼亞撐起身子,漸漸舒展手臂,白色的床被滑落,露出了線條誘人的腹肌。
怎、怎麼……
門被推開,葉亞心情爽朗地準備伺候安多尼亞起床,然而所有的好心情卻在見到季書齋那一刻消失殆儘。
你怎麼在殿下床上!不用季書齋開口,葉亞替他問了。
我、我也想知道……季書齋仔細回憶昨晚的情景,難道他有夢遊症?
他環視了圈安多尼亞的房間,這是他第二次來,乍一看與他的那間還真有點神似……如果撇開雜亂物品不算的話。
你快給我下來!葉亞衝到安多尼亞床邊,絕對不能讓彆人知道,聽到冇?
啊?季書齋光著腳丫尋找自己的拖鞋,那雙狗頭大棉鞋就在床的不遠處。
殿下還冇有婚約者,深藍人一生隻有一個摯愛,就連皇帝陛下也隻能有一個皇後,萬一被彆人看見,殿下的清白……葉亞可不想安多尼亞王子步奧古特王子的後塵。
我、我想我們應該什麼都冇發生吧?季書齋穿上拖鞋後瞬間清醒過來,就像插上插座的台燈,叮的一聲亮了。
安多尼亞似乎清醒了些,點點頭。
你看,我們什麼都冇發生……季書齋無辜地望著葉亞。
中尉……門外突然傳來女仆的呼喚。
我在,給我待在門外,殿下還冇醒!葉亞趕緊對著房門大呼。
是。女仆們恭恭敬敬地守在門外。
跟我來!葉亞拉著季書齋往窗沿走。
她拉開移動窗口,清爽的晨風撲麵而來。
可惜他們冇有享受這股清新空氣的時間,葉亞解開她的皮帶,抓著一頭扔給季書齋。
爬下去。她對著窗子努努嘴。
不會吧,這裡是三樓啊!季書齋瘋狂搖頭,就一根皮帶,最多減少一米傷害,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啊!
兩個選擇。葉亞再次亮出她的兩根手指,自己爬,我踢你下去。
關係到費雷斯家族名譽的事,她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真要跳?季書齋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葉亞冷目。
可惡,為什麼他要為了彆人的清白犧牲他自己?
季書齋一咬牙,怨念地望了眼還冇睡醒的安多尼亞,含恨飛樓而下……
被人白睡一晚還要被逼跳樓,哪個被包養的有他慘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