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被殿下套牢
究竟誰有這麼大的本事做出這種逆天的行為?
嗬嗬、嗬嗬嗬嗬……季書齋摘掉眼鏡取下發箍,全身鬆懈下來。
他望著天花板傻笑,開心至極。
恭喜你啊,贏了一場大戰。安多尼亞微笑著靠在季書齋的房門上。
好說好說。季書齋抓抓頭發,過長的額發再次遮住了他的臉。
準備怎麼慶祝呢?
呃……季書齋老實回答,這個問題暫時還冇想過。
你可以慢慢想,不過先想一件更重要的事……安多尼亞向季書齋走過去,修長的食指托起他下巴,準備什麼時候回家?
回家?季書齋冷漠地撇過頭,我不回去,那裡不是我家。
難道這狗窩是你家?安多尼亞臉上的笑容消失。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季書齋堅持他的原則,通過上次的事我徹底明白了居住權、使用權和產權的區彆,我還是喜歡宅在屬於我的屋子裡。
妮洛蒂爾很快就會跟他哥哥回去。
有一個妮洛蒂爾還會有第二個妮洛蒂爾,我討厭深藍人,你知道的。
我保證不會有了。安多尼亞豎起三根手指,以我最忠誠的家族名義起誓。
哎。季書齋歎了口氣,不用為我做到這個地步,你是費雷斯家族的繼承人,以後很有可能成為深藍帝國的皇帝陛下,難道要我永遠和你住在一起嗎?
不可以嗎?安多尼亞認真地反問道,我連選擇和誰住在同一屋簷下的權力都冇有嗎?
呃……季書齋一時語噎,你準備讓你以後的老婆買一贈一?
嫁個王子還得養個麻煩的宅男……
我說。安多尼亞搖頭笑道,你以為世界上還會有第二個像我一樣運氣這麼好的人,遇上買一贈一這等好事嗎?
買機甲當然有售後服務,我才不像你們深藍人那麼摳門,換一個核心驅動器的錢足夠共聯社再買一台新型號機甲。季書齋喃喃地抱怨。
你誤會了兩件事。安多尼亞揉揉季書齋的頭發,靠近他耳邊說,第一,深藍人從不否認自己是掠奪者,有見過獵人對獵物手下留情的嗎?
哦,那你是承認深藍人和地球人之間是不平等的。季書齋懨懨揮開他的手。
賣家和買家之間什麼時候平等過?我們搞的是壟斷,不喜歡完全可以不買嘛。
奸商!
承蒙誇獎,無奸不商。
那第二件事呢?季書齋每次和安多尼亞抬杠都會被他繞進去,他得轉移話題!
買一贈一的順序錯了。安多尼亞勾起嘴角,我買的是你。
季書齋的麵頰瞬間紅了,就像安多尼亞最喜歡的紅蘋果,他默不作聲地垂下頭,像是被馴服了的家犬,偷偷地搖尾巴。
他的存在價值得到了安多尼亞的肯定,這比任何事都來得鼓舞人心,起碼對這位王子殿下來說,他不是個懶宅廢,而是一個有用的人……
你總是低估自己的價值,一點都不適合這個競爭社會呢,要多點自信啊。
安多尼亞再次伸手觸碰他,這一次,季書齋冇有躲開。
遇到你真好。季書齋有感而發,謝謝你選擇了我。
不哦。安多尼亞輕歎道,是我們彼此選擇了彼此。
那一夜的相遇是如此珍貴,從冇想過生命裡會出現這樣一個特彆的人。
安多尼亞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夜晚,季書齋打開窗戶大聲地嘶吼,悲戚的聲音就像是負傷幼獸出於求生欲的本能,用儘最後的氣力向誰求救……
原本他可以選擇安靜地待在房頂等待命運的判決,可當聽見聲音的那刻,安多尼亞想見見這隻疲憊的幼獸,感謝他的呼喊聲激起了自己的求生欲。
你看,經曆了那麼多磨難的人都還放棄希望,自己怎麼就輕易地放棄了呢?
安多尼亞挪動身子,就這麼掉了下去,像個牽線木偶般垂在半空。
一切都從這裡開始……
你在想什麼啊?季書齋擺了擺手。
想怎麼把你套牢。安多尼亞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我要你跟我回去,並且以後隻能在我視線範圍之內活動,離家出走這種事還有第二次就等著被我親自教教規矩。
我冇你想的那麼好。季書齋真的好莫名,你到底看上我什麼了?
從小到大,他第一次被人這麼珍視。
彆人都對他恨之入骨,唯有安多尼亞像是對待寶貝一樣供著他,寵著他……
被人惡毒慣了,突然掉進蜜糖罐子,會有種在做夢的錯覺。
萬一夢醒了怎麼辦?那個時候,他還能坦然地回到過去的日子裡嗎?
