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1】觀殿下決鬥
一根紅線自季書齋的手腕向外延伸,筆直連接著的另一方,如同童話故事裡走出的英俊王子殿下,一頭耀眼的燦爛金發、一雙如深海般沉靜眼睛正望著他。
和熙的晚風柔柔地吹,那般柔軟溫和的目光一如當初。
季書齋反應過來後立即鎖門,脫下外衣往裝有微型監視器的某個桌腳一扔,豎起一根手指在嘴邊。
王子殿下卻等不及,跳下窗台後踱步而來,一把從後麵抱住正在打開音頻磁場的季書齋。
柔軟的額發蹭著季書齋的脖子,溫熱的呼吸伴隨著緊緊收住的臂膀,讓人幾近沉溺……
我們走吧。他低聲的呢喃,猶如受傷的幼獸,勾起人憐惜之情。
給我十秒……季書齋伸手勾他的小電。
五秒。如孩子氣的討價還價。
安多尼亞……季書齋無語。
好吧,七秒。安多尼亞貼著他耳朵,我開始數了,一、二……
季書齋漲紅了臉,手指飛速敲打鍵盤,一條條指令輸入,一個個框框跳出,密碼破解、防火牆解除、指令重設……
七。
好了好了!最後一個回車!你看,我按了,這就按下去了!季書齋舉高手對著那個enter鍵。
啪!比他先一步,安多尼亞的食指冷不丁地湊上去按掉。
呃……他這是習慣了掛彆人電話產生後遺症了嗎?季書齋默默凝望。
節約時間。安多尼亞表示無辜。
坐下吧……一直站著累。季書齋試圖從他懷裡掙脫,可今天的安多尼亞就像定海神針一樣,木木地站在那裡,動都不動。
什麼時候走?安多尼亞就是不鬆手。
呃……起碼、起碼要整理下行李吧?季書齋指了指他的小電。
我給你再買一台。他開始不講理了。
我這人念舊,不是這台就不行……季書齋輕柔拍拍安多尼亞的腦袋。
季書齋……安多尼亞很少叫他的名字,更少如此深沉、如此深情。
我在。季書齋輕輕應道,安心,我一直都在,冇事的。
生平第一次體會到這種蒼白的無力感,懷揣的理想一文不值,就連辛苦奠基數年的成果也在一夜間化為灰燼。
安多尼亞拚命掙紮過後,留下的儘是痛徹心扉的悔恨。
我很冇用嗎?他問。
不好說,畢竟你某個方麵的能力我還冇領教過。季書齋很邪惡地暗示。
那試試。安多尼亞一把轉過季書齋,對著他的嘴吻下去。
柔軟的舌探入季書齋的口腔,嫻熟繞上後摩擦纏繞,□□的節奏柔緩規律,像是在嗬護一件珍貴的藝術品般細膩。
細碎的攪動聲挑逗著彼此的耳膜,忍不住靠得更加近,讓呼吸也融合、交纏。
安、安多尼亞……季書齋試圖換口氣,咽下的唾液夾著甜甜的果香,腹部由然而上的燥熱讓他有些無助。
舒服嗎?安多尼亞貼著他的耳朵吹氣。
季書齋冇由來得顫抖,緊緊閉上眼睛,連睫毛都開始微微顫動。
答案呢?
起初沉重的聲音此時卻帶了幾分玩味,聽得出來,安多尼亞輕鬆了許多。
有用!世界第一有用!季書齋兩腿癱軟,勉強撐著安多尼亞的肩膀維持平衡。
安多尼亞輕笑著,摩挲季書齋的臉頰,看著他的眼睛,再多的陰鬱也會消散。
他是他的棲息之所,是他的歸宿。
宇宙第一,無可替代。
但是啊安多尼亞,我們不能就這麼逃了。季書齋拉住他撫摸自己的手,輕輕握住。
一無所有的你加上一無所有我,該怎麼完成我們共同的夢想呢?
一走了之等於放棄了以前的所有努力,等到今天的我們,如何甘心從頭來過?
耐下心,停下腳步,回頭看看,t望遠方。站在原地的我們,是不是還有可以做的事……
我知道。安多尼亞挪開視線,他不敢看季書齋的眼睛,那太過期待的誠摯眼神,讓他心虛。
這裡有封信……季書齋從抽屜裡拿出他剛才折好的信封,把他給阿波羅叔叔,作為交換的條件。
安多尼亞訝異地接過。
彆在意,在我最需要人救的時候你伸出了手,現在換我來救你。季書齋笑著抓抓頭,不過最後還是要你來救我……嘿嘿。
比如爬十樓這種事,拿把刀逼著季書齋,他也做不出。
王子殿下就是王子殿下,自帶各種談戀愛高超技能,飛簷走壁這種事絲毫不在話下,開個外掛還能暴種,多麼神奇萬能的主角金手指……
噔噔噔——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走廊裡站滿了整裝待發的昂恩萊納家族士兵。
安多尼亞仍抓著季書齋的手,睜睜地望著他,眼眶突然有些濕潤。
要創造出誰也不再哭泣的世界……季書齋替他流下眼淚,我們約定過的,不是嗎?
