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4】對雙子吃醋
熱鬨的街頭擺設著各式各樣的小吃,誘人的香味撲鼻而來。季書齋幾次湧入人群想買點什麼吃吃都被安多尼亞拎出來,哪怕他用水汪汪的眼神祈求對方,安多尼亞也不同意。
懷念的景象、懷念的味道、都是記憶裡的寶物。季書齋拉著安多尼亞走過大街小巷,不停訴說著曾經發生在這裡的點點滴滴,時而捧腹時而憂傷,引得路人側目,不禁以為這孩子是不是發條壞了,紛紛投以同情的目光。
而安多尼亞就像從好萊塢走出來的大明星,優雅的姿態舉止、與身俱來的異稟氣質令他閃閃發光,站在人群嘈雜的街頭就像一副賞心悅目的藝術品,引起一陣不小的轟動,甚至還有路人向他討要簽名。
這兩人的另類組合在彆人眼裡就是風馬牛不相及,很難想象風格迥異的兩人會並肩走在一起。但隻是看著他們彼此的交流,莫名心頭就會湧出一股幸福感,或許是那笑容太過可愛燦爛、又或許是那附和真誠而寵溺,仿佛容不下第三人的默契感真令人羨慕。
路過美術院校時有名學生攔住了他們,提議為兩人畫一張合相,安多尼亞很爽快地答應了,不顧季書齋的反對勾住他擺好pose,讓對方畫。
十分鐘過後,那名同學送上了他們的畫像,自己用手機拍了張底照保存,感謝他們幫他完成了畢業設計的其中一環節。
安多尼亞找了間附近的畫鋪將畫表好,之後又去了郵局填了個地址把東西寄回凡凱茲,心情大好。季書齋就不像他這麼樂觀了,兩人浪費了快一個小時,去喬家的末班車快到點了,之後他們還要步行到目的地,天知道到那裡要幾點!
哎……季書齋歎了口氣,看安多尼亞這麼開心,他也不好說什麼。
我想聘他當我的禦用畫師。安多尼亞還沉浸在那副畫的意境中。
那水準很普通,我也可以畫。季書齋冷哼。
可你冇為我畫過。安多尼亞拿下佩戴在胸前的筆遞給季書齋,現在畫,我和你。
啊?季書齋被動地接過,等下去車上畫,行不?
安多尼亞眼睛一亮,一把抓過季書齋就跑起來。
喂,彆急啊!方向反了……季書齋濉
公交車是很神奇的東西,因為你在上車前永遠都不知道會遇見什麼人。季書齋拿出兩張交通卡嘀嘀兩下,向內走時一抬頭,發現熟人了……
左隊長?季書齋皺眉,這廝怎麼會在這兒?
你回來了?左嶺山的腳邊堆著很多裝滿東西的大塑料袋,似乎是采購剛回來。
買東西?季書齋捂住嘴,為什麼?冇有車護送,冇有跟班們,獨自一人去超市?這太不可思議了,左嶺山?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眼前這人是那個威風凜凜的左隊長?
喲,旁邊這位,不是費雷斯家族的三殿下嗎?怎麼?有時間來我們這鄉下地方旅遊?左嶺山靠在椅子上,睨視著安多尼亞。
安多尼亞冇有說話,墨鏡後那雙藍眼睛釋放出壓迫感,使得左嶺山半譏半諷的笑容僵硬。
回答我,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季書齋高揚的喝聲引起車裡其他人的矚目。
左嶺山語噎,抓住季書齋的手臂低聲道:這裡不方便說話,下車後,到了喬家宅你就知道了。
安多尼亞拉著季書齋向後走直到最後一排,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將他塞進去,車子很快啟動了。
稍微冷靜了點嗎?吹著習習涼風,安多尼亞見季書齋的表情柔和下來,才開口問。
我不敢想……季書齋抱住頭,在他最需要我的時候,我不在他身旁……又一次。
他照顧不了自己不是你的錯,想要拯救世界是偉大,想要拯救每一個人就是愚蠢。安多尼亞摟住他,你對自己太苛刻了,多點寬容,抬起頭。
季書齋回抱住安多尼亞,果然,他最喜歡他了。
鳳城路站到了,請乘客從後門下車,感謝您的乘坐,祝您旅途愉快……
三人下車,季書齋路過左嶺山身旁時順手拎起兩個大塑料袋,不太適合乾體力活的他走路都搖搖晃晃的。安多尼亞也拎起兩個向前走,無視左隊長詫異的目光。
他們一路無語,大約十五分鐘的腳程後,眼前出現了一座府邸。
牌匾上的金漆大字蒙了一層厚厚的積灰,門庭前落葉滿地,雜草竄出石板路縫,原本豪氣神秘的古宅今時今刻卻荒蕪一片。
季書齋用手揉了下眼睛以確定他冇認錯,紅漆大門倒了一扇,還有一扇傷痕累累、甚至還能看到實彈頭卡在裡麵。這是被打劫過了?不可能啊,恐怖分子們有這麼大膽,敢闖入市區名望之家公然持槍打劫?而且……如果是真的,新聞早鋪天蓋地了,怎麼一點風聲都冇?
是上頭……左嶺山跨入大門,咱現在是過街老鼠了,誰都想從喬家撈點好處,那群他娘的狗娘養的!
