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2】給雙子約定
季書齋看起來就是個柔弱的和平主義者,事實上他確實是。小時候被季書芙保護得很好,到了喬家也備受喬君和喬臣的愛護,去了深藍後他又遇到了迦什特,在afv戰隊之時也未親自披裝上陣……但彆忘了,這些幸運都是相對而言,他所經曆的,放到任何一個人身上,哪怕隻是一件事,都足以擊潰自身的意誌。
他堅韌、頑強、生命力旺盛,不管何時,他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該做什麼、他堅定無比。
安多尼亞……季書齋甩開喬君的手奔向那個負傷者的身邊。很神奇的事,他從認識安多尼亞的那天開始,就不斷地看到他身受逆境,然後每次的每次化險為夷、最後再來個大逆轉……可明明有這麼好的頭腦,他為什麼還不厭其煩地將自己置於危險的中心?像他這樣的人,不就該像迦什特那樣在最炫的時刻出場耍耍威風、或者像喬臣那樣坐在辦公室裡動動嘴皮子。瞧,深藍帝國的繼承人,有哪個像他一樣,每天有那麼多煩惱的事、那麼多麻煩的事項要去處理……
真不想讓你看到這樣的畫麵……安多尼亞扯動嘴角,笑得牽強。
子不嫌母醜,你什麼時候都是最帥的。季書齋幫他擦擦臉上粘著血跡。
不喜歡這個比喻。安多尼亞側過頭,碰觸季書齋的手,微微眯起眼睛,即享受又沉醉。
那情人眼裡出西施。季書齋自顧自的與安多尼亞開玩笑,全然不顧氣氛的千鈞一發。
我說。汐葵陰冷冷地拿出小刀指著季書齋,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彆問我,問他。季書齋扭過頭望向他們的隊長,示意那邊才是罪魁禍首。
計劃有了調整,先放開那位王子殿下。喬君以命令的口吻道。
隊長,你想放了他?汐葵不可思議,藏不住的憤怒之情自她的眼裡迸發。
不要問多餘的事。喬君不容質疑的目光令下屬撼動。
汐葵姐、怎怎麼辦?一旁拿著鞭子的打手鬱悶了,施虐心才興起就被扼殺在搖籃裡,他打的可是深藍帝國的王子殿下啊!有些人幾輩子做夢都不能碰一下的王子殿下,現在在他手上任其宰割,這種至高無上的控製感令他愉悅無比。
隊長,即便您有了其他方法拿到核心密碼,這位王子殿下依然不能放。汐葵拿起手裡握著的錄像機,要把他的死相公布於眾,讓深藍帝國再也冇臉待在地球上!
蠢女人,你這麼做隻會引起無謂的戰爭。季書齋反唇相譏。
戰爭?哈,我要的就是戰爭!冇有戰爭怎麼把他們趕走?冇有戰爭怎麼奪回我們失去的一切!汐葵歇斯底裡地怒吼,你這種人怎麼會明白失去親人、失去家園、失去一切珍愛之物的痛苦!
這就是你放任自己去傷害彆人、看更多人喪命的借口嗎?季書齋以同樣大聲的力度回應。
是又怎樣?汐葵的小刀頂上季書齋的脖子,刀尖劃破了皮膚,殺深藍人不需要理由,連借口都懶得找!
唯有這個人你不可以!季書齋正視她的眼眸,一字一語道,他是地球人與深藍人的希望,不許你碰他一根汗毛!
喲,這護犢子的心情!汐葵冷笑,我不但要碰他,還要碰你!
夠了。喬君抓住汐葵的手用力握住,是她吃痛不得不鬆開刀子,他是很重要的技術人員。
重要?汐葵憤怒地反問道,能比我重要嗎?敬愛的隊長大人!
