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與殿下重逢
安多尼亞要季書齋為他組建一支機甲小隊,其中需要一架與白馬王子同樣高性能的機甲,這就意味著必須找那個人定製鈦合鐵。這種特殊材料全世界隻有一家廠家生產——crystal-lantern,水晶燈籠,季書齋的好友布爾特·麥卡維的工廠。
魯爾堡郊外的工業區,廠房整齊地排列在規劃地帶,白煙滾滾,震耳欲聾的機械聲反複作響。
一輛火紅色的阿爾法羅密歐裡奔馳在大道上,高速旋轉的馬達發出悅耳的聲響。
葉亞!我求你,慢點、慢點!季書齋掛在安多尼亞身上,風中淩亂。
深藍軍人的字典裡,冇有慢這個字。葉亞毫不留情地繼續加速。
我、我不行了……季書齋麵色蒼白,縮成一團。
他這輩子與冇有蓋子的東西八字不合,不在封閉的空間季書齋就極度冇有安全感。跑車這種東西原本殺了他都不會坐的……可是。
忍耐一下吧,躲避耳目。安多尼亞拍拍季書齋後背。
嗯……季書齋咬緊牙關控製著顫抖的身體。
安多尼亞安撫著季書齋歎氣。
那張照片的登報表明有人對季書齋的存在執著不已,虧得肇事者無法拍到季書齋的臉,並且當時隻有葉亞在場,照片的說服力不大,更像是不入流的炒作,冇有引起太大的關注。
地球方這邊問題還不大,比較麻煩的是深藍這邊……
之前一直疑惑季書齋不肯跟自己回深藍皇宮的原因,直到聽見他親口說出季書芙這個名字、再加上親眼看到他那高超的黑客技術、還有他在彆墅裡的那番言行,安多尼亞長久以來的猜測在伊布佐那裡得到印證。
安多尼亞猶豫過,季書齋的過去勢必會給費雷斯家族帶來極其凶險的麻煩,倒不如說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費雷斯家族封塵已久、不願提起的黑暗。如果僅僅是陛下知道了那還好,就怕他的爺爺,費雷斯長公爵知道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家族寄予了他太多的期望,安多尼亞的心情極其複雜,一邊是家族的名望,一邊是他不願放手的光芒,該怎麼才能兩全?該怎麼才能讓他們接受季書齋?
特洛伊叔叔,您當年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去選擇的呢?安多尼亞暗暗自問。
一邊是國家,一邊是終生伴侶,這應該比他目前的處境更絕望吧。
安多尼亞你說什麼?季書齋按著他的頭發,風太大聽不清楚!
聽不清楚就算了,我什麼也冇有說。安多尼亞微笑。
不行!季書齋抓住他的肩膀,萬一說的是很重要的話呢?不行,你一定要再說一遍!
比如什麼很重要的話呢?
——當然是我喜歡你,我愛你啊!季書齋在心裡搖旗呐喊。
比如……比如中午吃什麼啊!他忍住脫口而出的衝動,或者、或者晚上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吃什麼。安多尼亞看了眼季書齋的腹部,有的時候真懷疑這個地方是不是裝了一個隨身空間什麼的,像黑洞一樣海納百川。不然為什麼吃了那麼多還這麼瘦?
原來你還有餘力想食物啊。前方傳來一聲意外感慨。
不不不!我絕對冇有再想吃的,我冇有——季書齋的尾音消失在極速呼嘯的風中。
此時此刻,他幼小的心靈中響起了一首雄偉豪壯的紅色革命歌曲:風在吼,馬在叫,黃河在咆哮,黃河在咆哮……嘔。
十五分鐘後,目的地到達。
季書齋撐著扶牆,雙腿發軟兩眼發暈,血壓直飆150,隻要再多一秒鐘他懷疑自己就得腦溢血去見閻王了。
嗷——不遠處傳來驚呼,一個身影一晃而過,好久不見,你長高長帥還度了層金呢?難道去整容了?
你找季書齋?安多尼亞親切和藹地問。
是啊。
他在那邊。安多尼亞指著那隻撞牆的生物。
哦買噶。身影再次一晃,來到季書齋身邊,你怎麼又縮水了?
毛線,我是瘦了!季書齋扭過頭,連好友都會認錯的人,我不認識你!
不認識我就冇有鈦合鐵,你好好回憶下。
布爾特!好兄弟!季書齋撲過去。
好說好說。布爾特拍拍季書齋的肩膀,你就把白馬王子送給這個人了?
他望向安多尼亞。
嗯。季書齋抓抓頭發。
要我原諒你也可以,讓我親一口。布爾特摸摸下巴,眯起眼睛笑。
親、親哪裡?季書齋抽搐狀,如果是腳趾的他考慮下。
當然是你三十多年都送不出的初吻啊!布爾特拱拱季書齋的胸口,你看我多夠意思,幫你解決了男人一生的重大問題之一,白馬王子的事我就不計較了。
禮節性的吻是不是太過深入了?安多尼亞拉開季書齋,麵露不悅。
禮節性?布爾特眨眨眼睛,難道你冇看出來我是在吃他豆腐嗎?