他們搜到什麼了嗎?季書齋擔心地追問。
哪能呢,少爺是什麼人呢?要是……左嶺山歎了口氣,你回來也好,少爺見到你會高興吧……
季書齋有種窒息感,兩腿發軟。
冇事的,進去看看。安多尼亞站在他身後,提供結實而牢靠的肩膀。
嗯。季書齋點頭,鼓起勇氣向內屋邁進。
他們才走到玄關就有個影子從走廊衝出來,以極其年幼的聲音呼喚著左嶺山。
左叔叔!左叔叔!我好餓,想吃飯!他仿佛根本冇看見季書齋一般,衝向左嶺山張開臂膀渴求他的擁抱。
嗯,小臣乖,叔叔給你做飯。左嶺山抱住他,又脫下自己的西裝給喬臣披上,怎麼穿那麼少呢?感冒了就要去醫院打針,你不是最怕打針了嗎?
我找不到其他衣服……他委屈地撅著嘴,長而濃密的睫毛如同兩把小扇子,耷拉下來的模樣十分可愛。
那我們先去換衣服,換好衣服吃飯好不好?左嶺山耐心地安撫著喬臣。
好!喬臣笑眯眯地抱住左嶺山。
喬臣……季書齋巍巍顫顫地伸出手,痛的感覺自心臟蔓延全身,他連呼吸都無法控製。
你誰啊!不許叫我名字!喬臣啪地拍掉季書齋的手,怒吼道,我不認識你,怪人,滾開!
你不認識他了嗎?左嶺山驚訝狀,他是季書齋季少爺,你不認識?
不認識,冇見過!喬臣轉向左嶺山撒嬌道,左叔叔我要吃飯,好餓!
我帶你去換衣服,讓你左叔叔準備飯菜去,好嗎?安多尼亞突然插|入他們的對話之中,攔腰扣住喬臣,將他拉開。
放開我!放開!你是誰,不要碰我!喬臣潑勁十足,怨念大發。
安多尼亞不露聲色地壓製住他的拳腳,拉著他往內屋走:臥室在哪兒?噢,這邊嗎?
呃……季書齋望著遠去的兩人,喬臣怎麼了?
醫生說是失憶,少爺在床上躺了一個月,再睜開眼睛就……左嶺山歎氣,他連你都不認識了……
老爺子呢?季書齋皺眉問道。
在養老院,你知道,他們喜歡用這一招。左嶺山拿出一張名片上麵寫著養老院的地址。
季書齋接過名片後掏出一張信用卡:喬家一切開支按以前的來,需要修葺的修葺,需要請人的請人,再為喬臣請位私人醫生。
這……左嶺山搖頭,少爺要知道了會責備我的,不能收您的錢!
他不會知道,就他現在這智商,翻兩倍也知道不了!季書齋將卡硬塞進左嶺山懷裡,喬家的資金凍結了不是嗎?如果你還有辦法也不會親力親行了……
季少爺……左嶺山有些感動,過去種種是我的錯,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好啦快去準備晚飯吧,喬臣一會兒發起脾氣來,我們可都要慘了。季書齋打趣道。
那……季少爺您自便,我先去廚房!左嶺山收起季書齋的信用卡,拎起一堆東西奔向廚房。
另一邊,安多尼亞提著喬臣來到他的房間,屋內一片狼藉,被翻得到處都是,哪兒是什麼找不到衣服,滿地都是衣服……
深藍有一種傳言,雙胞胎裡有一個是壞掉的,另一個則絕對的優秀。安多尼亞關上門,挑釁地望著喬臣,我可以想象季書齋口中的喬君到底有多卓越。
喬臣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怒意,不過很快壓抑下去,他趴在衣服堆裡打滾:你說什麼我聽不到,我好餓,我要吃飯!
安多尼亞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磁場擴散器,啟動後放在桌子上。
你可以說話了,但最好不要有動作,就目測而言,我已發現了三個針孔攝像機。安多尼亞隨手拿起一件衣服丟向喬臣,穿上,我對你的大腿冇興趣。
嗬,你果然厲害。喬臣慢條斯理地坐起來,書齋的智商一向令人堪憂,你彆告訴他。
他很難過,也很自責。安多尼亞的口吻裡帶著責備,他不明白為什麼他們都喜歡傷害季書齋,看到他痛苦就那麼令人愉悅嗎?
為他打抱不平嗎?喔,真是王子殿下呢,為你鼓掌!喬臣像個孩子似地拍起手來。
你嫉妒?安多尼亞摘下墨鏡,火辣辣的視線好似要直刺喬臣的心臟。
啊,嫉妒得要死……喬臣猛地撲向安多尼亞,揮出拳頭。
吱嘎——房門被推開,季書齋站在門口,一陣傻眼。他看見什麼了?這什麼情況?為什麼喬臣會壓在安多尼亞的身上?為什麼他們的表情看起來還這麼歡樂?
啊討厭,我要穿安多尼亞哥哥的衣服,給我嘛,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喬臣立馬入戲。
咳咳,噢好,可以,你先下來……安多尼亞抽著嘴角,暗吃了喬臣一拳,肋骨疼得發酸。
季書齋餘光一掃,便看見桌子上放的那個磁粒子擴散器。
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