喬君鬆開手,原本就冰冷的機械聲更陰沉:是。
汐葵氣急敗壞地甩下刀子,含恨地望了季書齋一眼,帶著她的手下離開了房間,嘭地一聲把門甩上了。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了解女人的心思啊……季書齋搖搖頭,撿起地上的小刀為安多尼亞鬆綁。
才剛騰出一隻手,安多尼亞便摟住季書齋的腰,將他拉近自己,一副標明所有物的姿態。
你也不了解男人的心思。喬君的視線徘徊在季書齋與安多尼亞之間。
他了解不了解無所謂。安多尼亞甩甩手腕,我們來談談吧。
你想和我談什麼?喬君拉了張椅子,坐在安多尼亞的對麵。
不出五分鐘,費雷斯家族的軍隊將包圍這裡。安多尼亞邊整理衣物邊用手撥弄淩亂的頭發,我們最好速戰速決,不要浪費彼此時間。
你在威脅我?喬君好笑地反問。
不,他冇威脅你……季書齋抱歉地抓頭,從草窩似的頭發裡拿出一個針孔跟蹤器,這是真的,你看……曾經,他用這個跟蹤過他們組織的一個黑客,安多尼亞在把他和季書齋的畫像寄回凡凱茲時,附加了一張信紙,上麵寫了需要葉亞去做的幾件事,其中有一件就是打開跟蹤器。
你們!喬君被擺了一道,拍案而起。
事情還冇談完,請你坐下。安多尼亞彬彬有禮地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想我怎樣?喬君似乎都聽到了遠方傳來機甲引擎轉動的聲音。
伊王國發生了什麼事。安多尼亞銳利的視線仿佛要穿透一切。半年前,在他發表和平計劃後就不斷遭遇暗殺,但這個時間點似乎還不確切,應該說,是他發表和平計劃後拒絕了第一個向他提出的援助請求後……
這半年,伊王國不斷有使者向深藍帝國請求軍事支援以抵抗國內的恐怖主義,而且還是隔三差五地往深藍跑,葉亞幾乎每隔三天就要向安多尼亞稟報一次。這樣的情況同時還發生在凱普瑞爾,伊布佐和他大哥也被煩得不行,一直到迦什特回歸後,他也飽受乾擾。
安多尼亞敏銳地察覺出了什麼,但他還不能確定,他需要根據事態的變化做出最明智的決定,以深藍的立場主宰一切。
你和他串通好的?喬君問季書齋。
他是他,我是我。安多尼亞舉起食指吸引喬君注意力,我和他的立場不一樣。
喬君,我會幫你,答應過你的事,我會做到。季書齋絕不是輕易違背約定的人,也請你相信我,相信我的眼光看中的人。
咚咚!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後,負責偵測的暗線在門外急吼道:隊長!兩公裡外發現大量熱源!光學迷彩偽裝前進,疑似大規模機甲部隊!請求指示、請求指示!
喬君疾步走上前拉開門,隻見部下一臉焦急、以極其絕望的目光求助著他。
全員原地待命。喬君說完便關上門,回望淡然微笑的安多尼亞,我說了,所有人都可以毫發無傷地回去嗎?他突然有點慶幸提早與季書齋進行了交易,如果真讓汐葵此時做出了些什麼,不但不能製造混亂,還會把他們全部都賠進去。
嗯,可以啊,看我心情。安多尼亞翹起腿,掌握主導權的感覺真是無比得好。
喂喂,季書齋澹悴灰園諏耍薔餿誦母咂戀煤埽閹羌繃耍蘋及追蚜耍
咳。安多尼亞收到季書齋火熱的視線,擺正坐姿,糾正自己的話,我答應你。
政變,有人聯合我們想篡位,是誰,你心裡清楚。喬君迅速結束話題,現在你可以請你的軍隊回去了嗎?
你們破壞深藍的回歸儀式是為了籠絡民心。安多尼亞以肯定的語氣斷定道。
是。喬臣並不避諱。
你想要足夠的軍事儲備力量,所以把目標對準了季書齋。安多尼亞說到這裡,厭惡皺眉。
不全是。喬君透過麵具看季書齋的視線,深沉又柔和,還有私人原因。
那你為什麼要對喬臣下手?這是季書齋很不理解的地方。
下手的不是我。喬君捂住額頭,他看到我時就完全失控了……
原來是這樣。
季書齋能想象那個畫麵,如果他在場,他也會失控吧……以為早已死去的親人,竟又出現在眼前,想要去確認、想要知道、想要看他的真麵目。
人在失去理智後便會漏洞百出,即便喬君當時無心傷他,他身邊的人還是會下手。就像汐葵對安多尼亞做的事,毫無緣由可言,隻因為恨,人類就會變得可怕起來。
你還是你……我安心了。季書齋鬆了口氣,疲倦感突然從腳底湧上來,最近好像太累了,安多尼亞,借我靠一會兒。
喬臣冇事,喬君還活著……滿足了,冇有比這更讓他安心的事了。
嗯,後麵的事交給我。安多尼亞扶住季書齋搖搖欲墜的身體。
請把他交給我。喬君伸出手,向安多尼亞討要季書齋。他們有過約定,季書齋必須跟他回去。
交易還冇結束,彆心急。安多尼亞好似哄小貓搬地摸了摸季書齋的耳朵。
喬君不悅道:剩下的事,與你無關。
帶我去見你的主人。安多尼亞抬眼,深邃的藍色眼眸裡透出平靜內斂,以及不可抵抗的壓迫感。
來吧,讓我們拉開序幕,結束這逃殺遊戲,1vs1。
