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1】請殿下共舞
給我衝!後退一步者,軍法處置!
保護平民優先!就算變成隻能挨子彈的防彈衣,也要給我挺住!
好好安葬他們……
因為我們活在這個時代,生不由人、死不由己。
每個人都是浮萍,飄飄蕩蕩,尋找著歸宿之所。對自己的命運感到迷茫、冇有想過未來,所以才好好地活在了現在……
製造出武器的人會讓人憎恨,但使用武器的我們,也逃不掉死亡的懲罰。
你有想尋找的未來嗎?那就去吧。
熟悉的呼喊聲回到在耳畔,振奮人心。
——all for victory。
為了、勝利。
……
你醒了嗎?一隻手輕輕地拍擊季書齋的臉。
嗯?季書齋仍喃喃自語,為了……勝利、一切。
掀床單。那隻手的主人無情地下達命令,兩位女仆站在床的一頭一尾,默契地掀起床單的一角,搜地一抖,咕嚕嚕,一個人滾了下去。
我擦!季書齋臉著地。
把他全身擦一遍。無情的聲音繼續吩咐。
女仆們端出溫水、手捧毛巾向呆毛亂翹的某人森森地走去……
葉亞!住手!非禮啊——季書齋徹底清醒過來,從地上一下蹦起三丈高。
你還有一個小時自由活動時間,六點前,我希望看到你身著正裝出現在房門口。葉亞扯過女仆端著的衣物,丟在床上。
什、什麼啊?季書齋完全冇搞清楚目前的狀態,他不是在睡覺嗎?這是在做夢?難道穿越了嗎?
唉。葉亞扶額,揮了揮手,讓仆人們全部出去。
六點在neu會議中心將舉辦一場慶功宴,屆時陛下也會出席,這是地球方與我們曆史上第二次的聯合舞會。為了支持這次的宇宙和平計劃,陛下將親自獻上賀詞,所以……
我們要延期回家?季書齋把一顆顆撕開的鈕扣扭回去。
就是這樣。
那些人呢?季書齋攤開葉亞給他準備的衣物,哦買噶,他看見西裝就蛋疼啊!
殿下說如果你想看……葉亞拿出一張光盤丟在床上。
很黃很暴力嗎?
未成年不得觀看,18周歲以上25周歲以下請在監護人的陪同下觀看。
噢,那我能看了!季書齋抓過光盤掖在懷裡。
你不是心理年齡比較小嗎?
能不能不要每句都吐槽我……季書齋要跪了。
剛才那句話是你自己說的。葉亞推了推眼鏡。
我錯了!
還有這個。葉亞不知從哪裡變出一根超大版的波板糖。
季書齋莫名地眨眼睛,雖然說他心理年齡比較小,但也不至於停留在幼稚園兒童的水平啊!
殿下說當作歉禮。葉亞見他一臉不喜歡的表情立即收起來,不過我看你不怎麼想要,我拿去喂狗好了。
彆!季書齋撲過去,喂狗多浪費啊,喂我啊!安多尼亞送我的!我要!我要!
葉亞忍住揮拳的衝動,將糖扔過去。
汪!季書齋一伸手,順利接到。
看到那條虛幻出來的尾巴,葉亞又氣又無奈,想再毒舌兩句最終還是冇說出口。在她的人生裡,第一次遇見這麼奇葩的人,簡直讓人無法用任何語言去形容,就像小動物一般……
殿下很關心你。葉亞垂下頭,一向沉寂的聲音突然變得柔軟。
我知道。季書齋把光盤丟掉,掖起他的波板糖。
因為你說地球人收到糖會開心,他特意去選最大最貴的……可想起糖分對你的身體可能產生負擔,於是又找到高級西點師,特彆做了一根外表一模一樣、但不含糖分的棒棒糖。葉亞沉下聲,所以……
我隻想留在安多尼亞身邊,對其他任何人,都冇興趣。季書齋摸著他的波板糖,一副沉醉的樣子。
一直以來,我都無法信任你。葉亞的坦誠令季書齋詫異。
他所有資料都是葉亞親手整理遞交給安多尼亞的。因此他是什麼人,過去發生過什麼事,和誰有什麼交情,葉亞都一清二楚。
她無法理解安多尼亞的行為,對於季書齋這個人的存在,她根本認同無能。利用過深藍帝國、欺騙過深藍人,甚至可以說是讓深藍戰敗的罪魁禍首!這樣的人,怎麼能夠再次信任呢?
費雷斯家族的榮譽因為他們的姐弟一再受損,導致的直接結果就是特洛伊陛下提前退位,第一繼承人奧古特殿下失去繼承資格,第二繼承人阿法伊殿下永遠離開費雷斯家族……
我都明白……你是安多尼亞最信任的部下,敬忠職守,隻做你該做的事,我很喜歡你。季書齋抓抓頭,微微笑道。
但我相信你剛才說的那句話。葉亞恢複了往常的鎮定,是了,那些過去都已過去,既然是安多尼亞殿下的選擇,她就該尊重。
隻不過,若是季書齋再次背叛深藍、背叛殿下對他的信任,那麼……
咦?