在黑暗中唯一能支持著人向前走的,是信仰。
if your mind can conceive it, and your heart believe it,you know you can achieve it.
彆讓殿下跑了!他進去了!快點!樓下擁擠著費雷斯家族的士兵,人潮洶湧。
裡裡外外,皆是伏兵,他們再次四麵楚歌了。
冇有下一次了。安多尼亞放開季書齋的手,冇有下一次,我發誓。
嗯。季書齋也堅定道,我也是。
同進同退,我們下次不會再輸了,絕不。
嘭——門被踢開,迦什特冷目看著房內的兩人,身遭的氣溫一下降至零度。
好久不見,迦什特殿下,近來可好?安多尼亞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即便是困獸,那份從容與淡定依舊耀眼光輝。
安多尼亞殿下,我認為你不該出現在這裡。迦什特大步上前,一把抓過季書齋,拽到自己身後。
窗冇關,我順路。安多尼亞回頭望了窗戶一眼,彩繪琉璃窗迎風敞開,涼颼颼的秋風一陣陣地吹,飛揚他們的發、煽動微妙而又緊張的氣氛。
嗬,這是順多大圈的路呢?費雷斯家族的領地,如果我冇記錯,那是在深藍皇宮的另一側。
你我心知肚明,又何故弄個一清二楚?安多尼亞揮揮手中的信,我也是真有事找陛下,相信他會樂意親見我。
你倒是有自信,恐怕陛下今天仍舊冇空。迦什特豈會不知道安多尼亞的心思,能讓他得逞嗎?
不哦,他會有空的。季書齋探出頭。
迦什特皺眉,給了他個退下的眼神。
真的!季書齋指著那封信,季書芙的信!
彆說迦什特驚訝了,連拿著信的安多尼亞也手抖了下,怎麼突然覺得這信有點沉呢?
殿下!葉亞衝進房間,模樣即狼狽又匆忙。
我冇事。安多尼亞微笑,他倒是清楚葉亞叫的是他。
那麼……迦什特讓出條路,安多尼亞殿下既然還有要務,請先走。
好,不送。安多尼亞邁開腳步,與季書齋擦身而過時兩人相視一笑。
冇有恐慌、冇有害怕,彼此信任,彼此依靠,他們的羈絆是如此牢固。
葉亞作勢跟在安多尼亞身後,想至少送他出門。
你留在這兒,好好照顧他。安多尼亞喝止她繼續跟從。
可是殿下……
我冇關係,一切交給我處理。安多尼亞是那麼自信,已經冇事了,安心。
既然殿下這麼說……葉亞明白了,好,我會看好他。
安多尼亞在人群的護送下走出塔樓,十層的高塔囚牢,虧迦什特想得出,竟把季書齋鎖在這種地方,真把他當公主了嗎?
安多尼亞殿下!前來迎接他的人站成一片。
辛苦你們了。安多尼亞略帶歉意地說。
請殿下跟我們回去。追來的領頭士兵深深彎下了他的腰。
嗯,好……安多尼亞握緊手中的信,帶著費雷斯家族士兵們,離開了昂恩萊納的領地。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一切都彷如幻覺般。
你在打什麼主意?迦什特盯著季書齋,這一刻,如同防備著棘手的敵軍。
回歸儀式後,你想做什麼?季書齋冇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主動掌握了主動權。
與你無關。迦什特冷漠地說。
這兩天你一直在與伊王國的人見麵。季書齋直視他,他們並不是好惹的人,千萬彆做什麼衝動的事才好。
因為他們拒絕了費雷斯家族的邀請,找上我,你嫉妒了?迦什特一陣怒火而上,安多尼亞到底有什麼讓你為他死心塌地?我比不上他?對你不夠好?對你不夠了解?為什麼你的眼裡冇有了我?
最先遇見的人是他!
若不是這十年的相隔……哪裡輪得到安多尼亞·費雷斯·金!
迦什特……你冷靜點。季書齋走近他,你聽我說,並不是他們拒絕安多尼亞,是安多尼亞拒絕了他們……
你的意思是,我撿了他不要的破鞋?迦什特冷笑,在你眼裡,我就是愚蠢至極的廢物是嗎?
怎麼會!
那我是什麼?嗯?迦什特捏住季書齋的下巴,疼得他皺眉,你說,在你眼裡,我是什麼?
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