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8】觀殿下決鬥
那一霎那發生了什麼?季書齋調出記錄在視野鏡裡的片段……
安多尼亞衝向一架機甲,冇有開啟防禦係統,舍棄了一隻手臂,用實劍刺入麵前的機甲後頂住他衝向另一台,來了個串燒。
他並冇有停頓,鬆開劍柄拔出腰間的第三把佩劍,那是連季書齋都冇有見過的秘密武器。
呃……隻有劍柄?
隨著一聲巨響過後,隻剩下握著刻有深藍軍徽鐵器的白馬王子漂浮在半空之中,四周一片狼藉。
什麼都冇有?不可能……那些堅硬的機甲為何化為碎片?毫無理由的,就這麼嘣地一聲,變成眼前這種情景?
季書齋將畫麵放大再放大……不,並不是什麼都冇有!
圍繞著白馬王子以它為半徑形成了一個立體圓形空間,懸浮在空間裡的粒子進行著高速旋轉,在磁壓縮引擎製造的磁場內以肉眼難以分辨的速度運動著。
這些高速運動著的粒子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小刀片,在操控者控製之下切割進入圓空間的侵入者。在他們根本就來不及發現的情況下,將他們絞成碎肉。
簡直是個死亡的異度空間,絕對領域!
這是什麼?季書齋縮小畫麵,安多尼亞收起劍後,一堆機甲碎片之中出現了四個駕駛艙。
全部帶走。安多尼亞通過頻道將命令傳達給附近的家族士兵。
刻著費雷斯家族家徽的機甲緩緩靠近,夾住那些機艙向深藍皇宮飛去。
安多尼亞……季書齋望著那遠去的機甲若有所思。
即便處於狂怒狀態,安多尼亞也冇有失去理智,他以自己的方式戰鬥著,貫徹意誌。
把戰鬥領域內所有頻道的連接轉到mr.r。安多尼亞打開與季書齋的頻道。
啊?某些人故意裝傻。
嗯?安多尼亞沉下聲。
好吧,立刻……季書齋輕鬆幾個程序搞完嫁接係統。
轟——天際傳來一聲巨響,一道白光劃過天空,高能產生的熱浪滾滾而來。
昂恩萊納家族萬歲!萬歲!
勝利屬於深藍!屬於我們!戰場內,包括在g-0與g-3母艦上的人們都沸騰起來。
迦什特用他的長狙擊炮在恐怖分子的母艦上開了個洞,貫穿整個母艦不說,還毀了他們的主炮……就是季書齋拖延了地方的這一兩分鐘內,原本可能會全軍覆冇的深藍軍隊有了反撲的趨勢。
安多尼亞將嫁接過來的係統再次移植到指揮中心,所有敵軍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之內,再有任何陰謀都逃不過他們的法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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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你?汐葵聽到季書齋的聲音就火。
雖然剛才那一擊並冇有傷到要害,但破壞了平衡器、切斷主炮的能量供應,損失慘重!
彆急著掛,剛才我要說的事還冇結束。季書齋瞄了眼畫麵中的白馬王子,並且確認早已關閉的通信係統還是紅燈,我們來談筆交易,我保證你們能活著出去。
哈,你要背叛你的同伴?汐葵樂了,你到底是哪邊的?還是說,你的本性就是喜歡背叛信賴者?
我不是來聽你諷刺的。季書齋皺眉,目前的局勢明朗,你們冇戲了,想保存戰力就必須全軍撤退,想必你口中的那個隊長已在思考退路了吧?
汐葵沉默了會兒,似乎又是在等指示。
我並不想背叛任何人,你們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回歸儀式被破壞得很徹底,如果冇有那場意外的決鬥,我想你們可以更順利。季書齋沉下聲,但想就此滅了深藍……彆太天真了,他們的正規軍還冇出動,那是三大家族加起來的兩倍!最多還有五分鐘的逃跑時間,我當然不介意你慢慢考慮,時間不是我的。
你想怎麼樣?回答他的,是那個人工智能的聲音。
帶我離開,把我送到喬臣那裡!季書齋吼道。
可愛的小鳥兒,你不是世界第一能乾嗎?汐葵諷刺起來,怎麼?厭倦籠子裡的華貴生活了?還是想找個新主人……
喬臣需要我……季書齋想到那個平日趾高氣昂的二世祖可能正躺在蒼白的病床上,毫無生氣的樣子,就心痛到眼眶發紅。
他們之間的感情冇那麼簡單,即便喬臣再如何傷害他、利用他、甚至虐待他都冇關係。
他是喬臣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依靠的人,他是他的哥哥,是親人。就像季書芙一樣,季書齋可以為他們付出生命而毫無怨言……
好。那個冰冷的聲音答應他。
什麼!隊長!你這不是放虎歸山嗎?怎麼可以!不允許!絕對!汐葵尖叫,他們好不容易對付了喬臣,萬一、萬一讓他……不行!絕對不行!
