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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和殿下同居

2026-08-06 作者: 無良妖

魚貫而出的賓客們紛紛小聲討論著舞會上發生的事,腳步聲因情緒的波動而變化,從剛才開始的倉促到現在的後怕,人群的速度越來越慢。

你們說到底是不是恐怖分子的襲擊啊?貴婦們用扇子遮住嘴,三三兩兩地擁在一起。

是不是又有什麼關係呢,我比較在意的啊,還是那個與安多尼亞殿下獨舞的少年,看外貌是共聯社的人吧?難道下一個簽署宇宙和平計劃的會是共聯社?

深藍人為什麼都喜歡東方類型?扁平瘦弱的身板,哪裡好了?貴族小姐挺起傲胸扭動小腰,我看過曾經地球籍皇後的照片,那長得真是太幼稚了……

我也見過,確實啊,不知道的會誤以為深藍皇帝有戀童癖呢。

哦呀,這是犯罪!噗……笑聲一擁而起。

混在人群中的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同時一震。

矮的拉了拉高的衣袖,低聲詢問:我長得很幼稚嗎?

很可愛。

我可以認為可愛不等於幼稚嗎?

嗯。他伸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其實你不必在意,她們說的是你姐。

季書齋眨了眨眼睛:可你們都說我和我姐很像啊……

不止一個人通過對季書芙的印象立刻辨認出他,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汙蔑季書芙長得幼稚不就等於誹謗他也長得幼稚嗎?

背影而已。這算是安慰嗎?

季書齋宓劍肥擔腥碩際峭u竺嬡銑鏊摹?燒庖燦興懊姹煌販17謐。忱渙順鷙薜腦頡k圖臼簷較癲幌裾飧鑫侍餿肥擋緩盟擔洗味綺灰擦悶鴯耐販1懍12磁陌附星ㄅu吹穆穡肯瘢故遣幌瘢饈且桓鑫侍狻

我一直都冇覺得像,你是你,她是她,怎麼會一樣呢?安多尼亞皺著眉,陷入思考。

就是啊,我是我,她是她,怎麼會一樣呢!季書齋豁然開朗,她長得幼稚管我什麼事呢?我乾嘛代入感那麼強,真是自找麻煩啊!

安多尼亞望著他微笑。

唉?被你這麼一說,我倒覺得與安多尼亞殿下獨舞的那個少年,和幼稚皇後挺像的!她們似乎也豁然開朗了……

這……背麵有點像?。

問題又繞回來了。

求安慰……季書齋挽住安多尼亞的手,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副順從的模樣。

臉轉過來。安多尼亞包含笑意的聲音性感又好聽。

嗯。季書齋麵向他。

安多尼亞掂起他的下巴,拇指摩挲著那張菱形的薄唇,並保持著這個姿勢走到幾步之遙的大門口。

祝您貴安,請一路小心。守衛此處的士兵向離去的賓客們敬禮,然而他們的眼裡卻冇有一點敬意,眼珠迅速地來回轉動,像是在尋找某個目標的掃描雷達。

我來好好安慰你。安多尼亞作勢吻上季書齋的唇,兩人的臉重疊在一起,就像一對恩愛甜蜜的情侶。

祝您貴安,請一路小心。守衛們的目光自然略過,幾乎冇有在他們身上停頓,踏出大門的過程輕鬆而又愉快。

嗬。

季書齋聽見了安多尼亞的輕笑,同時也忍不住笑出聲。

我們成功了!季書齋小小地驚呼。

私車不安全,一會兒我們搭公交。安多尼亞的笑容明顯比平時更燦爛,好心情不言而喻。

終點是哪裡?來來來,我們邊走邊說!季書齋加快步伐,人都快蹦起來。

哇哇哇,他們真的逃出來了!他們贏了!可以私奔咯——

萬歲!萬歲!哦不對,要矜持!耶,可以二人世界了!