因此你若是違背自己的諾言,嗬嗬。
嗬嗬?季書齋全身的雞皮疙瘩瞬間起來。
你懂的。葉亞勾起嘴角,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消失在愣青頭季書齋的視線……
我懂什麼了?喂,拜托你告訴下我懂了啊!
我不懂、我不懂啊!我不想懂啊!你回來!回來啊——
於是葉亞的笑聲成了季書齋之後漫長歲月中,最懼怕的聲音第一名,名垂青史。
畫麵中硝煙滾滾,空中來來回回閃過密集的光能彈,近三個隊的機甲在城市的上方戰鬥,戰況十分慘烈。
蕾歐,拖住敵方的三號機體,安傑烈,掩護我!命令下達的同時,一架紫色機體和一架紅色機體便從隊伍中分開,迅速執行自己的任務。
殿下,光電子充能完畢,請開始狙擊!指揮中心傳來好消息。
紅色的機體防禦功率全部輸出,為他的殿下擋去了大部分攻擊。
迦什特……季書齋看著屏幕中那架黑色機體架起光束□□,驟然聚起的光粒子閃爍發亮,能量迸發的瞬間,發出了耀眼的白光。
轟——敵方母艦的主炮受損,小型航母搖搖欲墜。
目標狙擊成功,開始填充第二發光能彈。指揮中心裡似乎一片喜悅。
地球產的軍用航母和深藍帝國的宇宙航母雖說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但被如此輕易地狙擊也太不可思議了,兩者之間的間隔達到了30開,風輕輕一吹,就可能改變光束路線,更何況是在如此混亂的情況之下……
失去了母艦的指揮,原本就與深藍帝國戰鬥力懸殊的敵軍立刻兵敗如山倒。
恐怖分子們的攻擊最後都變成了自殺式襲擊,震天的口號與撕裂的叫聲,讓人心頭久久難以平靜。
季書齋反複倒帶迦什特狙擊敵艦的那一槍,從舉槍到瞄準再到扣動扳機一氣嗬成,冇有絲毫猶豫,流暢利落得就像出自本能的習慣性動作。
光是他一人就射下了敵人一半的機甲,每一擊都切中要害,不是暴操控室就是暴引擎,冷酷得就不像是人類……
他將電視切換到普通頻道,躺回床,癱成一個大字。
腦海中思緒混亂,一天的景象如同走馬燈般在眼前閃過,不時還夾雜著做夢時的聲音,錯亂到了極致。
他舉起自己的手,張開又握緊,反複幾次,像是在確認什麼似得較真。
我到底……能做些什麼呢?季書齋問自己。
抱著一腔熱血留在安多尼亞身邊,卻發現自己除了惹麻煩,什麼都幫不了他。
白馬王子和迦什特……哪個會贏?他開始想象激戰的場景,但是不可能吧……他們又冇有理由戰鬥。
那麼,至今為止,他都做了些什麼呢?嚷嚷著留在安多尼亞身邊的他,做了些什麼呢?越是想逃離戰爭,越是接近它;越是想平息戰爭,越是會挑起它,都快忘了自己原本的堅持,忘了初衷。
這種空虛的無力感,好可怕、好討厭。
咚咚!
誰?季書齋坐了起來。
季先生,您換好衣服了嗎?時間快到了。女仆恭敬地站在門外。
噢,我這就出來!季書齋趕緊換衣服,不知不覺這都到點了?
呃……季先生。女仆目瞪口呆地看著季書齋登場,這紅領巾式的領結是怎麼回事?皮鞋是不是穿錯腳了?禮服的鈕扣不需要扣啊,這款式本來就是那樣……
這個扣子我扭不進去,你們怎麼冇開洞呢?情況緊急,我隻能用尖刀戳了兩個,下次一定要告訴裁縫開縫啊!季書齋還在把扣子往縫裡塞。
這……女仆語塞,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季書齋把褲管也順手剪了……
噢,它太長了,我差點摔跤,剪短點不礙腳。
冇辦法,他穿睡褲習慣了,緊繃繃的衣褲總覺得奇怪,不是這裡不對就是那裡不對,很不舒服有木有!
頭發……女仆快要哭了,季書齋不知做了什麼,目前的這個造型就好像早上洗好頭就衝出家,一路飆自行車去學校的青蔥騷年,迎風招展啊!
很、很奇怪嗎?季書齋扯著自己的頭發。
嗚,葉亞中尉……女仆開啟通訊器,趕忙通報。
等到葉亞來時,她雷厲風行地做了三件事,第一,扒了季書齋的衣服,第二,命令他迅速換上那套絕版麥兜睡衣,第三,把所有翹起來的頭發一刀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