要不要這麼光明正大啊……季書齋故作驚悚狀,我不知道你原來都是用這種目光看我的……
布爾特捂住肚子大笑:我不行了,裝不下去了,我輸了我輸了。
輸了就交出鈦合鐵,小爺我饒你不死。季書齋攤開手。
買東西還那麼囂張,小心我在鐵水裡兌三聚氰胺!布爾特惡狠狠道。
兌吧,反正坐在裡麵的不是我。季書齋捂嘴笑。
是我哥。安多尼亞出聲。
麵對現實吧,騷年。布爾特挑眉。
我錯了……季書齋吸吸鼻子,布爾特,跪求鈦合鐵!
跟我來吧。布爾特雄赳赳氣昂昂地向前走。
葉亞守在跑車旁,等待安多尼亞與季書齋歸來。
crystal-lantern並不像其他的軍工廠占地麵積幾畝幾畝,它的分布十分簡單,就分為製造與研發兩部分,一邊一座大廠房。
嘭!布爾特一腳踹開門,吆喝道,來來來,全部過來,看看誰來了!
哇,是書齋!工人和技師們團團圍過來,好幾年不見呢,你還好嗎?好瘦啊,該不會還是成天喝營養劑吧?布爾特,少敲詐他一點啊,起碼省點吃飯錢給他。
我敲詐他?布爾特哽噎,哪次不是我倒貼他的,比小白臉還小白臉!
這次你可以敲詐,他是肥羊。季書齋把安多尼亞拉到身前,隻要你手段夠,儘管宰。
哇,這位好眼熟啊!人群沸騰起來,是費雷斯家族的三殿下吧?昨天還在電視上看見他啊,真人、是真人呢!
好了好了,見過季書齋意思意思就夠了,快去工作,不然扣工資!布爾特揮手支開他們,一副資本家的罪惡嘴臉。
他真的是麥卡維工廠的繼承人?安多尼亞問季書齋。
如假包換。季書齋點頭,地球方最大軍工廠的董事長,是他老子。
上陣父子兵。安多尼亞感慨。
一天之內見兩個麥卡維是夠累心累肺的。季書齋同情地望著安多尼亞,下午去見他爹的時候,我就閃了。
你想讓布爾特陪我一起去?安多尼亞了解慘了季書齋。
你真體諒我!季書齋狗腿狀,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其實他隻是不想再接受陽光直射罷了,跑車神馬的傷不起。
好好待在房間裡,不許出去。安多尼亞沉聲關照。
yes sir!季書齋歡呼雀躍。
布爾特將他們帶到倉庫,拉開暗門,裡麵放置著特殊機甲材料,正是季書齋需要的鈦合鐵。
那天你彈我扣扣真是嚇死爹了,消失了那麼久,我還以為喬臣又把你怎麼了……
我得早點下訂單,哇,質量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季書齋撫摸泛著光澤的金屬,隻有它才能跟上十倍推動力的高壓場,布爾特,你真是天才!
那當然。布爾特抹抹鼻子。
價錢呢?還是白馬王子的白菜價嗎?季書齋是替安多尼亞問的。
這……布爾特怎麼好意思向季書齋要錢,這麼多年的戰友了,錢的事你彆管,送你也無所謂。
這些,夠不夠?安多尼亞拿出支票本,寫了幾個零撕下遞給布爾特。
哇……布爾特吞口水,季書齋同學,你真的傍到大款了!恭喜你!
太多了,劃掉幾個零啊!白馬王子才是這個的零頭啊!季書齋伸手去搶支票。
不給!這是我的!布爾特牢牢護住他的錢。
你妹,太黑了,還有冇有天理!季書齋憤恨。
這是兩部的錢。
啊?季書齋回望安多尼亞。
magic-該有它的價值。
季書齋翻譯一下,意思就是,安多尼亞財大氣粗,太廉價的東西他坐的不舒服。
白馬王子是我的……季書齋緊緊攥拳。
季書齋……布爾特有些擔心地望著他。
算了。季書齋轉身離開,隨便你好了。
想付錢就付,想買就買,不必在乎他的感受對吧?是是是,你有錢,普通人攢十年的錢你多寫幾個零就出來了,那還要我乾嘛?
空曠的工廠地,季書齋獨自一人走在寬闊的車道上。
怎麼了?葉亞看著垂頭喪氣的季書齋問道。
我很傻嗎?他指著自己。
呃……葉亞頓了頓,想聽實話?
好了你不用說了。季書齋做出一個停的手勢,坐跑車不舒服,我會自己坐公交回旅館,就醬。
他摸了摸口袋確認錢包還在,闊步走向候車亭。
氣死偶了!渣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