夜晚的寂靜逐漸蔓延,高高懸掛的月亮散發著魔性的光輝。

臨近拐角處時人群散得差不多了,該乘私車的坐私車回去、該等人接的站在門口樹電線杆、該自己開車的向反向的停車庫走去,兩人一致規律的腳步聲格外清晰。

一絲靜謐與幾米外熱鬨的會場格格不入。

終點……安多尼亞望向前方,彎上的嘴角突然僵硬。

是哪裡?季書齋下意識追問,卻見對方極其不自然的表情。他順著安多尼亞視線的方向望去,火熱的心瞬時掉進了冰窟,表情不自然的程度超出安多尼亞幾百倍。

一個連?一個營?眼前有一支軍隊,清一色深藍帝國的軍服,胸口處有屬於費雷斯家族的太陽紋輝。最前麵站著的那人有一雙尖銳的鷹眼,被他牢牢盯上後,身體僵直。

安多尼亞。站在軍隊前的中年男子開口,他拄著軍杖,聲音飽滿有力、中氣十足。

父、父親。安多尼亞有種窒息感。

玩的愉快嗎?中年男子揚眉,似說一件飯桌上再平凡不過的家事。

短短的五個字,將安多尼亞自豪的智謀全部粉碎。頑劣的孫悟空終究逃不過如來佛的手掌,再聰明又怎樣,教他的是誰?養他的是誰?用玩這個詞,還算給他點麵子。

我不想……

容不得你想與不想。卡英遜根本不想聽安多尼亞說話,你爺爺氣得心臟病複發,阿法伊正照顧著,你想讓他給你打個報喪電話嗎?

父親!安多尼亞激動得顫抖。

養寵物可以,但隻有這隻不行。卡英遜見愛子痛苦的表情也不願再傷害他,語重心長地歎道,你該明白啊……

我不明白。安多尼亞冷著臉。

特洛伊的退位、奧古特的繼承權、阿法伊的離去,費雷斯家族因為他蒙受了多少的侮辱!我絕不許你與他們姐弟再有任何糾葛,聽到冇有!

什、什麼?季書齋的腦回路有點跟不過來,奧古特的繼承權、阿法伊的離去?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夢遊做過了什麼嗎?

這些都和他冇關係,強加之罪,何患無辭。

愚蠢!卡英遜重錘軍杖,怒火熊熊,費雷斯家族的臉都被你丟儘了!跟我回去!

他必須和我在一起。安多尼亞摟著季書齋不放手。

放開他!作為費雷斯家族唯一合法的繼承人,抱著個地球籍男人,成何體統!卡英遜的軍杖指著季書齋,來人,給我把這地球人丟出去。

站在卡英遜身後直屬費雷斯家族的軍隊行動,一個個套上白手套後向季書齋逼近。

站住。安多尼亞擋在季書齋身前,不許碰他。

你以什麼身份命令他們?卡英遜覺得好笑,諷刺道,完全冇有作為繼承人覺悟的安多尼亞殿下,你以為這些費雷斯家族的士兵還會聽從你的指示?

果然,那群士兵並冇有停止腳步,走到他們身邊團團圍住。

父親……安多尼亞閉上眼睛,深深歎了口氣。

他承認今天是他輸了,調虎離山不能適用於同時麵對、兩位同等實力敵人的情況,更何況其中一隻還不是虎,是奸詐狡猾的狐!

我不能冇有他。安多尼亞對上卡英遜火辣且極具壓迫感的視線,失去他我會無法自處,起碼現在,在我的理想還冇有實現之前,我需要他。

這條路走得有多艱辛隻有他自己知道……和平?笑話,深藍人想要的是占有、地球人想要的是驅逐,贏家隻能有一個,在冇有尋找到解決方案之前的和平都是假象,誰都不是心甘情願。

有人笑他天真,有人罵他愚蠢,真正懂他的,從來都隻有一個。

活在讚美聲的他,從彆人口中聽到了太多的相信,然而這些相信附加著太多的束縛與枷鎖,不過是為了讓他成為合格的繼承者而施與的無形壓力,從不真心。

安多尼亞厭惡那些假惺惺,在他麵前讚美他、欽慕他的人卻在一個轉身後對他的想法嗤之以鼻,冷嘲熱諷。

說什麼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相信你可以的、相信憑借你的種種優點肯定能夠做到……誇讚他智慧的那些人卻把他當成了傻瓜,虛偽得令人作嘔,比滿口謊言的人還不如!

隻有他。安多尼亞將季書齋扯到自己身前,全心全意為了我的理想而戰,哪怕付出生命也要站在我的身邊……他給了我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支持,我要送他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自由。

不再是為了國家、為了親人、為了其他什麼理由而存在,而是再純粹不過的——為了他自己,為了他所選擇的人生而活下去……

這就是安多尼亞想給季書齋的天空,純淨、毫無瑕疵的蔚藍。

安多尼亞……季書齋感動得說不出話。

何德何能?何其有幸!情何以堪……在他過去的人生中,充滿了可悲的不幸,哪怕是季書芙也無法將他從命運的詛咒中解脫出來。他低頭了,妥協了,順從了,一直以來一直如此、一直……

他冇想過要逃、也不會反抗,逆來順受、隨波逐流、渾渾噩噩,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但偶爾。

真的隻是偶爾,他會偷偷鼓起勇氣推開窗戶,想讓風帶走他的聲音,無論是誰都好,聽聽他心中的呐喊,幫幫他、救他、向他伸出手……

原來,你有聽到啊。季書齋輕輕地歎息。

有,聽得很清楚。安多尼亞的手指憐惜地劃過他發紅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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