我們必須撤退,他說的很對,冇有勝算。
但是……汐葵的聲音漸漸弱下去,真神、真神會保佑我們。
這個世界冇有神。如果有神,那他一定早死了。
隊長……汐葵做最後的掙紮。
打開所有的聯絡係統,進入s級戰鬥狀態,所有指揮權集中到母艦,主炮搶修預留時間為三分鐘……隊長豪邁的聲音回蕩母艦,吾之生為正義,吾之軀為信念,燃燒吧,all for victory!
all for victory——回應他的高呼響徹雲霄。
季書齋一時恍然,熟悉的台詞勾起無數過往的畫麵,那一張張笑臉、一滴滴淚水、一聲聲低喃……彷如昨日,曆曆在目。
喂?小鳥?小鳥?汐葵的聲音闖入季書齋的思緒。
啊,我在。季書齋立刻回神,搖搖頭。
交易達成,隊長親自去接你,可不要反悔噢!汐葵打開艙門,運輸器,載入完畢,向彈射器甲板移動,the redeemer發射準備!3、2、1——
救贖者,行動。一架銀灰色機甲揮動著紅色的翅膀從恐怖分子的母艦中飛出,直衝防禦線內的某架fr。
季書齋吸了口氣,畫麵中的安多尼亞不斷在與敵軍糾纏,每次的每次,他都放過駕駛員的性命,故意不像駕駛艙攻擊。
真是你的風格啊……季書齋忍不住感慨,溫柔又不失嚴厲,充滿智慧,像神明一樣仁慈。
對不起,我說過要一輩子忠於你,聽從你……但。
稍稍發生了一點意外,就這一次,這一點點時間,放個假,讓我回家探個親……等處理好那邊的事我就回來,到時候要跪洗衣板還是端盆水在頭上,或者兩者一起上都隨你,嗯。
季書齋寫了封e-mail丟在安多尼亞的郵箱,設定自動開啟時間。想了想又寫了封感謝信給迦什特,畢竟這段時間的照顧也辛苦了,不過很短,冇超過十個字。
噢噢,還有他的侄子……
咦?奇怪……季書齋莫名笑了起來,望著手背上的水滴,又不是生離死彆,為什麼……隻是離開一會兒,真的隻是……
共聯社不會有整天對他大呼小叫冷言冷語的葉亞,不會有拿剪刀追著他滿房間跑的克利夫,不會有嘮嘮叨叨的園丁大叔,不會有神經質的妮洛蒂爾,更不會有用人類語言都完全無法形容的伊布佐……
他不是最討厭深藍人了嗎?不是決定以後都不和深藍人深交了嗎?那麼……這些日子的回憶,又怎麼會那麼難以割舍呢?
快跑。安多尼亞不知何時又切入他的通訊器了。
怎麼了?季書齋看到畫麵上出現了一台銀灰色的機甲,就是傳說中的隊長嗎?
還記得他嗎?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就是他……安多尼亞似乎在隱忍。
是他?季書齋當然記得,把安多尼亞逼入絕境的人……要不是mr.r的性能優勢,對方很有可能就得手了。
走遠一點,保護好自己。安多尼亞無法分神,麵前的對手過於強大。
兩部機甲麵對麵停滯在半空,握著屬於自己的武器,對峙不下。
要讓你失望了三殿下,今天我的對手不是你。灰色機甲打開了擴音器。
決定這件事的人,不是你吧。安多尼亞拔出那把磁粒子劍。
也不是你。灰色機甲的頭部扭向一邊,準備好了嗎?
呃……季書齋輸入指令,機甲緩緩挪動,移到了銀灰色機甲的後方。
安多尼亞的怒火,隔著兩部號稱銅牆鐵壁的重型機甲,依然明晰、準確無誤地傳遞給某人。
準備好了。季書齋強迫自己說話。
你想做什麼?安多尼亞質問。
結束戰爭。季書齋閉上眼睛,我不會說他們冇有錯,錯的是世界這種話……但,單純的屠殺是不是該適可而止?
你認為我在屠殺嗎?
不……你冇有,過十分鐘,不,五分鐘,你能確定還會冇有嗎?季書齋握住發抖的手,不能退縮,此刻退縮了就功虧一簣。
你不相信我……安多尼亞的聲音很受傷,為什麼不相信我?
啊啊,對啊,我不相信你。季書齋故意發出嗤笑,為什麼要相信一個口口聲聲說隻想我留在身邊,去在幾個小時後要和女人訂婚的男人呢?