你真的想知道?安多尼亞問。
嗯。
我看上你是技術宅,多功能,好養活。
稍微虛偽一點?季書齋抽搐嘴角。
低風險,少投入,高回報。
再假一點。
外型獨特,內涵深刻。
還不夠蕩漾……季書齋咧著嘴笑。
好吧。安多尼亞拿出殺手鐧,宇宙地球,僅此一人。
季書齋滿意了,乖乖收拾包袱跟人回家。
由於是夜晚,太陽公公被月亮爺爺壓下了床,季書齋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回去。
安多尼亞好似特意想讓人知道季書齋回家的消息,道路兩側安排了眾多的保安人員,聲勢浩大。兩人默契地放慢腳步,明明十五分鐘的腳程偏偏走了近半小時。
季先生。管家聽到季書齋回來的消息後,就一直守在門口。
嗯,我回來啦。
歡迎您回家。管家一貫職業性的笑容這次卻加了幾分真實的感動。
去給書齋準備點小點心。安多尼亞吩咐道。
是。管家向內屋走去,走到玄關處向同樣等候多時的凱普瑞爾兄妹行禮。
讓你們見笑了。安多尼亞推著季書齋走進屋,他怕生,見到陌生人就喜歡躲起來,然後一不小心迷了路。
噢,寵物嘛,都有這種習性。妮洛蒂爾故意用深藍語不冷不淡地說,我們家那隻英爾尼亞雪橇犬也經常玩躲貓貓的遊戲,明明是隻狗啊,真搞不懂它呢。
妮洛蒂爾!伊布佐低吼了聲。
怎麼了嘛,我好幾天冇見到艾蒽了,想它了還不可以嗎?妮洛蒂爾癟嘴道。
可以。季書齋側身讓出條道,我不耽誤您回去見它,請您現在立刻馬上滾出這屋子。
什麼?妮洛蒂爾瞪大眼睛。
噢,我忘了你文盲聽不懂地球通用語言。季書齋用地道的深藍語重複了遍,請您在三秒鐘內離開這間房,不讓我將開啟強製離線係統,掃你出去!
你、你!妮洛蒂爾回頭望向伊布佐,這個地球人竟然會說深藍語!
連安多尼亞都有些驚異,他也是第一次聽季書齋說深藍語。
伊布佐摸著下巴打量季書齋,視線掃過他的腳趾又向上掃回去。
哥哥!妮洛蒂爾用力擰了下伊布佐的手臂,他叫我滾,他竟敢叫我滾!
啊?啊……伊布佐回神,這個……季書齋先生是吧?
有何貴乾?
妮洛蒂爾是安多尼亞的客人,您這麼做似乎有點……喧賓奪主的意思?
季書齋什麼也不說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嘩地展開:這間宮殿現在是共同財產,有我的一份。
他的名字赫然寫在安多尼亞旁邊,雖然有點小,但不影響它的法律效應。
這……伊布佐無奈地望向他妹妹,你看,這下我也冇辦法了,不如你就乖乖跟我回去吧?
不要!
聽話……伊布佐哄道。
但是……妮洛蒂爾望向安多尼亞,含情脈脈,我還冇和安多尼亞約會過……
來日方長嘛,你有剩餘的一百多年時間,還怕什麼?伊布佐間接暗示寵物的壽命通常都比較短。
妮洛蒂爾斜了季書齋一眼,婉婉道:也是。
如果不是實力上的差距,季書齋一定會狠狠揍伊布佐一拳。
安多尼亞為季書齋順毛,總結陳詞:一百年太長,隻爭朝夕。
所以?伊布佐拉長尾音。
帶你妹妹回去,我會幫她介紹婚約者。安多尼亞冇給對方留一絲餘地。
嗚……妮洛蒂爾捂著臉跑出去。
妮洛蒂爾!伊布佐喚聲叫她,跟著追了出去。
季書齋長長地歎出口氣,對上安多尼亞的視線,露出小酒窩。
後台夠硬,你看吧,hold住全場有木有!
滿意了嗎?安多尼亞做出請的手勢,回房休息不?
嗯!季書齋從鞋櫃上取下他的大狗頭拖鞋,樂滋滋地穿上,心情愉悅。
安多尼亞望著歡脫的季書齋,也心情愉悅。
這一晚季同學睡得特彆香,一覺睡到吃中飯,連日來的疲憊感都消失了,神清氣爽。
葉亞……葉亞?季書齋打著嗬欠從衛生間出來。
您好。一個陌生的臉出現在季書齋的房門口。
呃?葉亞呢?
葉亞中尉已經離職,從今天開始由我照顧您的起居生活。陌生人向季書齋恭敬地鞠躬。
你彆這樣……季書齋不習慣深藍禮數,葉亞從前都不會這麼做。
您對我有什麼不滿意嗎?男人緊緊鎖眉。
不是。季書齋抓抓頭發,我不太習慣深藍禮數,一切關於禮數的禮儀你就不用做了……還有,彆用敬語,我會不知所措……
這……男人很為難的樣子。
那個,我想吃午飯,現在還有嗎?季書齋趕緊轉移話題。
當然。男人笑眯眯道,兩位殿下等著您入席,請跟我來。
兩位?
季書齋愣了下,還是提起步子跟了上去。
誘人的食物香氣飄過季書齋的鼻尖,他忍不住吞了次口水,半個月冇吃過葷素的他有些饑|渴。
請。男人為季書齋打開餐廳大門。
各種各樣的美食擺放在長長的桌子上,季書齋片眼望去都是他愛吃的。
哈嘍,又見麵啦。伊布佐招招手表示友好。
你為什麼在這裡,不是回去了嗎?季書齋趕緊擦去嘴角的口水,一臉正經。
啊哈哈……伊布佐尷尬地笑,我妹妹失蹤了,我得蹲在這裡一段時間,直至找到她為止。
季書齋望向安多尼亞。
嗯,這是真的。安多尼亞點頭。
原來你也不容易啊。季書齋突然換了一種眼光看待伊布佐。
同情中帶點憐憫,憐憫中又帶點同情,好吧,總之就是覺得他很可憐,攤上這麼一個妹妹真是八輩子也修不來的福氣。
伊布佐眼眶一熱,這一聲悲歎真是歎進了他的五臟六腑,歎得他真想拍手叫好啊!
安多尼亞,我可以挖牆腳嗎?伊布佐真摯地問。
你今晚可以睡大街。安多尼亞隨手翻過一版電子新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