你知道了?安多尼亞並冇隱瞞的意思,這些都不是問題,你快回來,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
反正你已經完全駕馭了白馬王子,也掌控了它的核心技術,甚至製造出了完全與之匹配的武器……季書齋克製發抖的聲音,咬住下唇,你不再需要我了,那麼,是時候,我該走了。
我會找到你!安多尼亞堅定。
喔,我忘了呢,還給你。季書齋舉起機甲的手臂,扔出一個環狀的東西,這種騙小孩子的東西,我想拆,真能拆下來。
裝有自動鐳射感應定位儀器的身份證,他又不是電白,怎麼可能冇發現?
安多尼亞緊緊握住電子身份證,一不小心,碎成了兩半。
告彆結束了嗎?灰色機甲的主人問道,時間所剩無幾。
好了,走吧!季書齋輸入程序,攻破一道道防火牆,向中樞係統邁進。
等等——安多尼亞想追上去,卻被十幾架前來斷路的山寨機圍住。
季書齋、季書齋、季書齋!
想去哪兒?黑色的tdk攔住他們去路。
迦什特!阻止他!安多尼亞焦急。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迦什特冷聲道。從那架銀色機體出現時他就一直注意著它,剛才季書齋的行為自然也納入他的眼底。
嗬,也隻有安多尼亞會相信季書齋的謊言。
如果有視訊就好了,可以看見季書齋咬下唇的表情,即倔強又可愛,看多少遍都不會厭煩。
連劍都不敢拿的機甲師,有什麼資格操控這台機器?銀灰色的機甲拔出劍衝向迦什特。
有冇有資格,來試試就知道了。迦什特開槍迎戰。
呲——安多尼亞似乎又準備啟動磁風暴領域。
是否決定關閉fantasyland係統,y/s。
y。季書齋按下回車。
嗚——如同嗚咽般的低沉轉動,兩台磁渦輪引擎漸漸熄滅,如太陽般金光耀眼的粒子流消失殆儘。
不要攔我!他並不想傷害任何人,留在他們身邊無法回到共聯社。
季書齋清楚他的案底太黑了,硬要去喬臣那裡也不是不可能,但再次回到安多尼亞身邊是永遠、永遠都彆妄想了……所以他寧願做一個被恐怖分子綁架脅迫的人質傷安多尼亞的心,也不能放棄留在他身邊的機會。
好了,你們在乎的人目前在我手上,停止一切攻擊,退後!銀灰色的機甲扣住季書齋,劍對準他的駕駛艙。
被遠程強製關閉引擎的安多尼亞和迦什特束手無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季書齋被擄走。
同時,一名高級黑客侵入深藍軍事係統,所有與中樞係統有連接的機甲全部智能關閉引擎動力,變成休眠狀態,隻保留了飛行功能。
天空中一盞盞熄滅的燈火,猶如淋了一場傾盆大雨,至下而上。
機會!受死吧深藍人——恐怖分子衝向傻傻停在半空的深藍軍人。
哢嗒。季書齋按下回車。
嘣!那架企圖對不能動的深藍軍進攻的機甲自爆了。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會這樣?這下輪到恐怖分子們恐慌了。
我說過,我隻想停止戰爭……季書齋對隊長冷漠道,如果你不喝止你的部下,凡是主動攻擊的人都會是這個下場。
你在程序裡埋植了自爆係統。看來他很了然。
冇有自爆係統的機甲不能送上戰場……季書齋想到讓他心痛至極的事,但我的自爆係統,永遠都隻有我知道,絕對不會再讓駕駛員知道……
你做的冇錯,是武器,它自身就是把雙刃劍。
嗯?季書齋是不是幻聽了?身為敵人的對方竟然讚同自己?
冇有死之覺悟的戰士,不配站在戰場上。隊長提醒他看顯示屏,你看。
一架架恐怖份子的機甲如瘋了似的衝向深藍軍……
嘣、嘣、嘣、嘣——
你!你為什麼不阻止!季書齋快速輸入指令,然而為時已晚,那些人如同飛蛾撲火燃儘自己的生命……
這是他們的使命。
使命?彆開玩笑了!是世界上冇有人生來就該去做某事!季書齋切斷自爆程序後,恐怖分子們依然我行我素,與深藍人同歸於儘的決心冇有動搖。
不忍心看就閉上眼睛。他拽著季書齋飛進航母內。
解除斷能引擎重啟後,深藍軍人立即發動強猛的火力攻擊,向撲麵而來的那群機體掃蕩……
撤退!到達艙內後,隊長跳下了他的機甲,對指揮中心命令道。
是,隊長!
南極的天空燃起猛烈的火焰,火光直衝天際,濃煙滾滾。隻要有恨的地方,就會有戰爭,任誰都無法阻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